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小姑娘臨時買到的黃牛票, 位置頂好,價格超乎想象的昂貴。
她就是一個普通有錢的小粉絲,不混圈沒有同行的姐妹, 也沒帶相機。
現場的光線雖然不好, 但她去上廁所,經過了一條長長的過道, 好像是看見了空着的VIP坐席上,坐着一位身着黑色西裝的男人。
她是宋連枝的粉絲,或許別的明星認不太出來, 但江榭肯定認識。
化成灰都認得。
近距離看, 江總長得挺帥。
鼻挺眉秀,輪廓深深,側臉特別的好看。
“你在說啥?你在說誰?江總嗎?不可能,他和SF沒有任何關系,整個團沒有一個藝人是他旗下公司的。”
“宋粉莫要拉出江榭給宋連枝艹人設, 江榭當初就是看不上你姐姐,才會紅顏遍地,ok?”
“怎麽粉絲心裏都沒有一個清楚的認知呢?”
小粉絲大聲辯解,她親眼看見的,江榭真的去了, 她絕對沒有撒謊,也不會看錯人。
等模糊的圖影爆出, 才還小粉絲的清白。
江榭離開演唱會現場的照片被拍, 他真的去了。
宋連枝和江榭這對似cpf是全世界最北極的冷門cp粉,嚴格遵守圈地自萌守則,磕的人不足十個。
最為活躍的那個人微博id——@今天小宋和江總複婚了嗎?
她問:“江總和小宋是不是真的要複婚了。”
回評寥寥無幾。
宋粉冷笑回複道:“江榭上大號說話!”
“......”
門票是助理直接從主辦方那邊拿過來的。
江總和裴晝的父親在商業上有些往來,這點小事, 打個招呼都用不着,就有人把一切都安排妥當。
助理愈發覺得江總對宋小姐餘情未了。
他跟着江總工作這麽多年,什麽時候也沒見江總出入演唱會之類的場所。
沖誰去的,一目了然。
若不是為了宋小姐,不會撇下那麽多工作,去看一幫小孩子又唱又跳。
演唱會現場聲音嘈雜,面無表情正襟危坐的男人,與這裏的氣場并不相合。
江榭左右的位置都被有意空了出來,怕打攪了他的興致。
三小半小時的演唱會,江榭全程都在。
男人架着腿,眉目暈染冰霜,一雙毫無情緒的眼睛,陰冷注視舞臺。
聽着身後幾萬粉絲的狂歡。
他所坐的位置,能把宋連枝看的清清楚楚,白的晃眼的大腿,刻意露出的一截柔嫩腰肢,暈染着層層粉紅的臉頰,迷離朦胧的雙眸,神态嬌媚,勾人心癢。
江榭記得,他第一次看見宋連枝這幅美豔不可方物的模樣,是在電視上。
當時他怒火中燒,怕吓着她,卻也沒有發作。
只是掐着她的下巴,語氣嚴厲了些,說不希望她再參加這樣的活動。
江榭以為這幾年他磨平了宋連枝的脾氣,但他早該知道,宋大小姐性子倔強,什麽話都過耳不過心。
她明媚,也叛逆。
就像他在校門外初見她時,宋連枝就是人群中最與衆不同的那個人。
宋連枝和裴晝他們配合跳舞的時候,動作相當親密。
江榭的拳頭越捏越緊,臉部線條冰冷,眸光似冰,若寒冬凜雪,溫度低的幾乎能凍死人。
耳邊的尖叫聲越大。
江榭的鐵青怒色就愈深。
他喜歡用軟硬兼施的手段,而恰恰宋連枝吃硬不吃軟。
他這幾次示好,有什麽用嗎?還被她幾句話弄得挖心挖肺苦不堪言。
江榭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強取豪奪。
裴家這位太子爺,太年輕還很嫩,壓根不是他的對手。
他靜靜看着臺上的男孩,在演唱會結束的時候,攝像還特意給觀衆席上的宋連枝了一個鏡頭。
兩個年紀相仿的年輕人,看着多麽的般配啊。
呵,般配。
退場之後,是一場飯局。
兒子第一次演唱會,裴父怎麽也要有所表示。
江榭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耐心已經到了盡頭,仔細打量裴晝的臉,嗤的笑出聲音,“怎麽,看上宋連枝了?”
裴晝雙手插兜,到底是年輕,也不管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是誰,什麽話都敢說:“是啊。”
江榭沒将二十歲的小孩子放在眼裏,裴晝太年輕,還沒有遭受過太多的挫折,天真又浪漫,說的難聽點,就是傻逼。
江榭這會兒實在不高興,心情不好的江總不好伺候,畢竟快三十歲了,手段多城府深,他的笑愈發嘲諷:“你也配和我搶?”
“江總,你已經出局了。”
不是局中人。
争個輸贏機會都沒有。
三言兩語,不歡而散。
飯局上都是人精,來頭不小,最善于應酬繞圈。
到了尾聲。
一直未曾言語的江總摁滅了煙,懶懶靠着椅背,語氣自然輕松,“裴總,你這兒子前途無量啊。”
裴父滿眼錯愕,尚且不知江榭何出此言,差了快一個輩分的人按理說應該沒什麽交集才對。
他只能回些場面話,“犬子無能,江總謬贊了。”
江榭此人不好伺候,瞧着溫和好言,手段卻特別的多。
他們寧願與其交好,也不願意得罪。
江榭勾唇輕笑:“哪裏無能,你兒子志氣高遠,要和我搶女人,這筆賬我記下了。”
此言一出,場面難看。
飯桌氣氛冷了不止一個度。
裴父的臉色也驟然落下,橫了一眼裴晝,他忙着公司的事情,沒有多餘的時間去關心兒子的近況。
他這個兒子什麽時候和宋連枝扯上關系的,他都不知道。
宋連枝這個人,他們都是有所耳聞。
江總前妻,漂亮但不識大體。
男人什麽德行,大家心知肚明。
包養個喜歡的年輕小姑娘,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情。
宋小姐非要鬧得衆人臉上都很難堪,誰都下不來臺才高興。
江總和宋連枝離婚,大家也是知道的。
圈子丁點大,瞞不住消息。
雖然離婚了,但現在江總發了話,便是碰不得。
誰也碰不得。
裴父有些惱怒,看上誰不好,怎麽偏偏吃到了江榭的頭上。
再說,裴晝的父親不可能讓宋連枝進門。
二婚不說,職業性格都不在他能接受的範圍。
告完了狀,江榭心情好了那麽一點。
不需要他動手,他甚至什麽手段都用不着,裴晝就得絕了和宋連枝在一起的心。
父母的壓力,年僅二十的裴晝承受不住。
江榭讓保镖攔下了宋連枝的車,十幾個保镖擋着道,司機為難看着後座的女人,“宋小姐,這些人好像是沖着你來的。”
宋連枝努力保持平和心态,拉開車門,下了車。
一襲淺綠長裙,襯的膚色雪白。
江榭煙瘾近來越來越大,身上煙味未散,他的目光靜止停留在她臉上,一寸寸打量她的皮膚。
眼前的女人,沒有情緒。
面對他就像在面對一個死人。
江榭伸手還沒碰到她,女人瑟縮了一下,接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在她眼中。
他是洪水猛獸。
是應該要避諱的存在。
厭惡的神情毫無遮掩。
似乎想用眼神告訴他,我有多讨厭你。
江榭的心抽了一下,他說:“宋連枝,我們複婚吧。”
輕松明快的八個字。
那麽輕易就從他口裏說了出來。
宋連枝真的一點情緒都沒有了,說:“江榭,我是你的狗嗎?”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江榭說不是,不必用這麽刻薄的字眼傷害自己。
宋連枝觀察他的臉色,确認他說複婚是無比認真考慮後做出的決定,笑了一聲:“這場婚姻什麽都是你說了算,你有把我當成一個平等的人對待過嗎?你只是把我當成了寵物。”
江總猜到了依宋連枝的性子。
不會答應他的要求。
沒關系。
江榭不是正人君子。
心黑手段也髒
屬實不是什麽好人。
江榭正在考慮用什麽語言,能讓宋連枝更好的接受她沒法子反抗的事實。
她平平淡淡道:“複婚?這輩子都不可能。”
江榭的面部表情一點點的沉了下去,拇指彎曲,攥白了指甲。
宋連枝不在乎自己的話,會把江榭戳傷到什麽程度。
她的心肝脾髒已經被江榭煎炸澆煮了一遍,不會痛。
她說:“江榭,你想強迫我跟你回去,是嗎?”
江總只手遮天,當然有這種本事。
論心機,宋連枝玩不過他。
體力更沒什麽好比的。
“你覺得是強迫?”江榭此刻又氣又痛,他不客氣拽着宋連枝的手腕,大力把她丢進自己的車裏,單手撐着車門,俯下身,一雙幽靜森冷的雙眸鎮定盯着她的臉,笑了聲,“宋連枝,你真的認為你或者是宋家能有和我抗衡的本事嗎?”
宋家在江家這個龐然大物面前,不堪一擊。
他動一動手指頭,宋家立刻就要麻煩纏身。
對他而言輕而易舉的事情,能壓死宋連枝頭頂的一片天空。
江榭胸悶的透不過氣,捏着她尖尖瘦弱的下巴,目光逼近她的水眸,“我真想做點什麽,你還有反抗的餘地?”
“這不是強迫,這只是告知你一聲,你躲不掉我。”
“我讓你回去,你就得回去。”
“你別忘了自己當年是怎麽求我的。”
江榭冷不丁說完幾句嚴厲的話,她的眼神似乎變了。
她說:“是,你說的沒錯。”
他贏了。
卻并不高興。
也不輕松。
胸口壓迫的大石頭,毫無縫隙,他茍延殘喘,呼吸困難。
宋連枝表情安寧,“江榭,你說的都對,就像你今天大張旗鼓破費周章攔下我,威脅逼迫我回到江家,乖乖待在你身邊。”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
“我不愛你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江總: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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