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冰釋前嫌
白玄在野人山看着這些受傷的弟兄,心情十分的沉悶。雖然一直都在盡心盡力的去為他們醫治, 可是這裏環境太過偏僻很多的藥物根本收集不到。
只能帶着二當家的去四周轉轉, 興許能尋到一些草藥。可是草藥找到了, 又一個惱人的消息傳來了。三當家的被捕了。
現在白玄已經不再能淡定下來了, 和二當家的一塊商議着前去搭救三當家。可是日軍守衛重重, 即使去了也未必能帶回三當家的。白玄心神不寧的在野人山走來走去,她一代妖醫竟然有如此落魄的一天。
深深地嘆了口氣,白玄帶人連夜下山。不管怎麽樣都要救, 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清風寨的人在小鬼子那裏受盡欺辱。與其在山裏苦思冥想, 倒不如去樂水城探探情況。
到了樂水城, 白玄先行讓二當家的去打聽消息。
過了許久三當家的回來了, 對白玄道:“我打聽到了, 老三被人困在憲兵隊。”
“憲兵隊?或許他們并不知道抓到的人是清風寨的三當家的。否則應該直接送去小鬼子的暗牢裏。”白玄輕聲說着,倒是輕松了一些。
可想了一會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回頭對二當家的說:“你去小鬼子那裏下點功夫看看能不能探到一些東西,我怕小鬼子反将一軍。到時候我們去錯了地方。不僅僅人沒救到還能把自己搭進去。”
聽着白玄的話, 二當家的也是點頭同意着。這件事必須穩妥才行, 切不可莽撞。若是中了小鬼子的全套便得不償失了。
待二當家的走後,白玄心煩意亂的帶着其他的弟兄去了酒樓。就在這裏靜待二當家的消息。
這時一女人踉踉跄跄的走了進來, 看似喝醉了可眼神清晰得很。要說沒醉, 可這幅姿态指定是醉态了。
只見她走到白玄身邊, 嘻嘻笑道:“小鬼子暗牢的布防圖,只有三條小黃魚。考慮一下?”
白玄滿臉黑線,卻見那人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條。上面是怪盜九面獸的獨特符號, 白玄吃了一驚。正準備說話時,那人一晃神的功夫給自己換了一個面容。在白玄詫異的眼神中,她輕聲道:“我知道你們的人被小鬼子關押住了,怎麽樣?三條小黃魚考慮考慮?”
就在白玄将信将疑時,突然有人走了過來。單手按在那人肩膀上,那人吃驚回頭看着。而白玄則輕聲呼喊:“顧西。”
顧西冷笑:“妖醫白玄,既然領了衆人給你的稱號那就別犯糊塗事。”
顧西說過之後便轉身離開,白玄起初不解。可就在看到那人坐在自己的面前渾身打顫時,白玄輕聲道:“怪盜,你能再變一次給我看看嗎?”
“你,你……”那人支吾着,而後下定決心指着白玄道:“你不想救你兄弟了嗎?”
白玄慢慢的掏出槍指着那人:“當然要救,可是我不需要你的部署圖。來人,把她待下去。交給蘇二小姐。”
“你,想幹什麽?你想幹什麽?”那女人聽到蘇二小姐幾字時霎時間聞風喪膽,臉上變得煞白。
聽說過怪盜偷錢財偷物品,這還是頭一次聽說賣消息的。
也幸虧顧西在自己猶豫的時候勸說了一番,否則真的要得不償失了。
當然白玄并沒有将那女人送去交給蘇景藍,因為還不知道這女人是不是日本人。所以只能先由清風寨的人看守着。
入夜,二當家的終于回來了。帶回來的消息确實暗牢中并未見到三當家的。這下可是愁壞了衆人。
大家将目光投向那個賣消息的女人身上,女人面對這些土匪倒是生出了一些惬意。對他們說:“你們,你們別亂來啊。我雖然不是怪盜九面首,可她是我師姐。你們要是敢動我她不會放過你們的。”
怪盜九面首在江湖上倒是頗有威信,可是這些年來神龍見首不見尾誰能知道她到底是誰。是男是女是老是小?
白玄輕笑,手中拿着一根銀針。在哪女人的臉上挨碰了幾下,冷笑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傅小悅,你快放了我。我雖然不是怪盜九面首,但是我傅小悅手上的消息沒一條是假的。你放了我,我就将部署圖給你。”傅小悅的聲音顯得她的情緒很激動,和迫切。
白玄拿出一顆藥丸,掰開傅小悅的嘴塞了下去。微挑眉冷笑道:“記住,我是妖醫白玄!”
聞言,傅小悅呆坐在椅子上。妖醫白玄?不是清風寨的大當家的嗎?怎麽變成女魔頭妖醫白玄了?這簡直就是自己摸索到了地獄入口。
一想到面前的人是妖醫白玄,再想想方才被妖醫白玄喂下去的藥丸。她便忍不住的幹嘔起來。
白玄等了約莫十來分鐘,看着那女人昏昏欲睡卻又胸口疼痛難忍時,白玄慢慢地靠近她:“把部署圖交出了,我便幫你解除這痛苦。不過每隔十個時辰發作一次,等我救出了人再給你最後的解藥。”
那傅小悅縮了縮脖子,打了個寒顫。她小雞啄米點着頭:“是是是,我這就把圖給你。”
等傅小悅拿出部署圖時,白玄暗自的分析了許久。
期間雖偶有想起顧西那個家夥,但好在還是忍住沒有分神。
而此時的顧西坐在屋頂上,看着天空中的一輪晚月。心頭的思緒千百轉,顧冉施展輕功飛将而上。等顧西看到顧冉時,顧冉便開口道:“姐姐,你為什麽要和白玄分開?”
“沒有為什麽,只不過是不愛了。”顧西撇過頭,拿起放在一邊的清酒給自己灌了幾口。
顧冉笑的不明意味:“既然不愛了,那為什麽還有去清風寨通知她?既然不愛了,為什麽今日在酒樓還要提醒她?”
顧西不語,她若是知道為什麽便不會在這裏悶頭喝酒了。
“姐姐,去找她吧。你放不下她。”顧冉好言相勸,然而顧西并不想理會。放不下也要試着放下,她恨了那麽久的仇人。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人,怎麽能輕易的放下。
顧西起身,将一壺酒扔下。酒壺摔在地面上,遠處行走的路上擡頭看了看沒看到是誰扔的酒壺。不過還是開口大罵了起來:“他娘的,誰不長眼?砸了老子,賠得起嗎啊?你誰?”
顧西心情不要,手臂輕擡一枚飛镖自手中而出。
底下一直怒罵的那人吓得直打哆嗦,拱手作揖獻媚道:“大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莽撞了您,您喝好吃好。小的這就走。”
顧西眉宇緊鎖,回頭看着顧冉輕聲道:“夜深了,回去睡覺吧。”
等顧冉走後,顧西卻并未急着離開。而是向着遠處施展輕功跳躍而去。
在某處,白玄正研究這暗牢部署。原來二當家的之所以找不到三當家的,是因為暗牢也是明面上的暗牢。其中間有密室,那裏才是真正的關押抗日分子的地方。
白玄雙手緊緊的握拳,小鬼子實在是太卑鄙了。
随後将營救的方案确定了一下,二當家的卻說:“營救老三,我們去就行了。大當家的還是留下來接應吧。”
“不行,我帶着弟兄們去。你留下了接應,這件事就這麽确定了。”白玄毫不猶豫的下了命令,為此二當家和其他弟兄皆是面面相觑。
大當家的親自前去這實在是太危險了,萬一出了什麽意外清風寨怎麽辦?
那些弟兄紛紛向二當家的示意,再去勸勸大當家的。可是二當家的也試過了,一直到前往日軍暗牢之前都在勸說。無奈白玄卻堅持說:“軍令如山,我已經下了命令不會再改了。”
二當家無法,只能怯怯的住了口。暗地裏吩咐那些弟兄無論如何都要将白玄完好無損的帶回來。
這些人在黑夜,将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而後便用清風寨老輩口耳相傳下來的‘鳥語’做溝通。
首先派出幾人靜悄悄的去幹掉了看守大門的小鬼子,就在這時碰巧遇到清水一成前來檢查牢房。白玄立刻下令住手,她見清水一成進去了。等了許久裏面的人都未見出來。
白玄不禁疑惑,就在這時一人影突然竄了出來。按住白玄的口,在白玄不敢置信的眼神中。顧西開口道:“這明顯是一個圈套,你們還敢來鑽?”
“那是我清風寨的三當家,我不能見死不救。”白玄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口吻像極了當初顧西為救顧冉時,對楊小玉說的話。
顧西有些動容,這些土匪确實是義匪。但對那些好與對自己的傷害卻也是不能抵消掉顧西心中的恨意。
白玄小心翼翼的問着:“你,你怎麽會來?”
“清風寨的死活我不管,但我無法看着我愛的人去送死。”顧西說完,白玄眼眶微紅下意識的吸了吸鼻子。顧西又愛又恨,心中滋味和糾結到底不是三兩句話能說明白的。也不是一句日後形同陌路人能劃分開的。
白玄自己是知道暗牢裏的危險的,所以看了看顧西臉上那冰冷的面具。一想到面具下那張因為自己而被毀的面容,白玄的心便隐隐作痛。顧冉是個美人,想來顧西若是沒有毀容定然是不會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