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法國往事
項子魚此時正提着一袋子雞蛋和蔥姜蒜,站在大廈的電梯門口。剛剛路過大廳時,總感覺保安看他的眼神很奇怪,畢竟誰會提着一袋雞蛋去上班哦,(`Δ)ゞ
可是他家小丸子都這麽要求了,而且他做的煎雞蛋确實很好吃,總經理室裏面的小廚房擱着不用也是浪費。
“叮——”
電梯終于到了,兩扇門緩緩打開,裏面的人也陸陸續續走了出來。項子魚注意到,站在後面的男人,不就是陰魂不散的高文傑麽?
“項先生,好巧。”高文傑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打了聲招呼。
項子魚當做沒聽見,率先走進了電梯,按下關門鍵。然而,就在電梯門快要合上時,高文傑猛地伸手擋住,堪堪将身子擠了進來。
窄小的電梯間裏,霎時間只留他們兩個人。
電梯緩緩上升了。
“你可真像不高興先生,”高文傑笑着說,“總是一臉高不可攀。”
項子魚平視着前方,看着顯示屏上慢慢增加的數字,并沒有将他放在眼裏,對他的話也視若無聞,更別提給他什麽反應了。
“所以,你真的跟賀總在交往?”他又問。
年輕男人自始至終都是冷淡的面孔,連正眼都沒有瞧過他。可正是這樣,高文傑才總對他念念不忘,他想知道,這張臉上還能露出哪些表情來。他緩緩勾起唇角,靠在電梯的側面玻璃上,眯起眼睛看着他,注意着他的表情和動作。
18層很快就到了,項子魚走到前面,等候開門,背對着高文傑。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高文傑才終于找到出手的機會。他趁着對方不備,從口袋裏摸出一只注射器,将項子魚拽過來,對準他脖子下的皮膚,便紮了進去。
“你……”項子魚壓根沒料到這件事,身體被對方囚住,來不及呼出聲來,緊接着,頸子上被紮了一針,也不知道對方給他注射了什麽,很快便失去了意識。
高文傑将他攬在懷裏,把針管拔了出來,揣進口袋。花了這麽大功夫,這只小野貓,現在終于任他宰割了~他愉悅地吹了聲口哨,在電梯停靠在他公司門口時,将他抱了起來,徑直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
高氏酒業,董事辦公室。
實話說,這種被迷暈的感覺并不好受,仿佛整個腦子都被抛在空中,不着邊際。可項子魚卻感覺自己的意識一直是無比清醒的,甚至還回憶起很久以前在法國的事情。
他以前并不是這樣的——至少不那麽難以接觸。
而且,這麽多年來,他也不是對任何人都沒有過好感。
那個男人叫做卡爾,是少有的對項子魚很關照的人之一。
他是劇組的男主演,撇開相貌不說,演技更是一流。他不像傳統的法國人,倒更像是英國紳士,深邃的眸子裏總是盈出幾分柔和的笑意,他也很樂于指導項子魚一些劇組的雜事,所以項子魚難得的對他有幾分別樣的好感。
可是這些不過是對方的僞裝,當項子魚毫無防備地喝下他混了迷藥的橙汁後,一切虛假的面具就都撕破了。
幸好卡爾下的分量不算太多,當項子魚恢複意識的時候,只是被脫光了衣服,被壓在床上而已,還沒有到最後一步——但也足夠讓人倒盡胃口。
卡爾沒有察覺他恢複了清醒,還沉浸在這一場罪行中。趁他不備時,項子魚猛地抓起床頭的臺燈,重重地砸在他的後腦上。
金屬制的底座頓時将卡爾的後腦開了個洞,粘稠的血液汩汩地冒了出來,血漬甚至濺到了他的臉上。
項子魚被惡心得幹嘔,他揪起一旁的襯衫胡亂套在身上,顧不上被他砸暈的卡爾,慌張地逃了出去。那個時候,他的腦子裏想的都是,他的人生真是糟透了。
可是現在,面臨同樣的情況,項子魚卻發覺,他好想賀千章。
他想,他家丸子什麽時候才能來救他?又想,他的雞蛋還沒買回去,丸子不會生他的氣吧?還有……他家丸子跟卡爾,或者是跟高文傑又有什麽區別,不都是想上他嗎?
項子魚迷迷糊糊地想,他的人生,果然糟透了。
直到他真正清醒過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沙發上,高文傑就坐在他旁邊看書,戴了一副金邊眼鏡。
“這麽快就醒了?”見他醒了,高文傑合上書,摘下眼鏡放到茶幾上,手背貼上他的臉頰,暧昧地輕撫了兩下,關心地問道,“還好嗎?”
對方側過臉,沒有在意他的示好,慢慢坐起身來,動作使手铐發出叮當的響聲。他皺起眉頭,刻意将手铐擡到他面前,聲音一如既往地冰冷,“你打算囚禁我?”
“算是吧。”高文傑笑着說,“不過,我很快就可以放你走,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
“什麽條件?”項子魚問。
“第一,乖乖跟我做一次,如果能讓我滿意的話,我就放你走。第二,如果你不配合的話,我也不介意來硬的。”
“沒有第三種條件了?”
年輕男人的聲音還有些虛軟,聽起來有點委屈,仿佛在求他似的。高文傑頓時有些心軟,也跟着放輕了語氣,“或者,你可以試着跟我交往一下?”雖然這一項選擇并不在一開始的計劃之內,畢竟只是消遣而已,但此刻,他卻莫名地想将他抱在懷裏。
他看到對方低垂着眼睛,長長的睫毛倒映出的影子映在臉頰上,讓他看起來像個快要哭起來的洋娃娃。高文傑忍不住伸手托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又湊近了細看。
他的小野貓此刻正安安靜靜地看着他,猶如被馴服的家畜。他早就想知道,這幅冷若冰霜的面孔下,到底是怎樣的表情。現在,那層面具終于破碎,他的小野貓也露出了原本的惹人憐愛的模樣。
——當然了,他并不知道他眼中的小野貓,實際上只是個演技超群的演員而已。
高文傑感覺自己心跳如鼓,巨大的響聲就快要撐破他的胸腔了。
“你也太會勾引人了。”
他湊上去,試圖吻他。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被他馴服的小野貓忽然一腳踹在他的腹部,将他整個人踢了下去。他措不及防,整個人摔在地上,來不及反應,對方已經将他的頭按在地上,毫不留情地砸向地板。
“啊——”
“鑰匙在哪兒?”
高文傑被按在地上,奮力掙紮,可對方直接坐在他後背,雙手套住他的頭,用手铐圈住他的脖子,好像随時都會勒斷他的脖子似的。
“在,在我口袋裏。”
“拿出來。”對方顯然并不打算放開他,膝蓋頂在他的脊椎上,使他動彈不得,冰冷的金屬扼住他的咽喉,讓他快要窒息了。
“我拿,我拿!你輕點!”還是小命比較重要,其他都是虛的。高文傑連忙從口袋裏摸出鑰匙來。
“幫我打開。”
“好,好,好。”高文傑反着手,艱難地摸索到鎖孔,将鑰匙□□去,剛剛把手铐給解開,身後的男人便利索地把他的雙手背在身後,“咔擦”一聲将他拷了起來。
這一系列動作如行雲流水般完成,項子魚才算卸下僞裝,一手抓住他的頭發,将他扯了起來,聲音更加泛着寒意,湊在他耳邊說,“高文傑,再有下次的話,我就不會像今天這麽輕易地放過你了。”
高文傑感覺自己頭皮發麻,背上也浮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面前的男人周身散發了一股陰冷的氣息,高文傑猛然意識到,這哪裏是什麽小野貓,分明就是僞裝本領高超的獵豹,而自己才是這場狩獵戰争中的俘虜。
“你……你要幹什麽?”高文傑頓時萎了。他确實做過很多出格的事情,也仗着家大業大玩得很過分,但從小含着金鑰匙出生被人保護至今的他,從來沒有經歷過直白的挾持。在這一瞬間,他感覺這個男人好像要像個變态狂一樣抽死他了。
項子魚當然沒有這麽變态的嗜好,如果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賀千章,那麽另說。但高文傑從頭到尾就是個猥瑣男,在項子魚眼裏不過是一個渣滓,怎麽可能為了他髒了自己的手?
只見他揪住将高文傑的頭發,直接往地上砸了幾下,确認他再無還手之力後,粗暴地将他扔在了沙發上。
“唔……”高文傑感覺自己好像要死了,鼻腔裏溢滿了血腥味,腦袋嗡嗡直叫,腦殼都快裂開了。
他暈乎乎地看到對方在将他扔出去之後,便徑直往門口走了過去。
——得救了?
然而,就在男人将手搭上門把的時候,好像又記起了什麽,忽然回過頭來,問,“上次那群人也是你派來的?”
他一時間沒聽清,但男人的手頓了一下,将門反鎖後,又折了回來。
項子魚實在不想再這兒再多逗留一秒,可是這個高文傑實在太惡心他了,超出了讓他忍耐的範疇。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後,拖了把椅子,坐到高文傑面前,“看來,我們都需要一個一勞永逸的解決辦法。”
高文傑往後縮了縮,“你要幹什麽?”
項子魚擡起下巴,指了下窗邊的一臺攝像機,慢慢說道,“和你的看法一致。”
“什……什麽?”高文傑驀地張大眼睛,對方漆黑的眸子裏泛着冷意,卻不像在開玩笑,這個認知将他吓得渾身發冷。他想跑,可只是站起來,對現在的他來說就已經足夠費勁,更別提逃離這個鬼地方了!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很久沒更新。一直卡文,這部分情節也構思了很久,想通過這樣的方式來稍微寫出以前的故事。
對了,小丸子沒有來英雄救美真可惜。
另外,高文傑只是一個炮灰,不用擔心。
——美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