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豪門十億分手費(10) (1)
宮溪雲做了僞證,他不但沒有配合警方這邊辦案,還給沈星雲做人證,說自己身上的傷是被他人所為,至于沈家地下室的事,則是沈家人針對沈星雲,給他下的套。
總之,各種混淆視線。
但是沈星雲身上牽扯到很多命案,就算宮溪雲這邊再如何的混淆,就算律師團隊來了,在沒有确定沈星雲犯罪,最少也得關個24小時。
最後律師團隊這邊的人把宮溪雲帶出去了,宮溪雲一出去,就按照沈星雲交代的,找到沈星雲要找的人開始運轉起來,争取早點把沈星雲撈出去。
至于宮溪雲,是一點都沒有懷疑沈星雲的話,堅信一切都像沈星雲所說的:“小雲,這是有人要害我,想要進監獄吃牢飯,現在我身邊沒什麽可以值得相信的人了,在這種時候你可一定要幫我。”
宮溪雲自是滿口答應了。
不但答應的滿滿的,還覺得自己幹了一件非常偉大的創舉,而他本人完全不知道,此刻的他完全就是與狼共舞。
這天夜裏,莫文軒坐着沈長安的車子,來到了沈家。
如今的沈家,住在很普通的居民樓裏,可裏頭的裝飾卻很溫馨,這也是莫文軒這十多年來,第一次來沈家。
以前莫文軒跟沈星雲親近,全都聽沈星雲的,對沈家本家人都沒什麽來往,而沈家人對莫文軒是帶着戒備,跟着沈星雲混的,自然是有多遠離多遠。
而今,他們坐在一個飯桌前,一大家子和和氣氣的,臉上都挂着和善燦爛的笑容,對莫文軒客氣中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生怕莫文軒那嬌慣的脾氣發作了。不過等他們這飯吃完了,也沒有看到莫文軒耍小性子,反而莫文軒還給他們夾菜,說着有趣的話題,逗他們笑,把氣氛把控的非常好,一點都看不出任性的一面。
等這飯也吃的差不多了,沈長安爸媽應該給了莫文軒一個紅包。
莫文軒難得有點不好意思。
他跟沈長安這結婚,帶着許多利益,純粹就是為了湊合而湊合,哪裏曾想沈長安爸媽會這麽看重他,不但準備了一大桌子豐盛的菜,還給他準備了紅包。
這紅包看似薄,可這兩個紅包裏,裝的都是卡。
總感覺自己
這是在騙老人的錢啊,莫文軒下意識的看向沈長安,沈長安正拿着杯子喝水,見狀對莫文軒點頭。
“拿着吧,這是我父母的一點心意。”
莫文軒也沒有再客氣,大大方方的跟沈伯父伯母說了一聲謝後,那手就在沈長安一側,伸出五指,示意這錢五五分賬。
他不會貪的。
沈長安臉上的笑容頓時有些僵硬:“……”
他在莫文軒眼裏,已經變成了這樣的男人了嗎?
沈長安有點牙疼。
莫文軒太會破壞氣氛了。
飯吃完後,沈家其他的親戚跟莫文軒說了幾句客套的祝福話後,就離開了,只留下沈瑄的父母,以及一個面向冷漠的女孩。
這女孩跟莫文軒年紀差不多,一張臉冷冰冰的,看向莫文軒帶有幾分急迫。
“文文哥,你真的要給我哥報仇的對不對?”這女孩是沈瑄的妹妹,叫沈瑜,也就是當年跟沈長安一起躲在衣櫃裏的那個小女孩。
沈瑜那個時候還很小,她根本不懂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她只知道跟哥哥玩了一會兒捉迷藏後,哥哥就永遠的離開了她。
等後來他們這一支徹底的衰敗,被各種打壓,父母也因為哥哥去世消沉不已,沈瑜被迫的成長起來。
漸漸的沈瑜開始用冷漠來僞裝自己,讓自己看起來更強大,不容易被欺負。
沈瑜這些年來一邊防備沈星雲的迫害,一邊安撫好父母,照顧父母,他們一家子都沉浸在哥哥去世的悲痛中,一直沒有走出來。
沈瑜覺得,他們一家子已經承受了這個世界上最沉重的傷痛,哪裏料想到,更殘酷的事情卻還在後頭。
今天下午,沈長安去了他們家,把當年在醫院裏的一幕,告訴了他們一家。
沈瑜整個人如同雷劈,童年的記憶雖然不全,可關于哥哥沈瑄的點點滴滴,沈瑜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經沈長安一說出來,沈瑜當年的記憶就串聯起來了。
她記得,當時他們藏在衣櫃裏,堂哥沈長安捂着她嘴巴,還用手指對着嘴,無聲的說着噓,那個時候,她以為這是玩游戲,配合着,還很開心。可萬萬都想不到的是,隔着一個衣櫃的門,門外的病床上,她的哥哥就這麽被人活生生的用枕頭給捂死了。
當時他們就距離那麽的近,那麽近,可是她一直不知道,她還那麽開心。
沈瑜悔恨又愧疚,她痛恨自己的弱小,無知,甚至還不知道哥哥死亡的真相,誤以為他真的只是病死的。
沈瑄的爸媽聽聞這個噩耗,哭的不成人形,這個真相來的如此突然,如此的殘酷,甚至比被判定為病衰而死還要讓人難以接受。
沈長安做好了被罵的準備,他也極為後悔當初為何沒有阻攔,攔着這一幕,這樣就能避免很多悲劇的發生了。
“這事不怪你長安,你當時能保護好小瑜就很好了。”沈瑄的爸媽沒有喪失理智,反而在看到沈長安和沈瑜這兩個孩子難過自責的樣子,反過來安慰。
“你們看沈星雲他這些年都幹了什麽事,誰攔了他的路,他就殺誰,他看不順眼,就把人給弄殘。我們沈家,祖孫四代,妯娌都住在一塊,原先都是住在一個大宅院,幾十口人,到現在呢,殘的殘,敗的敗,死的死,一個大家族,吃飯都湊不齊一桌子。”
“小瑄就算能躲過那一次,後面沈星雲也不會放過他,他沈星雲就覺得我家小瑄擋了他的路了……”沈瑄父母哭的是淚如雨下。
他們是最不願意接受這個事的。
在得知兒子是被沈星雲害死的,他們腦海裏唯一的想法就是要給兒子報仇,要沈星雲得到應有的懲罰,最好以命抵命!
莫文軒看了一眼紅着眼睛的女孩子,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原主還真的沒有這個意思,那個時候他還小,更何況,原主壓根就不知道沈瑄是被害死的,就跟所有人認知裏一樣,以為沈瑄是病死的。
“嗯,我想為沈瑄報仇。”這個時候,只有說這種話最合适了。
沈瑜捂着臉哭泣。
“謝謝你文文哥,我哥都走了這麽多年,你還惦記着他,我想要是我哥知道了,他肯定會很開心的。文文哥我真的很害怕,所有人都忘記我哥了,他那麽小就離開了這個世界,連一個要好的玩伴都沒有,現在我知道,你還沒有忘記我哥,我真的很開心。”
沈瑜紅着眼睛,滿是感激:“謝謝你文文哥,這個世上又多了一個記住我哥的人了,我哥他其實也不孤單的,他也有好朋友,
還有你這個未婚夫記得他,還為他報仇,一切都值得了。”
“還有,文文哥,對不起。以前是我誤會你了,自從我哥走了,你跟沈星雲在一塊,我都怨恨你,詛咒你,我在這裏跟你道歉,是我錯怪你了。”
莫文軒只能假裝淡定:“沒事沒事。”
其實,你還真的沒有錯怪啊。
可這話他能說嗎?
說的不說被打死,以後也別想進沈家的門了。
沈長安全程當壁畫,他回想了一下莫文軒曾經聯婚的對向,沈瑄,沈瑄倒下了,沈星雲上來了。
然後莫文軒就變成了沈星雲的未婚夫……
現在沈星雲進了局子,以後可能會長久的吃牢飯,未婚夫變成了他沈長安。
突然,有種自己才是最後贏家的感覺。
有種莫名的暢快感是怎麽回事?
莫文軒跟沈瑜他們聊了一會兒後,就把自己的推測說出來,建議如果翻案,想要找到證據,現在最要緊的事就是開棺驗屍。
沈瑜父母沒有猶豫,就開始找公安部門的人,現在就去墓地。
看出莫文軒的詫異,沈瑜解釋道:“我哥如果是病死的,我們是無法接受這個傷痛的事實,可發現是被人害死,我們還無動于衷,那豈不是讓我哥死不瞑目嗎?我們絕對不會讓沈星雲那家夥小逍遙法外的,我要他一命還一命!”
夜裏去墓地,掘墳,這事還挺陰森的,莫文軒很想去看看,第一時間看到屍檢結果,順便把沈星雲的罪名給落實了。
可他現在懷有身孕,沈長安把他攔住了,讓他先待在家裏,屍檢結果出來,肯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他。
于是,莫文軒就留在了沈家,跟沈長安他爸媽唠嗑,一直到晚上九點才去睡覺。
等第二天醒來,莫文軒揉着眼睛醒來,細細的陽光從簾子邊緣射進來,床上拖鞋,莫文軒出了卧室。
沈長安爸媽在客廳裏,看到莫文軒起來了,就給莫文軒拿出吃的。
“長安去婚慶公司那邊了,他說等你醒來,帶你去買結婚用的禮服。”沈長安爸媽覺得這婚禮是不是太急了,太倉促了,他們都來不及準備,尤其是這婚房,他們都沒有準備好。
可沈長安态度堅決,說了一大堆的理由,沈長安爸媽又說不
過,只好按照沈長安的意思來。
他們夫妻兩個,其實也很想出去購買結婚需要的東西,把家裏裝飾一下,弄得氣氛熱鬧一些。可莫文軒沒有起來,他們也不好去叫莫文軒,再說了這人懷了身孕,是很愛睡覺,他們能理解。
莫文軒先道了謝,拿起面包牛奶就開始吃起來。
“那我就在家裏等長安,叔叔阿姨你們要是忙的話,就去忙吧,我都這麽大的人了,不用招待我。”莫文軒看沈長安爸媽有點坐立不安,還真的不太習慣跟長輩在一起。
這并不是他不喜歡跟長輩在一起,而是他發現了,這對夫妻是明顯的在遷就他,照顧他,小心翼翼的,帶着一些卑微和讨好,莫文軒都有些于心不忍。
唉,他怎麽就遇到了這麽好的一家人呢。
這心地也太善良了,這要是知道他跟沈長安只是協議結婚,一年後離婚了,這還不傷心死?
更可怕的是,這要是發現他肚子裏的孩子還不是沈長安的,那這對中年夫婦如何受得了啊。
莫文軒在心裏感嘆着,該怎麽把這個協議婚姻延長,合法化呢。
沈長安爸媽看莫文軒吃完早餐,自己收拾了餐具,就回到房間,真的沒事了,這才跟莫文軒打了一聲招呼,出了門。
“……”
沈長安他們一家子心好大啊,怎麽就讓他這麽一個外人放在家裏呢,就不怕他監守自盜,把重要的東西給偷了?
莫文軒不得不再次感嘆,這一家人真是心性純良到了極點啊。
看他多會挑人家,不但這男人跟他志同道合,一起同流合污,從年輕繼承人,總裁變成變賣奢侈品的二手販子,還跟他一起作奸犯科。
再也找不到這麽合拍的對向了。
就連男人的家人也是如此的和善,友好,把他當小公舉一樣捧着。
帶着一點小雀躍,莫文軒撥通了沈長安的電話,這電話撥通,莫文軒就聽到電話那頭有很嘈雜的聲音。
等過了一會兒,電話裏頭才傳來沈長安的聲音。
“在我家還住的習慣嗎?”沈長安問道。
莫文軒笑道:“挺好的啊,你爸媽很有意思啊,我都懷疑我是他們的兒子。”
沈長安笑了笑,随後又跟莫文軒說道:“告訴你一個好消
息啊,你讓我從莫家哪裏拖出來的東西,昨天連夜都給估價了。該保養的保養了一下,都經過了一番包裝,除卻一些我讓人先挑出來,等你過目,再轉手販賣,其他的都賣出去了。”
莫文軒挺意外的,沒想到這些東西賣的那麽快。
“哦,賣了多少錢啊?”
“将近兩百億,有些比較名貴的古董我先給你挑出來留着,其餘的都流入市場裏去了……”莫家不不愧是家族底蘊很強悍的老牌世家,這次搬出來的許多東西,有很多名畫,古董更是多的不像話,不但如此,就連那些家具,要麽是金絲楠烏木,紫檀,許多都是有年份的東西,這些東西一拿出來,直接在京城這邊放出風聲,都不用發出邀請函,大家都很默契的連夜開車來到了沈長安臨時租借的大倉庫。
愛好古董名畫,對于有商業價值,在市面上很有影響力的名貴老件,這些東西真的是不缺乏一大批的人投資。
反而像現代的一些珠寶黃金原來沒有這些古董名畫來的搶手。
于是那些臨時搬運工也就變成了保安,打手,他們就負責治安問題。
沈長安這邊拍手看守者,那倉庫裏投屏上播放的就是,莫文軒給出的鬼點子:“冒死偷拍,絕對貨真價實!”
表示這倉庫裏的東西,絕對是從莫家裏弄出來的,你們買了準沒錯。
最有價值的東西是最先一撥被收購走,随後是一些黃金珠寶美玉,後面就是一些奢侈品,各種二手的包包,鞋子,衣服。
最後是一些普通的家具桌椅……
莫家的東西都很高端,奢侈,買的都是很上檔次的,而且注重保養,看起來都跟新的一樣,因此這些東西拖出去,比市場價低,還是有人買。
莫文軒拿着手機驚呼一聲。
“賣了這麽多錢啊。”好像自己又突然的變成了有錢人啊。
這家族給力,就算把家裏東西變賣了,也能活的有滋有味,比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人活的更富裕。可惜原主上輩子不知道造了什麽孽,遇到沈星雲這厮,再把原主所有價值榨幹,還設計原主身死。
越想越是不值得。
“對了,我的那些奢侈品,賣了多少錢?”莫文軒還挺好奇原主的那些衣帽間,
挂了那麽多東西,應該也值不少錢吧。
沈長安估摸了一下,給了一個大概數:“差不多兩千萬吧。”
莫文軒嘆了口氣,這沒有想象中的多啊。
“這些衣服鞋子包包手表什麽的,大家其實都有,看似值錢但是貶值很快,而且這些人也不缺。我們這也是趕着急賣掉,要是不急,能翻個幾倍。”而且他發的這些信息,通知的都是京城裏有錢人。
他們可不缺奢侈品,至于衣服飾品這些東西,到底是別人用過的,他們看不上。
購買莫文軒這些東西的,大部分是年輕人,他們低價買走,打算高價出售,賺個回扣……
聽出沈長安這話安慰的意思,莫文軒也沒有糾結,不過現在手頭有錢了,他就能開始進行下一步操作了。
“這些錢我們五五分吧。”莫文軒提議道。
沈長安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拿了,當初說跟莫文軒合作,他也沒有料到莫家老物件會那麽多,這要是五五分,他就能分一百多億。
這錢,誰都喜歡,沈長安也很心動。
“我拿兩成吧,這錢都是你家裏給你最後的財産,你自己留着花。”莫家這次真的是被掏空了,就像莫文軒所說的那樣,除了地磚沒有刨,其他的地方都給掀了一層皮。
老宅子即将被拍賣,後續還得堵上那些員工的工資補償,這樣一算下來,這些錢真的是莫家留給莫文軒最後一筆錢了。
花完了,就再也沒有了。
莫文軒想了想,提議道:“我看這樣吧,一會兒我們就出來,用我跟你的名字注冊一個公司,從現在開始,我們就低價買沈星雲公司的股份,等那天高價再賣出,你看如何?”
“至于這錢,就先投入這公司裏面去。”
沈長安也沒有思索,答應道:“行,就按照你說的來辦。”
“對了,沈瑄的事情怎麽樣了?”莫文軒問道。
沈長安這一夜雖然是跟着沈瑜的父母出去了,可他就跟着一起去了墓地後,随後就去主持那邊倉庫大局。因為涉及到金錢數目巨大,得需要一些有名望的人壓場子,沈長安又連夜去請了許多老牌世家的人到場,這一夜他沒合上眼,都在為這些事勞力費心。
這一忙碌,就是一夜加一晚上。
這還是因為進賬的錢多,沈長安精神才如此的充沛亢奮。
“這事我還不清楚,等會兒我打個電話問問,估計化驗結果也快了吧。”
莫文軒就把電話給挂了。
那邊沈長安剛把電話挂了沒多久,沈瑜就給沈長安打來電話,告訴他屍檢報告出來了,沈瑄當年确實是窒息死亡。這個結果一出來,沈瑜的父母就報警,于是,原本快要被釋放的沈星雲只能延長待在局子裏的時間了。
對于沈瑜的質問,沈星雲絕不認罪,堅決否認這事是他做的。
這事暫時就這麽拖着。
沈瑜的父母氣的半死,可這案子發生的太久遠了,好多證據都找不到,暫時還不能判沈星雲的罪。
莫文軒聽這事後,跟着沈長安一起來局子裏看了沈星雲。
“進去了啊,這裏面的飯菜好吃嗎?”莫文軒表情惬意極了,他看到沈星雲被扣着手铐,坐在鐵窗的另一邊,就沒有忍住,嘴裏伊呀呀呀的唱了一首《鐵窗淚》。
“鐵門啊鐵窗鐵鎖鏈”
“手扶着鐵窗我望外邊~”
“外面的生活是多麽美好~”
“何日重返我的家園”
“條條鐵鎖鏈鎖住了我”
…………
本來被沈星雲氣的快昏過去的沈瑜一家子,是極其意難平的,可突然聽莫文軒唱這個歌曲,頓時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沈星雲對沈瑜一家子有恃無恐,還特別的嚣張,俨然就沒有把這次的報案放在眼裏,似乎已經坐實了他不會有事一樣。
而莫文軒的《鐵窗淚》把他給刺激到了。
莫文軒就是沈星雲心裏頭的一根刺,他自己清楚,就是在自己最危難,最艱苦的時候遇到了莫文軒,他也是靠着莫文軒發家起來的,即便這些年,他也一直吃着莫文軒家裏老本,他最難看,最醜陋的一面都被莫文軒目睹了。
沈星雲每跨越一步,人生越發往上走,他就越想毀掉莫文軒。
因為這個男人見證了他最難看,最艱苦的歲月,他只想将其抹掉,這樣的話,他的難堪,他的不堪過去就不會有人知道了。
有時候,人就是這麽的狼心狗肺,他絲毫不覺得陪你一起吃苦的人有功,反而覺得這人應該罪該萬死,還最好死無對證,徹底的從這
個世界裏消失。
沈星雲就是這種人的典型代表。
可偏偏他還要依仗着莫文軒,在他還沒有徹底站穩腳,把莫家連根拔除的時候,沈星雲就對莫文軒還有一絲顧忌。
其實,就沈星雲今天的實力,他完全有能力除掉莫文軒,可他心裏自卑,又抱有很深的懷疑和猜忌,畢竟從小到大,他好多東西都是靠偷,靠搶,靠争奪,靠着一些不正當的方式掠奪來的。
到底不是自己正當手段獲取,這心裏就缺乏足夠的底氣。這種底氣尤其是在面對莫家,這種財氣驚人,背景宏大的大家族面前,尤其顯得底氣不足。
于是,莫文軒就變成了沈星雲心頭的一根刺,這根刺不要命,卻生生的長在他的肉裏,融進了他的血液裏,怎麽也拔不出來。
沈星雲在其他的時候,一直都是很冷靜,處事也極端的圓滑,也很有城府,叫人猜不出他在想什麽。
可偏偏在對莫文軒的時候,他就變得暴躁,易怒,情緒難以控制。就跟一個大袋子破了個洞,四處漏風,無所遁形。
因為莫文軒見證了沈星雲的所有,他所有的難堪的歲月,偏偏這個人還怎麽都甩不掉,每次一看到莫文軒,沈星雲都想怎麽弄死莫文軒。
現在突然聽到莫文軒唱《鐵窗淚》,這歌沈星雲是沒聽過,可這歌詞這麽明顯,他又不是聾子,自然是聽的清清楚楚。再加上莫文軒有意為之,這歌詞唱的不僅慢還特別的清楚,沈星雲再也維持不了冷酷的人設了,瞬間失态,他一下子站起來,雙手抓住鐵窗。
“莫文軒!你這個狗東西!你居然敢嘲笑我!”
“你給我過來!看我不弄死你!”
“你給我等着,等我出去了,我第一個就去找你!今天你有多嚣張,明天我就讓你生不如死……”
莫文軒站在他一米之外的地方,擺擺手,一副完全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裏的模樣,不屑的說道:“嘿!你還想出去啊,我壓根就沒有想過讓你出去,好好的待在裏面吃牢飯吧。”
沈星雲抓着鐵欄杆,拼命的搖晃,狀若瘋狂,他醒悟到這鐵欄杆根本搖不動,就伸手去抓,去撓莫文軒,而莫文軒呢,就故意吊着他,在他手指差不多一二十公分的距離,一臉挑釁的看着他。
“哎呀,看到你在局子裏過的不好,我心情就好多了。我呢,這次來,主要是來看看你,畢竟你曾經也是我的未婚夫,不見一面,太過意不去了。順便啊,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啊,我要結婚啦。”說完,還假裝很羞澀的模樣。
沈星雲一愣,随即大吼:“是誰?!”
沈星雲腦海裏,第一信息反饋告訴他,他被綠了,他被莫文軒戴了綠帽子!
莫文軒就拉着一旁沈長安的手,遞了沈星雲一個眼神,随即跟沈長安雙目相對,這在外人的眼裏,就顯得格外的含情脈脈了。
“喏,就是他啊,我的長安,一個愛我疼我,憐惜我的好男人。後天我們就舉辦婚禮,我們會邀請京城裏有頭有臉的人來參加我們的婚禮,是不是很盛大,很喜慶啊。”
沈長安一臉寵溺,還摸了摸他的後腦勺,語氣溫柔極了。
“只要你開心,我都随你。”
扣着手铐,抓着鐵窗的沈星雲氣紅了眼睛,他像是一只盛怒的公牛,鼻子裏正吭哧吭哧的噴着如同岩漿一樣的熱氣,目光死死的盯着沈長安。
這個沈家,目前正具有繼承權的嫡長子,是沈家所有人支持的對向,而自己,即便是坐上了那個位置,在這些人眼裏,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沈星雲何嘗沒有給沈長安下絆子,挖坑,陷害,栽贓,可惜沈長安這人太詭異了,人看着很弱,趨利避害的本事倒是一流,沈星雲暗地裏做了幾次,都沒有達到想要的結果後,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雖然沈長安對他有威脅,也不至于致命。
他是看不慣沈家像古代那樣,搞嫡庶一派,既然在外面亂搞了,何必不承認,還搞什麽正統不正統。他偏偏就看這些嫡出的子女不順眼,那天心情不好,他就弄殘搞死一個。
而這沈長安依舊好好的活着,不過沒有成氣候,沈星雲也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裏。可現在這人站出來了,居然跟他的男人,莫文軒在一起了,還結婚?!
“你!你!你好大的膽啊,連我的人你都敢搶?沈長安,你是活的不耐煩了對吧?早知今日,當初我就不應該留你的小命!”沈星雲氣的血氣不穩,眼前發黑,險些吐血。 他跟沈長安算是宿敵,你死我活的那種,莫文軒在外面找男人,找誰不好,偏偏要找他的死對頭,這不是存心的是什麽?
他怒問莫文軒:“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莫文軒很坦然,還很愉快的看他暴怒的樣子,特別無恥的說:“是啊,我就是有意的,我存心的。”
這時,沈長安還從兜裏掏出一個紅本本來,那紅本本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大家一眼就看出來,那是結婚證。
沈長安拿出結婚證,先是給沈星雲看了一眼外殼,随後翻開,近距離的讓沈星雲看到結婚證雙方的名字。
“看,這上面刻着我沈長安和莫文軒兩人的名字。”
沈星雲直愣愣的看了過去,果不其然,這白紙黑字的,再明白不過了,就是這兩人的名字,沈星雲腦子都有些轉不過來了,他心裏還在想,這兩人到底是什麽時候混在一起了,他們又是什麽時候拿的結婚證?
沈長安見沈星雲眼神有點恍惚,再接再厲,指着那證件照片上的鋼印:“看,這裏有鋼印,不是假的,我們早就領證了,就你個傻子不知道。”
這話一說完,沈長安就把結婚證火速縮回,裝進兜裏。
沈星雲又被刺激到了,他伸手,張牙舞爪的想要把那個紅色的本本搶回來,然後撕成粉碎,可沈長安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就摟着莫文軒,就跟看笑話一樣看他。
莫文軒也跟小鳥似的依偎在他懷裏。
“星雲啊,你猜我這肚子裏的孩子,他爸是誰呢?”
這話裏的意思就引人遐想了,沈星雲先是看了一眼莫文軒的肚子,随後那視線又落在摟在莫文軒腰上的那只手上,這只手的主人是沈星雲。
是他的死敵!
原本沈星雲這人就天性多疑,以前他完全沒有在意過莫文軒肚子裏的孩子,他只想要懲罰莫文軒,把莫文軒的尊嚴徹底踩在腳底,狠狠的羞辱,把莫文軒的人格和尊嚴全部粉碎。
那個孩子,就從來沒有被他認可。
可不被認可,沈星雲也一直覺得莫文軒是自己的東西,歸屬于自己所有,他想打想罵,或者想要弄死,那都是他的事,現在莫文軒被人搶走了,就連這肚子裏的孩子也可能不是自己的,沈星雲如何能冷靜。
他只感覺到瘋狂,莫文軒背叛了他,他和外面的男人亂搞,狼狽為奸,還讓他養!
“你們兩個混賬!我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給我等着!等我出去,我一定要把你們兩個奸夫淫婦碎屍萬段!”沈星雲徹底氣瘋了,他像一頭困獸,站在鐵窗前,不斷的徘徊,嘴裏發出陰狠的話,目光陰毒,一路在沈長安和莫文軒身上盤旋。
莫文軒一點不懼,繼續在他傷口上撒鹽。
“沈星雲你還記得前段時間給我的分手費嗎?我送給長安做聘禮了喲,那你的給我的分手費,跟我家長安談戀愛簡直不要太開心呀。”莫文軒得意極了,那小表情嚣張的不行。
“看,這裏是轉賬記錄,你前腳把錢打給文文,文文就把錢給我了。”沈長安拿出手機,把頁面放大,讓沈星雲看的清楚。
“你們這對奸夫淫婦!”
“我要你們死!”
……
沈星雲聲嘶力竭的大喊,怒吼着,他覺得他被莫文軒和沈長安兩人耍了,他所有辛苦的一切都被這兩人給竊取了。
他現在明白了,他之所以這麽快進局子,就是這兩人搞的鬼!
他不會讓這兩人如願的!
他一定要想辦法出去。
“我走了啊,你在這裏繼續鬼叫吧,等下次來,我會帶着孩子來給你探監的。”沒有再去看瘋狂壯鐵窗,恨不得咬他一口的沈星雲,莫文軒拉着沈長安去了警局。
沈瑜一家子雖然在看到沈星雲吃癟也解氣,可是一想到這人可能會脫罪,就精神低迷。
“我們多找些證據,把當年的一些認證物資都盡量找到,就算不能完全指證,可沈星雲也逃脫不了嫌疑。”莫文軒看到沈瑜他們就跟洩了氣似的,心情也不太好。
“對了,我們這邊還要找人盯着一個叫宮溪雲的,這人跟沈星雲有奸情,現在沈星雲被扣押,好多事需要一個傳話人,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宮溪雲。我們把宮溪雲盯着,他要做什麽,提前都給他掐斷了,讓他求路無門,沈星雲做事不順了,那就是我們的機會。”
對于莫文軒所說的,沈長安這邊也早有打算,他比任何都想沈星雲锒铛入獄,讓他永不翻身才好。
所以這邊宮溪雲到處奔走相告的托關系,找人打點,沈長安就給這些人打了預防針,邊敲打邊威脅。
如今沈星雲被抓,上了頭條,這事大家都知道,沈家的一些事,別說圈子裏的人,就連京城這一塊的普通老百姓都知道。
這沈星雲一旦真的倒下了,那即将上位的就是沈長安。
而今沈長安也把他要跟莫文軒結婚的事公布出去了,一些世家有名望的人都收到了結婚的請帖,沈家和莫家,這兩家雖然都日薄西山,可這家族的力量,到底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一些根基還是有的,于是不少人就存着觀望的心理,等勢頭一不對勁,就開始站隊。
這人就是這麽的現實,也是這麽的實際。
于是,有的事情就這麽的耗着了。
宮溪雲跑前跑後,為了幫沈星雲,這一天來是跑斷了腿,可他這人言微薄,他又沒用根基,根本就不是京城這個圈子裏的人,又沒用雄厚的背景,自身是貧窮出生,自己也沒有過硬的本事,他就算是帶着沈星雲的口信,這京城圈子裏的人表面應和着,背地裏卻看他的笑話。
合着就是沈星雲養的一個小情人罷了。
他們可是知道宮溪雲的,這圈子裏,有人養小情人不少,可沒幾個把小情人當真正的枕邊人,沈星雲出事了,按理來說,這事該莫文軒跑腿的,可偏偏這跑腿的卻是一個小情人。
而莫文軒呢,忙着跟沈長安結婚去了。
京城裏的上流圈子,最近一段時間,這瓜吃的是咔咔咔的響,還越吃越帶勁,堪比看電視看電影還要過瘾,還要上頭!
這劇情,就是他們想要的啊!
莫名的就是爽怎麽破。
宮溪雲是何其敏感的人,他能周旋在三個優秀的男人之間,還不被發現,一直游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