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當年真相
費奈高考失敗的時候, 一度崩潰到不見任何人。
最後還是方随和他見了面,也是唯一知道鐘升遠撺掇他不學習還欺騙他的人。
後來白若林和其他的朋友都覺得是方随帶壞了費奈,氣沖沖去找方随算賬。
費奈本是要把真相說出來的,是方随阻止了他。
方随說,事到如今,再多抱怨,再多悔恨, 都不能改變既定的事實,再把責任全部推到鐘升遠身上已經無濟于事。
相反,一旦說出真相, 就意味着費奈要出櫃,要說出他喜歡方随的事情。
他學業上的失敗,已經給家裏造成了沉重的打擊,實在不應該在這個時候, 再做出讓他們無法接受的事情。
而且在那種情況下,即使說出真相, 對鐘升遠來說并沒有太多影響,相反,只會讓大家更加笑話費奈,只會讓他的人生蒙上更多的陰影。
大家會說, 他喜歡男人,為了男人,被人欺騙,連前途也毀了。
而鐘升遠, 最多就是白若林他們找人打他一頓,除此之外,又能有什麽損失?
所以最後,費奈便在方随的勸阻下隐瞞了真相。
而大家便一直認為,他會堕落,完全是受了方随的影響。
也因此,這麽久過去,白若林和謝廣德一提起方随,依然是恨得牙癢癢的。
方随一直在為自己着想,因為自己,一直背負着狐朋狗友的罵名。
以前費奈還忍着,現在看着方随努力變好,而且學習之餘還不忘自己,專門把筆記發給自己。
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再忍受身邊的朋友對方随的誤解和指責。
白若林和謝廣德聽得目瞪口呆,費奈喜歡方随的事情他們早就猜到了,也是因此,他們才更加不希望費奈和方随走得太近。
可是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原來當年的事情真相會是這樣子的。
更沒有想到,方随為了保全費奈的名聲,這麽多年一直背負罵名也不為自己辯解一聲。
(方随:真相其實是小爺并不care名聲=V=)
“當時就是這樣。”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但是再提起,費奈的眼眶依然紅通通的,“所以你們以後不要再說阿随的壞話了。”
白若林和謝廣德面面相觑,震驚于真相的同時,也有些尴尬。
沉默了許久,白若林才有些不自在地說道:“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想到自己罵了方随那麽多年,方随除了怼他有眼無珠之外,幾乎沒有為自己辯駁過,白若林頓時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費奈點點頭:“難道我還專門編這種故事騙你們嗎?”
白若林和謝廣德想想也是,兩人越發尴尬了。
好在這兩人家教都很好,是知錯就改的人,謝廣德雖然有些怪怪的感覺,但還是說道:“這樣子……下次見到他的話,我會和他道歉的。”
白若林也點點頭:“我也是。”
費奈這才吐了口氣,能把梗在胸口那麽多年的秘密說出來,整個人頓時舒服了不少。
也許,自己真的能和往事告別了。
白若林和謝廣德震驚之後,又憤怒了起來:“沒想到鐘升遠居然是這種人!”
當年鐘升遠是唯一能和費奈比肩的學霸,在老師同學們的面前也表現得很謙虛有禮,白若林和謝廣德對他印象一直不錯,還憤憤當初和費奈成為好朋友的人不是鐘升遠而是方随。
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鐘升遠才是真正的黑手。
這兩年,他們偶爾在T大碰到鐘升遠的時候還會和他打招呼閑聊幾句,謝廣德還曾經開玩笑說讓鐘升遠肥水不流外人田,畢業後去他家的公司工作。
現在回想起來,白若林和謝廣德簡直要吐兩升老血出來。
白若林怒道:“不能就這麽放過他!”
費奈的恨意反而已經沒有初時那麽強烈了,這段時間,他痛定思痛,越發覺得方随說得有道理。
若不是自己心存僥幸,想要走捷徑,又怎麽會讓鐘升遠欺騙,當初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而鐘升遠固然是扮演着不光彩的角色,可是就算再多不甘,最多就是打他一頓,又能挽回什麽?
與其把時間浪費在報複這種人身上,不如用在提升自己上。
費奈已經想得很清楚了,他要重頭來過,好好學習,這樣将來再遇到鐘升遠,讓他看到曾經被他坑過的人又重新站起來,比他更好,才是對他最好的報複。
當然,如果平時遇到,能給鐘升遠使絆子的話,他也是不會手軟的。
白若林和謝廣德聽了費奈的想法,又是欣慰,又是不甘,不過最後還是接受了費奈的意見,暫時先不專門去找茬了。
不過,謝廣德還是咬牙道:“下次在學校碰到他,一定要揍他。”
“其實。”費奈托着腮道,“雖然阿随沒有說,但是我知道他高考後就找人打過鐘升遠了。”
白若林嘴角抽了一下:“真的?”
費奈點點頭:“我在王書誠那裏偷偷聽到的,阿随找的人下手很陰,打得他很重,但是表面上看不出來,他躺了好一段時間,還錯過了T大的開學……”
白若林若有所思:“難怪了,大一的時候鐘升遠是延遲了一個月入學的,當時只聽說他生病了,居然是這麽回事。”
“不止這樣,他們還撕了鐘升遠的錄取通知書,聽說鐘升遠跑了好久的關系證明,好不容易才辦理的入學。”費奈嘆了口氣,“王書誠還一直誤會阿随,以為阿随就是看不慣讀書好的人。”
說起這個,他又是一臉的難過。
明明心地很好,可是在大家眼裏,方随就是不着調的纨绔。
白若林和謝廣德也嘆了口氣。
雖然方随作風确實不怎麽樣,可是想到自己冤枉了他那麽久,也都挺不好意思的。
三人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白若林把話題揭了過去,他說道:“對了,下周一我和廣德不能陪你複習了,我們倆要去面試。”
費奈好奇道:“什麽面試?”
白若林和謝廣德現在都在家裏的公司上班,按道理不需要再去找工作。
謝廣德道:“是段既往新成立的公司,大盛金融。”
費奈表示沒聽過。
白若林便解釋了一下段既往的輝煌歷史,并由衷慶幸地說道:“大盛金融的招聘要求很高,這次只有兩所學校的學生能申請,還好我和廣德都在T大上學,不然連申請的機會都沒有。”
謝廣德也在一邊點頭。
費奈聞言道:“這麽厲害啊,那另一所學校是哪個?A大?”
A大是S市top2,如果只有兩所學校能申請,那自然而然應該就是T大和A大了。
白若林表情卻微妙了起來:“不是,是S大。”
費奈聞言莫名:“要求很高為什麽會選S大而不是A大啊?”
謝廣德擺擺手:“誰知道呢,可能是S大有對口的專業吧。”
費奈眼下對找工作的事不感興趣,也沒有多想。
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番,便都繼續看書了。
這三人的心路歷程方随無從知曉,他有了學習的思路,情緒不若之前焦躁,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自己的複習計劃。
連之前對他時好時壞的芬芬也突然貼心了起來,一切都很順利。
他發給費奈筆記沒多久之後,就收到了費奈回複的郵件,也是一個很大的文件包。
附言:這是我的家教給我整理的課程,也給你參考。
這種良師益友的氛圍讓方随有些恍惚。
誰又能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也會和人相約一起讀書,還互相交換筆記呢。
與此同時,在漸安大廈的總裁辦公室,樓涉川正在看Mora送來的一沓報告。
都是關于大盛金融的情況和段既往的生平的。
Mora送報告過來的時候,還順口問了一句:“我們是準備和大盛金融合作嗎?”
樓涉川什麽都沒有說,只讓Mora出去了。
而此時,他對着這些報告,陷入了沉思。
在之前,他雖然見到段既往的新聞,但這麽多世輪回,他不是沒有見過以前認識的人轉世後的樣子。
即使難免回憶起那些并不愉快的前塵往事,他也堅持着一直以來的态度。
前世已了,今生便是陌路人。
就像他每一次轉世之後,就不再與上一世合作的花家人見面。
他不會與陌路人産生不必要的糾葛。
便是曾經揚言要屠盡一城,刺死方漸的人,也都已經在千年前消亡。
千年前的恩怨,都已經歸了塵土。
可是如果這個人是帶着前世記憶而來,帶着他從未消亡的恨意而來。
那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樓涉川撥通了花客秋的電話。
“客秋,你幫我安排一下,我想去看一下洛陽的衣冠冢。”
花客秋沉默了一下,說道:“那個衣冠冢是重大考古發現,現在被嚴密保護起來,去參觀不是太容易,可能要花點時間,樓先生着急嗎?”
樓涉川道:“盡快安排吧,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再捐款,一億兩億都沒問題。”
花客秋道:“這倒不用,我會處理好的。”
“好。”樓涉川對花客秋的辦事能力并不懷疑,說完就挂了電話。
他的眼前,大盛金融和段既往的資料鋪開了一桌子。
樓涉川看着那些報告,意味不明地笑了:“大盛,我之前居然以為只是巧合。”
千年前,段仲擁兵自立,定國號為“盛”。
那個專家們百思不得其解,在洛陽的衣冠冢裏苦苦研究,苦苦探尋的,失落的王朝,在千年之前,稱之為——
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