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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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後花芸 去世#
相關報道顯示:花芸服安眠藥自殺于私人公寓,生前患有抑郁症。
花芸童星出道,二十二歲獲得影後獎項,成為娛樂圈最年輕影後。一直以來顏值演技在線,一路衆星捧月,如今正是風華正盛的時候,卻傳來如此噩耗。
此事一出,網友分析,事件原由應當與一年前的緋聞有關。
花芸的唯一緋聞,也是唯一黑點。
在花芸成名之作定檔時,合作的一位隐婚三線男星喬浩,單方面炒熱度,爆假料稱和花芸是戀愛關系。
花芸還沒明白是怎麽一回事,澄清貼還沒放,喬浩就翻了車。
有網友扒出喬浩其實早有老婆孩子,還有家暴史,是個劣跡藝人。喬浩的名聲一度惡臭,惱羞成怒之下拉花芸下水,說她是介入的小三。
一邊是男星家暴正妻,一邊是女星小三上位,事件一度發酵,衆多網友失去理智,風向一邊倒,開始攻擊和謾罵花芸不檢點不道德。
而花芸的澄清和事件的真相,卻石沉大海。
大家都去跟風造謠,辟謠的有誰會在意?
後來随着時間的推移,這件事漸漸被人們淡忘,喬浩因為家暴被抓退出演藝圈,花芸因為演技精湛還能得到業內認可,但曾經受過的傷害卻再也彌補不了。
很多網友提到花芸,脫口而出的不是“哇,那個影後”,而是“哦,那個小三”。
久而久之,花芸神經極度敏感,最終患上抑郁症。
而且在談戀愛這方面,她有偏執的被害妄想症,所有對她示好的男藝人,都會被她無法控制地視作是利用她炒緋聞,和喬浩一樣的存在……
[花芸看着眼前系統輸入的一幀幀畫面,最後定格在那個和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影後蒼白的臉上。
她嘆息:“這麽年輕,太可惜了。”
聽到花芸說話,系統助手“叮——”一聲在她意識裏出現。
是個奶裏奶氣的男音:“主人您好,我是您的系統助手,目前監測到您已成功讀取原主記憶,任務即将開啓。”
花芸:“等等,任務是什麽?”
系統:“因為原主死前恐懼戀愛的執念觸發了本系統,所以我們的終極任務是尋找真愛打開戀愛心結,改變抑郁死去的命運。
如果任務失敗,您将重蹈覆轍,和原主一樣英年早逝哦~祝福主人早日找到真愛幸福到老。準備好了嗎?第一個任務來喽~”
系統話音剛落,花芸便像被一道力吸進一團旋渦裏,感知逐漸虛無,她被慢慢被拉遠,又猛地被推出來——
“不是,你沒說第一個任務具體是什麽啊!喂!”]
正在被系統投放靈魂的花芸身子很沉,很沉……
眩暈過後系統投放完成,花芸重獲新生般趕忙睜開雙眼,但映入眼簾的卻不是原主自殺前所在的私人公寓,是一個不甚寬敞的化妝間。
花芸揣着疑惑環視化妝間一周,熟悉的陳設讓她瞬間警覺,這個地方早已刻進原主最痛苦的記憶裏,永遠介懷。
這裏就是當年喬浩陷害花芸的地方,當時她完全沒有防備,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被喬浩騷.擾,忍無可忍奪門而出,随後被喬浩安排好的狗仔拍下兩人一前一後面紅耳赤出化妝間的畫面。
之後網上鋪天蓋地的罵言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團隊極力反黑的那段時間,她整夜整夜地睡不好,午夜夢回之時總會來到這個地方。
對這裏,這具身體生理性恐懼和厭惡。
而對魂穿到這個世界的花芸來說,她就是新生的花芸,對上輩子的事有與生俱來的共情能力,她知道下一秒要發生的是什麽——
是喬浩的動手動腳,是躲在陰暗中狗仔無聲卻致命的鏡頭,是網上鋪天蓋地的污蔑與羞辱……
花芸恍然大悟,系統選擇這個時間節點開始新的生命,就是要她躲過喬浩的陷害,掃除緋聞罵名帶來的心理陰影,為之後的任務做鋪墊,這也是系統給的第一個任務。
不過這個時間節點選得也過于恰巧了,剛巧是她走進化妝間關上門的下一刻,上輩子這個時間,喬浩已經在化妝間隐藏的角落裏恭候着了。
哪怕是往前推半分鐘,她也可以選擇不進這個門啊!
真的是無奈來之,甚難安之!
時間迫在眉睫,再遲一秒行動,喬浩就要出現,時間線又會重演!
當下只能選擇開門逃跑,或許喬浩安排的狗仔不會料到她會這麽早出來,渺茫的光也是光。
不管了,賭一把。
花芸穿着黑色露肩禮服,腳上是某知名品牌的春季新款,鞋跟極細。慌忙轉身要開門時,身形不穩腳下一崴,痛感自腳踝傳來,雖不至于站不穩,但動作因此遲鈍了許多……
“砰——”手忙腳亂旋開的門,被身後突然出現的人單手按上。
遭了——
身後是逐漸逼近的壓迫感,高大修長的身影被化妝間的白熾燈投下一片陰影,緊鎖着花芸,那人抵着門的手上挂着一塊兒腕表,金屬外殼反射出一道光,刺了花芸一眼。
花芸快速閉上眼睛又睜開,往後撤身與他拉開距離——跑不掉了,要冷靜。
“我警告你,別亂來。”花芸揚起臉去正視他。
姜郁眉頭輕皺,撤回抵着門的手:“剛剛亂來的是你吧?”
花芸一愣:“你不是喬……你是誰?”
眼前的人五官精致、唇紅齒白,銀白西裝剪裁得十分合身,比例完美、氣質卓越,而且看上去十分年輕,和喬浩完全搭不上邊。
既然不是喬浩,那又怎麽會在這個時間節點,這麽恰巧地出現在這個地點?
花芸警惕地又再次環視一周化妝間,确定不大的空間裏,除了他們真的沒有第三個人。
難道是因為系統讓時間倒回破壞了運行軌跡,原本的喬浩換成了眼前這個未曾見過的人?
如此便不用糾結于眼前人是誰,不論是誰,都不能讓從前的事重新上演。
“你剛剛說的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亂來的是我?”花芸經過一番思考有了些許底氣,站直身子,目光閃爍着盡量讓自己沉住氣。
相比花芸的草木皆兵,姜郁就顯得自在多了,他慢悠悠地退開,往牆上一靠:“外面都是記者,你現在出去,是想炒緋聞?”
記者?
上輩子喬浩安排的狗仔雖然不能算記者,但是性質差不多吧……
不過這好像不是他這句話的重點,重點是——
“我炒緋聞???”短短幾分鐘,花芸從懷疑自己的眼睛到懷疑自己的耳朵,她一個上輩子深受緋聞荼毒的人,這輩子就算是糊穿地心也不會去炒緋聞賺熱度好吧?
花芸難以置信的語調揚得太高,吼得姜郁想掩住耳朵:“倒也不必如此虛張聲勢,雖然你是前輩,但也不能排除為了熱度想走捷徑吧?”
“我……”花芸就這麽赤.裸.裸地被倒打一耙,氣不打一處來,無語道,“你以為你是誰?我會為了熱度跟你炒緋聞?”
說完花芸就後悔了,雖然被倒打一耙很憋屈,但是相比上輩子的命運,如果眼前這人真的沒有喬浩的心思,那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不過現在後悔似乎為時已晚,眼前人已經把她嚣張跋扈的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朵裏。
姜郁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又重新踱步到門口,逼得花芸緊貼門板無路可退。
雖然眼前不是有前科害過她的喬浩,但空間狹小,一男一女懸殊也實在是大,見他走近,花芸還是有些膽怯,她支吾:“你……你別亂來,這公衆場合、公衆人物的……”
說話間,姜郁已經逼近門邊,有些神傷地擡手壓住門,幽幽嘆氣:“我太失敗了,竟然在前輩這裏,連個姓名都不曾有。”
姜郁相貌脫俗,不是一般定義上的帥氣,他很多變,板着臉時會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場,讓人望而生畏,不敢亵玩。
但只要他願意,只需輕輕牽動一下眉頭,淺淺抿一抿嘴唇,就能即可透露出符合他二十來歲年齡的質感,讓人春心萌動,心生寵愛。
如果他能再咧開嘴角笑笑或是彎下眼尾嘆氣,更是讓人如同跌進了糖罐裏,心都能化掉。
就像現在這樣,他似乎對前輩不認識他這件事很難受。
花芸看呆了,也驚呆了。
這人前一秒還在倒打一耙,下一秒就開始貼着她裝可憐,花芸三觀即将被震碎,不得不感嘆他演技屬實好,不拿影帝可惜了,不過等等……
他叫她前輩?
所以他也是圈子裏的人?是才出道的新人?
畢竟她擁有原主上輩子的記憶,當時的娛樂圈屬實沒有這一號人物。
思量之間,花芸就見眼前抿着唇的人,緩緩向她壓下來,然後向她的胸前伸來一只手……
花芸如臨大敵,迅速踮起腳尖要躲,呼吸都停滞了。
虧她剛剛還有那麽一瞬以為誤會了這個後生,現在就暴露本性,要露出和喬浩一樣的醜惡嘴臉了?!
簡直人心難測!
“你要幹什麽?滾啊——”花芸一手護住自己的胸口,也不管有用沒用,一手胡亂地揮,單憑着後背靠門的力量支持,腳也沒閑着地亂踢。
能有什麽辦法?她身後是門身前是狼,這種境地只能原始地拳打腳踢加上吼一吼,唬住一個算一個。
要怪只怪這bug百出的系統臨時換人讓她放松了警惕。
花芸穿着禮服蹬着高跟鞋,根本就施展不開,沒傷到姜郁半分,倒是把自己吼得聲嘶力竭。
姜郁被她這一驚一乍的毛病弄得煩躁,皺了皺眉,伸出去的手快速繞過她的肩膀扯住禮服一角,被夾在門縫裏的衣料得以被解救出來。
他撤開身子看着她:“扯壞了出去,更解釋不清。”
“……”
空氣有一絲尴尬,花芸扯了扯禮服,幹咳一聲清嗓子,良久才開口:“既……既然你這麽清白,那想辦法讓我們都清清白白地出去啊。”
雖然不知道這門外面的情況,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看他這一臉輕松自在的樣子,總該有辦法吧?
“辦法倒是有。”
“什麽辦法?”
“喬裝。”
“哦。”花芸見姜郁走向化妝間角落的衣架,像是在找可以用來喬裝的衣物,她理好禮服随便找了個位置坐下,靜觀其變看他倒騰。
姜郁左挑右選,最後拎了一件十分肥大褶皺特多的套裝出來,這褲子看上去有八個口袋,衣袖上全是一串串的鋼環……
花芸瞥了一眼就不想看了,實在是……慘不忍睹……
她坐着不動,一旁姜郁卻對她說:“過來換上。”
“我?”花芸站起身,再次上下打量他手裏那套甚是奇葩的服裝,更加嫌棄了,“為什麽是我穿男裝?你怎麽不男扮女裝?”
姜郁無奈攤手:“這裏是我的化妝間,只有男裝沒有女裝。”
“那也不行,我不穿。”她可是來攻克娛樂圈的,上輩子也一直是時尚界的寵兒,讓她穿這個奇葩,打死也不可能。
“那怎麽辦,這裏真沒有女裝,”姜郁提着衣服走近,然後在花芸身邊站定,突然彎腰貼着耳朵輕聲告訴她,“前輩要是想看,我下次穿給你看。”
下次……穿……穿女裝,給她看……
花芸猛地一個激靈,血壓飙升,一把推開他:“誰要看你穿女裝啊!你是變态吧?!”
姜郁被推得踉跄也未惱,提着衣服示意她:“穿吧。”
“神經病!”花芸擡眼又對上他笑吟吟的模樣,氣得七竅生煙,劈手奪過衣服沖進角落的試衣間。
手裏落空,姜郁轉身倚上化妝臺,看着花芸氣鼓鼓的背影,險些笑出聲,忍得肩膀直顫。
過了好一會兒,花芸才拖着肥大的衣褲不情不願地從試衣間裏走出來,這副鬼樣子她連照鏡子的欲望都沒有。
轉身瞥見姜郁忍笑的模樣,她更是火冒三丈:“你給我等着!”
等她躲過這一劫,就讓他知道什麽叫殘酷的娛樂圈!
“我一直等着啊。”姜郁突然伸手揉上她的頭頂。
“你幹什麽?”花芸條件反射地縮頭。
姜郁不說話,手上力道加大猛地一揉,花芸原本滑順的頭發瞬間爆炸起來。
花芸避之不及,雙手并用地扒拉頭發,卻再沒理順,忍不住擡手要打人,但罪魁禍首已經撤開老遠。
姜郁手撐着椅背,笑得直不起腰,嘴上還不忘稱贊:“不錯,爆炸頭很嘻哈,我喜歡。”
“嘻哈你個頭……哎西,簡直要瘋了!”
花芸像猴一樣被戲耍了一頓,暴跳如雷卻也只能自認倒黴。
她現在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下去,胡亂從化妝臺上抓過一頂帽子帶上,提着肥大的褲子,衣袖上的鋼環兩兩相撞,叮叮當當地奪門而出。
重來一次沒遇上喬浩那個鹹豬手,卻遇上一個神經病,花芸怎麽想也覺得自己這任務艱巨,指不定還是逃不過抑郁的命,這真是要被氣得抑郁的節奏!
雖然此刻身穿“嘻哈風”的花芸已經有些自暴自棄的念頭,但是門外未知的鏡頭還是讓她不能放松警惕。
她一出門就貓着腰,不忘回頭看一眼休息室的門,上面貼着名片——姜郁。
姜郁是吧?你給我等着!
方益剛踏進化妝間,就看見自家大明星彎腰在化妝臺上仔細整理着什麽。
他悄悄走過去,探頭一看,随即露出迷之笑容:“呦,大明星這是在睹物思人吶?”
姜郁手裏的裙子疊到一半,被方益吓得動作一頓,幹脆直接往臺子上一扔:“你來得正好,整理好帶回去,找時間還了。”
方益被姜郁瞬息變幻的神色弄得一怔,幹巴巴地應聲:“哦,不過你要親自去還嗎?”
姜郁被逗笑:“我親自去?那不又正中她下懷?”
“也是哦。”方益覺得姜郁說得有道理,這年紀相仿的男女藝人在娛樂圈生存,一定是要處處避嫌的。
“記者那邊處理好了?”姜郁漫不經心地低頭翻手機。
“處理好了,”方益把禮服收拾好,高跟鞋裝進盒子裏,随口說起來,“不過那幫記者咬定說不知道是誰給的消息,沒說是花芸團隊放的,本來這事兒也奇怪,她一個出道那麽久的前輩,不至于來炒緋聞吧?”
姜郁一直埋頭看手機,滿不在乎地搖頭:“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