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甜吻
溫以寧循聲望過去, 便看見一群年輕男生嬉皮笑臉看着她。
食堂喧嚣中,他們又唯恐天下不亂似的,繼續喊道:“師母, 這裏還有兩個位置——”
溫以寧不知道怎麽回應,尴尬地沖他們揮揮手。
“不是……”王寧寧一聽, 覺得情況不太對,确認般問道,“他們叫你什麽?”
溫以寧尴尬地攏攏眉, 不知道怎麽回答。
這時,那群男生又拖腔帶調地喊了聲:“師母——”
溫以寧扶額:“這下聽清楚了嗎?”
說完, 她不想再同王寧寧廢話, 往那邊走過去。
跟他們坐一起,總比坐王寧寧旁邊好得多。
就算她能忍受王寧寧, 她也不願意再讓沈敘之和她有什麽交集。
溫以寧離開得很輕松,裙擺提了提,便踏着輕快的腳步往那處走。
只留下一臉難以言喻的王寧寧, 呆在原地。
溫以寧還沒走到,那群男生裏就有兩個人迎上來,生怕她中途改變主意似的, 跟在她身邊不讓她跑掉。
待到入座, 他們還誇張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溫以寧頂着衆人好奇的目光,假裝淡定地坐下。
“師母, 沈教授去哪裏了?”
溫以寧剛坐下,就有人按捺不住,圍到她身旁,一邊問,一邊作勢要起哄。
溫以寧捏了捏鼻梁, 阻止他們的騷動:“你們可不可以,不要這麽稱呼我。”
“為什麽?你不是和沈教授在談戀愛嗎?”
男生們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最不怕的就是被拒絕,幾個人鬧作一團,仍在笑嘻嘻地調侃。
溫以寧架不住這群人的熱情和濃濃的好奇心,雙手放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握成拳。
就在她不知道怎麽回應時,面前突然被放了什麽東西。
定睛一看,是她讓沈敘之幫她拿的牛腩飯。
“她和我沒有在談戀愛。”
沈敘之站在溫以寧身後,淡聲說道。
男生們連忙給沈敘之讓出一個位置,讓他能坐到溫以寧身旁。
沈敘之十分自然地坐下,幫溫以寧把最上面點綴的那一棵香菜夾到了自己的碗中。
衆人本在見到沈敘之過來後,礙于他的威壓,有所收斂。
見狀,像是火裏被忽然倒入了一杯熱油,頓時又有了八卦的動力。
“你們這都不算談戀愛?”
有人不可置信地指了指溫以寧的碗,又指了指沈敘之,“沈教授,你就別撒謊了吧,你的這些細節騙不了我們。”
沈敘之不為所動,寡淡地勾起一抹笑。
随後,在衆目睽睽之下,攬住溫以寧的肩膀,往他身上靠了靠。
“沒有談戀愛,我還在追她。”
“她臉皮薄,你們再起哄的話,會吓到她。”
明明是慢悠悠說出來的兩句話,偏生讓周圍人一聽,脊背突然生寒。
衆人噤聲,用控訴的眼神對抗沈敘之自若的表情。
分明就是在威脅!
翻譯過來,大意根本就是——
再起哄的話,如果你們沈教授的女朋友被你們吓跑了,你們就得負全責。
想起沈敘之那根斷成兩截的教鞭,幾個人同時打了個寒顫,不服氣地用眼神繼續控訴。
沒有談戀愛,還在追她?
您老這都上手了,不是勝券在握,又是什麽?!
呵呵。
還怕把人吓走。
無視周邊人的怨念,沈敘之放開攬住溫以寧的手,低頭幫她理了理頭發。
溫以寧埋着腦袋,假裝認真吃飯,擡腳在桌下輕輕踢他一腳。
這追求者的身份,他用得還挺得心應手。
雖說這群男生天不怕地不怕,擱誰面前都敢起哄。
但在沈敘之自帶的強烈氣壓下,他們最終還是只能屈服。
用盡最快的速度解決完各自的午飯,幾人在寂靜中對視一眼,紛紛打着哈哈四散而去。
有幾個人走前還不忘調侃一波——
“師母,下次還來啊!”
溫以寧原本慢慢地在往自己嘴裏扒飯,忽然聽見這句話,差點把整張臉埋進了碗裏。
無奈地擡眸,望着幾人勾肩搭背離去的背影,失笑:“不是都讓他們不要亂叫了嗎?”
沈敘之沒說話,挑了挑眉。
倒還挺滿意。
“不過說起來,我蠻懷念大學這段時光的。”溫以寧拿筷子戳了戳碗裏剩下的米飯,忽然道。
雖然她也才畢業沒兩年,但看着這些人朝氣蓬勃的樣子,還是忍不住懷念。
出了校園,社會就像是一個大染缸,把所有人染成不同的顏色,讓他們逐漸丢失本來的少年意氣。
就連她這樣不怎麽受到職場影響的人尚且如此,何談其他人。
念此,溫以寧忽然把注意力放在了沈敘之身上。
她帶着些許好奇,輕喚:“沈敘之。”
“叫我什麽?”沈敘之目不斜視,放下筷子。
“……阿敘,”溫以寧又小聲喚。
重點不在這裏,她也跟着放下筷子,接着問:“你大學的時候,有沒有像他們這樣的經歷啊?”
溫以寧突然挺想知道,學生時代的沈敘之,會是什麽模樣。
迎着女孩兒探究的目光,沈敘之輕輕搖頭。
“在學校的時候,習慣獨來獨往。”他說話的時候,語氣裏不帶一絲情感,只當是在陳述事實,“除了和陳序關系好一些,基本沒有心思和人交往。”
就算這樣,在學校裏的人氣還是很高啊……
溫以寧腦中一下閃過趙婉的臉,忍不住又問:“那你當時有沒有,喜歡的人?”
沈敘之很快地沉默了一下,說:“有。”
溫以寧沒再問下去。
也是,都快三十的男人了,以前怎麽可能沒幾個喜歡的人。
讓沈敘之都忍不住喜歡的人,該有多優秀。
溫以寧不願意深想,一聲不吭地開始解決碗裏剩下的飯。
明知這是正常的事,親耳聽到答案,她就是不舒服。
沈敘之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靜靜地等她吃飯。
他不知道如何去解釋,他擔心自己一旦将這個秘密說出口,就會惹來溫以寧的恐懼或是厭惡。
他更不願說謊。
……
靜默之間,他再次聽見溫以寧開口。
“但以後,你只能喜歡我。”
說完,認真給他了個不帶什麽威懾力的眼神。
女孩兒的臉軟軟小小的,仰着臉望向他時,嘴角還沾着一顆晶瑩的米粒。
沈敘之以為溫以寧還會追問許多,沒想到只說了這麽一句。
他心念微動,湊近她一點,擡手幫她把唇角的飯粒擦掉。
拇指指腹擦過唇瓣,耐心且溫柔。
“好。”
自始至終,一直都是你,也只能是你。
男人的氣息近在眼前,溫以寧招架不住,一下揪住了他的袖口,緊張道:“你犯規了……”
“嗯?”
沈敘之樂得欺負這樣的溫以寧,拖長尾音,變本加厲帶着氣音俯在她耳邊。
“我自願接受懲罰。”
“……”
溫以寧覺得自己被沈敘之套路了,可她又沒有證據。
最後溫以寧選擇的懲罰,是讓沈敘之周末陪她去游樂場。
早間溫以寧收拾得比沈敘之要慢,沈敘之于是比她早出門,把車開到樓下等她。
溫以寧下樓時,沒有看見沈敘之的車,疑惑地站在原地,四處張望了許久。
直到自己脖頸處傳來一陣被勒着的感覺,她被吓了一跳後轉頭,才看見沈敘之的身影。
她今天穿的外套上面帶了一個很大的帽子,沈敘之正勾着她帽子的邊緣,站姿随意,“這裏不方便停車,我停在了別處。”
說完,他便把帽子往前勾,蓋住溫以寧頭頂的同時,順勢攬住了溫以寧。
“今天有點冷,穿那麽少,小心凍着。”
兩只耳朵被帽子裏的絨毛所蓋住,确實暖和了不少。
溫以寧把帽子的兩邊又拉緊一點,跟着沈敘之的步伐往車的方向走。
直到接觸到車上的暖氣,她才将帽子放下。
冬天的游樂場比夏天要冷清一些,即使是周末,他們也幾乎沒有花時間排隊,就進到了裏面。
沈敘之自下車後,就繼續勾着溫以寧的帽子邊緣,像是怕她一不注意就消失不見。
一邊走,他一邊環顧四周的設施,問道:“想玩什麽?旋轉木馬,旋轉茶杯,摩天輪?”
溫以寧一路走過這些設備,顯然興致缺缺。
直到看見一座過山車時,她的眼裏倏地閃現出感興趣的光芒。
她指了過去,問沈敘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坐這個?”
坐過山車?
沈敘之望着只有寥寥幾人排隊的情景,不知怎麽,太陽穴突突地泛疼。
“你不害怕嗎?”他思考片刻,緩聲勸道,“況且現在天氣也冷,體驗也會相對比較差。”
“不怕啊。”溫以寧覺得沈敘之這個問題問得有點兒莫名其妙,“來游樂園不玩兒鬼屋、過山車、大擺錘、跳樓機,還不如去找個商場裏的兒童樂園玩兒。”
面前的女孩兒嘴裏小聲念叨,滿臉無辜,沈敘之頓住腳步,與她對視良久,也沒能觀察到別的意圖。
“真的要去?”他重複一遍。
“不然呢,只體驗小孩子都能體驗的項目,多無聊……”
溫以寧話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什麽,一雙眼眯起一點,偏着頭問:“阿敘,你不會不敢坐吧?”
作者有話要說: 總會在別的地方讨回來。
二更還是在淩晨。
紅包照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