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軒離
熙熙嗦嗦的聲音傳來,金子軒牽着江厭離的手“我”了半天沒“我”出下文來,臉都紅透了,聽到聲音擡頭一看便發現一條粗壯的蛇怪從江厭離背面襲來。
金子軒臉色一變,将恍神的江厭離一把拉入懷中,佩劍頓時出鞘,這一下劍芒卻是帶着量人蛇朝着魏無羨飛了過來。
藍忘機左手摟住魏無羨的腰,右手抽出避塵将那道金子軒的劍芒順帶着量人蛇挑上了天,然後入鞘。
這(舍身神助攻的)量人蛇即便是變了異帶着鱗甲也被這兩下子瞬間抹殺。
江厭離霎時面上羞紅一片,金子軒更是連耳根都紅的滴血。
“金……金公子!男……男女授受不親……你……”江厭離說話都有些斷斷續續。
金子軒卻突然受了刺激,不但不願意放開她,甚至兩只手抱得更緊地嚷道:“你就這麽不喜歡我嗎?”
“藍湛……你說我們要不要回避一下?”魏無羨摸了摸下巴在藍忘機耳邊問到。
藍忘機看着魏無羨,猶疑片刻,道:“你與他……”
魏無羨眸色變了變,随機恢複自然的向他微笑搖頭示意,然後忽的想起了什麽,說道:“藍二哥哥先放開我吧,那些人好像要來了。”
藍忘機聞言,緩緩收回了手。
藍忘機雖然收回了覆在魏無羨腰間的手,但魏無羨卻還是把自己的左臂搭在藍忘機右肩上,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江厭離不敢看金子軒,只道:“不……不是……何況……何況金公子你不必勉強……我……”
林間聽聞了動靜的都湊了過來,看到相擁着的明顯不宜打擾的男女和默不作聲的忘羨二人,再一看旁邊有一條慘不忍睹的量人蛇,頓時也清楚眼下境況,于是默默凝視着金子軒和江厭離都沒有出聲。
然而這一切,一直全神貫注地羞得不得了地看着江厭離的金子軒,并沒有發覺。
“我沒有勉強!江……江姑娘,我……不是我娘想請你去的……是……是我!是我想請你去我家圍獵場!”金子軒終于把下文“我”了出來。
江厭離擡頭撞上了他的目光。
這時,一道比較熟悉的聲音道:“子軒,你在幹什麽?”
(這麽沒有眼力見的當然)是金子勳。
帶着蘭陵金氏的修從剛從觀獵臺趕來的金夫人狠狠剮了一眼金子勳。
金子軒聞聲擡頭看都周圍一圈的人,松開了手,吼了一聲,直接跑了。
衆人:“……”
“蠢貨你跑什麽!”金夫人怒然,然後走過來拉着依舊恍神的江厭離的手溫聲道:“阿離,子軒這小子就是這鬼脾氣!你別多想,他蠢,別扭的很!他要是欺負你了,姨幫你打他!”
江厭離面上羞紅未盡,她捂着臉搖搖頭道:“沒有,金公子沒有欺負我……”
魏無羨不想挑事兒,只想好好看戲,結果挑事兒的就找上門來了。
金子勳怒道:“魏無羨!你居然還有臉來和子軒搶獵物?!”
這時衆人才想起了一直沒怎麽被重視到的兩人,見到這兩個一直傳言不和的人居然勾肩搭背……
等等……
這不是生人勿近的含光君嗎?!
魏無羨這麽随意的搭在他肩上他都能默認?
傳言果真不可信……
衆人心中暗驚。
魏無羨指了指自己,奇道:“我?”
金子勳道:“不是你是誰?!你一個人就獨占了百鳳山三成的獵物就算了!居然還來搶子軒的獵物?!”
藍忘機淡澈的瞳眸帶着些許危意看着金子勳,右手也一直覆在避塵上。
魏無羨摸了摸下巴,攤手道:“原來我一個人就占了三成啊,不過天地良心,這玩意兒是金子軒獵的,不關我事兒。”
他偏頭看向藍忘機,以目光示意他不必在意。
金子勳卻依舊不依不饒道:“世家子弟,你出門居然連佩劍都不帶!你把我們這些一同出席的人放在眼裏了嗎?!”
魏無羨微笑道:“這個麽,你不懂,當然是因為不帶劍才能讓含光君載我啊。”
藍忘機看了他一眼。
衆人當然不會僅憑魏無羨這種暧昧的言語就以為他和大名鼎鼎的含光君是某種不可言說的關系,畢竟魏無羨好歹也是世家公子榜第四,風流桃花債第一的俊俏修士,所以也當他是在随口胡言搪塞。
而江厭離看着魏無羨和藍忘機默然不語。金夫人這才注意到這邊的争執,淡淡道:“子勳,夠了。”
“哼,胡言胡語……”金子勳原本還想說些什麽,但被金夫人這麽一說到嘴邊的話也盡數咽了回去。
天邊便又有兩道劍光溯來,正是藍曦臣和金光瑤。
“忘機,你也在這裏?”藍曦臣有些訝然的看着他們。
“兄長,斂芳尊。”藍忘機拱手示禮。
金夫人剛剛派人把金子軒逮回來,正揪着他的耳朵教訓。
金光瑤了解了大概之後道:“諸位不必擔憂,我已派人去擴張獵場了,一個時辰便好。”
然後側身對藍曦臣歉意道:“不好意思,二哥,你是來參加圍獵的,結果還要臨時勞煩你幫我擴張場地。”
“無妨。”藍曦臣轉而對藍忘機問到:“忘機,是我們先行一步,還是你也一起來幫忙?”
“助力。”藍忘機看着魏無羨道。
藍曦臣:“……魏公子可要一起?”
魏無羨道:“好啊。既然你們覺得我獵多了,那我就退出幫你們擴場好了。”然後轉頭向金子軒喊到,“金子軒,你可得負責把我師姐安安穩穩的送回觀獵臺啊!”
金子軒看着他們僵硬了片刻,應道:“那是自然!”
然後魏無羨轉頭對藍忘機嬉笑道:“我今天沒帶劍可就是為了含光君載我一程呢,大話都放出去了,含光君可要給我一分薄面啊~”
圍觀修士:“……”
藍曦臣:“……?”
藍忘機道:“好。”于是抽出避塵,拉着魏無羨上了劍。
“告辭。”
于是衆人看着四人朝着三個不同的方向飛去。
原本根本不相信魏無羨會就這麽退出的修士也都默默的把話吞了回去。
這邊沒事兒了,和藍湛獨處才最重要。魏無羨是這麽覺得的。
金夫人帶着人先走了,臨行前帶着警示的目光看了看金子軒。
人都三三兩兩的散去了,金子軒抽出劍,對江厭離伸出手,吞吞吐吐道:“江……江姑娘……我們回觀獵臺吧……”
江厭離紅着臉,伸出手覆在他掌上。
金子軒将她拉上了劍。
“阿姐?”
(如此沒有眼力見的除了金子勳還有)江澄終于在猶豫之中到了此處。
“……阿……阿澄。”
“師姐,剛剛……發生什麽了?”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一條不知死活的蛇怪而已。”金子軒道。
大致敘述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江澄看了看自家阿姐和金子軒,趕去圍獵了。
金子軒看着江厭離,心神不寧,禦劍上升時劍身不穩的晃了晃,江厭離險些要跌下劍去,金子軒連忙下意識的摟住了她的腰身。
她發間帶着沁人心脾的蓮香,面上緋紅錯愕,金子軒的心髒狂跳,卻不願意放手。
“阿離……”他在心間默默念着,卻沒留神的呢喃出聲。
“我……我可以喚你阿離嗎?”金子軒道。
“……可……可以……”江厭離恍恍惚惚下意識的答到。
“那你……以後,也……也喚我子軒吧……”
“'子……子軒……”
待劍平穩升起之後,金子軒抓着她的肩膀道:“阿離,從前……是我不對,我……”
金子軒很是認真的和江厭離道了歉。
圍獵結束,百鳳山上的古銅大鐘敲響。
因為要保證獵場之內都能聽到,所以鐘聲渾厚,尚未結丹的修士都會感到耳鳴,但并不會有大礙,只是會稍感難受。
金子軒看着江厭離有些不适的神情,咬咬牙,鼓足勇氣在手掌上凝結出靈氣,覆在了江厭離耳上。
“阿離……這樣會不會好些……”
“嗯……多謝……子軒。”
金夫人在不遠處滿意的點頭。
觀獵臺上的女修士看着白衣男子對那紫衣女子體貼的舉動,一時豔羨不已。
鐘聲響了七下。
藍忘機才戀戀不舍的放開魏無羨的唇,魏無羨被他壓在樹杈上,衣襟淩亂,肩膀和胸前一片紫紅的吻咬痕跡,雙手緊緊的摟着他的脖子,修長的腿挂在他腰間,淚眼迷蒙的看着他喘息不已。
若非要暫時隐瞞關系,藍忘機一定會直接留在他的脖子上。
雖說如今他們這兩具身體都尚未經歷過□□,但他們前世也是天天在一起,所以做起來似乎也并未甚區別。
藍忘機為他整理好衣襟,将暧昧的印記盡數隐藏在布衫之下,然後帶着他禦劍飛回觀獵臺。
“藍二哥哥還是那麽厲害,親的羨羨腿都軟啦~”魏無羨像沒長骨頭一般倚在藍忘機懷裏,和他咬耳朵。
“只是要委屈委屈藍二哥哥啦,羨羨還不能光明正大的陪你回雲深不知處,不過二哥哥過兩天就可以來蓮花塢接我啦~”
“好。”藍忘機一直看着魏無羨。
隐約可見觀獵臺,魏無羨湊過來在藍忘機唇上吧唧了一口,然後收回之前挂在他脖子上一直沒放下過的手老老實實站好。
江澄見到魏無羨居然從藍忘機的劍上下來,臉黑了黑。
“阿澄……你……”
“怎麽了阿姐?”江澄問到。
“無事……”江厭離看着江澄略微陰沉的臉,突然不知如何開口。
“今天多謝含光君載我一程啦,改日有空到蓮花塢來做客,我請你吃飯~”魏無羨眯了眯眼笑道。
江澄聽到魏無羨又不知死活的撩撥藍忘機,冷笑一聲,準備嘲諷他一句,卻聽到藍忘機煞有其事的“嗯”了一聲,頓時臉色更古怪了。
魏無羨歡快的和藍忘機揮了揮手道別,藍忘機走回藍家行列。
江澄覺得更奇怪了。
等魏無羨回來,江澄一雙杏目滿是糾結的開口問到:“你和藍忘機……什麽時候……”成兄弟了?!
江澄本來是想這麽問的,但他又覺得這兩人之間的關系好像不是兄弟,卻又恨不簡單,他壓根兒沒有把兩人的關系往某方面想,一時只覺得詭異無比,于是換了種說辭。
“什麽時候這麽要好了?”
魏無羨唇邊的笑意就沒有散過,他拍了拍江澄的肩道:“你說我和藍湛啊?”他看看了江厭離,再看看江澄漆黑的臉,頓時明了,“我們倆好着呢。嗯,至于為什麽……放心,很快你就知道了。”
很快就是很快,過兩天就是過兩天。
當日的百鳳山圍獵,擴場之後的獵物多了一倍左右,赤峰尊依舊橫掃一大半妖類,其餘仙家基本只獵到了沒有一成的鬼類。
剩餘九成多的鬼類……雲夢江氏和姑蘇藍氏平分秋色。
但是已經确認魏無羨只吹過一次笛子。
魏無羨的确沒有吹笛子,他只是在和藍忘機一起的時候一邊擴場一邊吹口哨怡情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最佳神助攻:量人蛇
讓我們為它舍身助攻軒離組而鼓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