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讓業主跟業主吵架, 沒有一個物業敢這麽幹。可是勸說梅柏生又勸不動,只好一大波人怼到屋裏頭去找蔣半仙。
進了院子聲音就更可怕了, 那老頭捂着胸口一副喘不過氣來樣子,旁邊兩個物業扶着他都不讓進。
梅柏生把門打開, 帶着一群人走進去的時候, 蔣半仙把唢吶放下。
“诶?怎麽來這麽多人?”她有點疑惑。
梅柏生指了指身後喘不過氣的老頭, “你擾民了, 看看, 人家覺得要被你送走了,這氣都喘不上來。”
蔣半仙眨了眨清澈的眸子,把唢吶交給旁邊的餘微, 然後走上前去,她看了這老頭幾秒鐘, 然後啧啧兩聲。
“哎,還真跟咱唢吶沒太大的關系, 您最近和您夫人是不是睡眠不好?夢多覺少,精神老是不大好,然後還老是忘記事?”
老頭捂着胸口, 有些詫異,“你怎麽知道的?”
他這兩天确實有些不大順暢, 之前還沒有這事的,也不知道最近是怎麽回事,還不止他一個人這樣,他老伴也同樣的情況。
“哎喲, 看您面相就看出來了,您這印堂間有隐隐灰氣,像是沾了不幹淨的東西!”蔣半仙搖搖頭,那表情就像是這老頭馬上要嗝屁了一般。
到了這個年紀,人越老反而越怕死了,一聽有不幹淨的東西,老頭這胸口也不捂着了。他看着面前的蔣半仙,仔細想了想,他聽說他們這個小區有個小姑娘算命特別準的,好像就住他屋不遠來着。再看這小姑娘姿态,仙風道骨。那唢吶聲聽起來也極不一般,一般小姑娘哪會吹唢吶啊!一定是不一般的小姑娘,才會有這麽別致的愛好。
“我最近和老伴也沒去哪啊,哦哦,就是我們家保姆從鄉下回來了,說是他們村裏有好些個小孩丢了,是不是有這麽個原因在?”老頭想到一個不對勁的地方,他們家的保姆一直不放心自己家裏的孩子,還想着請假回去呢。
“還真有可能,不用擔心,來來來,我給您兩個符,您和您夫人一人戴着一個,保證您不再受這些影響,一定神清氣爽身體倍棒。”蔣半仙從兜裏掏出兩個符,遞給老頭。
那老頭還挺不好意思的,“哎呀,這拿着多不好意思啊!多少錢,我買了吧!”
“要啥錢啊,我這吹唢吶也挺擾民的,這不是打擾到您生活,我還覺得不好意思呢,不用錢不用錢,我之後再找個安靜的地方練習。”蔣半仙一臉笑容,就把符往老頭手裏塞。
老頭笑得牙花都出來了,“沒打擾沒打擾,聽着還是很好聽的,提神醒腦哈,以前我住鄉下的時候,那有個紅白喜事不都得把唢吶拿出來,我都聽習慣了,聽你吹的時候其實還有點想念呢!聽你朋友說,你是音樂生,這個好,我就不喜歡現在孩子去學什麽西洋樂器,咱們國家的傳統樂器反而沒人學,我看你這樣就很好。”
将符接過去,老頭直接就改口了,現在這模樣哪有半分之前不樂意。反轉的劇情不止物業看傻了,就連梅柏生都看傻眼了。
不是?您是來投訴的啊,怎麽這會還哥倆好了起來。
醒醒,就被兩個符收買了,這樣也太膚淺了吧?
反正不管梅柏生內心怎麽咆哮,那老頭拿着符,笑得格外開心的帶着物業走了。物業輕松的解決了一場矛盾,同樣開心的跟着老頭走了,皆大歡喜。
至于梅柏生,看着蔣半仙再度拿起唢吶後,把電視打開,找到野豬佩奇,調到最大音量。
……
老頭住得離蔣半仙他們确實不遠,他們這個小區每一棟之間都隔着一點距離,主要就是為了保證隐私還有清淨。
要不是早上老頭和他老伴散步路過蔣半仙他們這一棟樓,蔣半仙就算吹破了嗓子他們也聽不到。
拿着符的老頭心裏頭美滋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符起了作用,他總感覺自己這幾天虛軟無力的感覺消失了,确實神清氣爽了不少,甚至能打兩組組合拳了。
進了屋的他看到正在打掃衛生的保姆,想到剛剛蔣半仙說他沾了不幹淨的東西,趕緊問道:“淑芬啊,你們村裏丢的孩子還沒找到嗎?不會是被人販子給拐走了吧?”
這莫名其妙的丢了那麽多孩子,可真夠奇怪的。
黃淑芬直起腰,一臉愁容,“沒找到呢,都過去這麽多天了,山裏山外都找遍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警察那邊現在也說可能是人販了,可是那段時間我們那就沒來過生人,再說了,那麽多孩子哪是人販子能一口氣帶走的。”
“有沒有可能是撞見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了?”老頭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黃淑芬眉頭皺得很緊,“村裏老人是這麽說的,但我們那大山裏,以前也沒出過這樣的事啊,而且現在這些東西,誰信啊?”
其實她回來還特意坐了好幾趟那個公交,想找到盲人小姑娘,她總覺得自己女兒能走出來,跟那個符有關,只是她也不确定。對方也不過是個盲人小姑娘,哪有那麽大本事,或許只是自己女兒有福氣也說不好。
坐了幾趟沒找到人,她也就放棄了,自己女兒打電話過來說老是夢到那幾個小夥伴叫她,她害怕,所以她想着請一段時間的假回去。
“那還真說不準,你看你回來後,我們就睡得不好,剛剛碰到個大師,說我們是沾了不幹淨的東西,沒準就和你有關。”老頭心直口快,直接就這麽說了。
黃淑芬驚慌失措,“不能吧?我出來隔這麽遠了,還能帶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回來?”
“那說不好,剛剛那大師給了我兩個符,我拿上之後就舒服了不少,還挺神奇的。”老頭把自己的符拿出來看了兩眼。
黃淑芬眼尖的看到熟悉的黃符和紅繩,跟她女兒那個一模一樣,她趕緊問道:“這大師是不是一個挺年輕的盲人小姑娘?”
“啊,是個小姑娘,但眼睛好好的,又大又亮。”老頭說道。
黃淑芬想了想,那天小姑娘戴着個墨鏡,也說自己眼睛不好,沒準只是看不慣那個老頭,故意這麽說的。
“那小姑娘也是咱們小區業主不?我去找她看看,是不是我們村裏有什麽問題。”黃淑芬把拖把啥的收起來,圍裙一脫,着急忙慌的就往外走。
她在這主家幹了好多年了,也不怎麽見外。
那老頭見她要出去,也趕緊說道:“對,你去問問,要沒問題最好,有問題就問問看怎麽解決,那麽多小孩丢了,還不知道怎麽了呢!對了,我們小區有個老頭,他兒子都丢幾十年了,好像也是問這個小姑娘找到的。”
黃淑芬一邊往外走,這才想起來之前聽說的,他們小區确實有個業主找到丢了很多年的孩子,不過她沒在意這個。
蔣半仙又吹了兩曲,決定暫時放過自己也放過梅柏生,坐旁邊看了會野豬佩奇,門鈴被人按響了。
“又來投訴了?”餘微站起來,把門打開。
等她領着人進來,蔣半仙回頭看過去,“是大姐你啊?”
黃淑芬看着坐在沙發上眼睛清澈的小姑娘,有些驚喜的說道:“還真是你啊,我來的路上還在想,是不是你來着,不過我主家說不是盲人,我就想着應該不是。”
蔣半仙站起來,“上次不好意思啊,我不想給那個老頭讓座,就假裝是盲人,大姐好心護着我,真是謝謝。”
黃淑芬不好意思的擺擺手,“那有什麽,碰到那樣的人,換我我也生氣的,你做得對,我主要也是看不慣那老頭。”
梅柏生有些疑惑的看向他們,“蔣仙靈,這位是?”
“是我坐公交車碰到一個好心的大姐,我被一個老頭叫着讓座,是這個大姐一直幫我說話的。”蔣半仙簡單的介紹一下。
“啊?蔣仙靈你還有被欺負的時候啊?”梅柏生震驚了。
蔣半仙翻了個白眼,“明明我看起來這麽柔弱可欺,被人欺負不是很正常的嗎?”
梅柏生嘔一聲,“那之後呢?老頭怎麽了?”
“哦,被幾個壯漢圍着不讓下車,讓他一路坐到底了。”蔣半仙輕描淡寫的說道。
“噗嗤。”餘微聽得忍不住笑出了聲,“誰讓他欺負人,活該。”
梅柏生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那老頭命不好,以後也沒什麽好日子過的,我也不想跟他多計較來着。”蔣半仙又補充了一句。
“來來來,大姐您坐下,找我有事吧?您最近是不是碰到了什麽東西?臉色也挺暗的。”
她招呼着大姐過來坐下,又讓餘微給人倒杯熱水。
黃淑芬捧着熱水,把自己村裏那些事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包括小孩到現在都沒找到等等。
旁邊的餘微和梅柏生聽得很是認真。
蔣半仙一直盯着黃淑芬的面相看,姿勢閑散的靠着沙發,等黃淑芬說完,她開口道:“嗯,大致情況我知道了,不過沒過去,所以我暫時還不确定具體是個什麽情況。不過您女兒戴着我給的符,是唯一走出來的。這點可以說明,幾個小孩走丢,很可能就跟某些不幹淨的東西有關。當天是清明對吧?清明當天鬼門大開,确實容易撞鬼。”
“那怎麽辦?”黃淑芬一聽是撞鬼,就更慌了。
“看您要不要請我們蔣大師過去幫你們解決問題。”餘微适時插嘴。
蔣半仙看了餘微和梅柏生一眼,這倆面上的表情就透露了一個信息,那就是:來活啦!
不是,你們倆不是都怕鬼嘛?為什麽現在一聽有活就這麽興奮?
作者有話要說: 梅梅:我一個被鬼吓飛的人,現在居然一聽要抓鬼就開始興奮。
感謝在2020-03-19 20:21:05~2020-03-20 11:54:4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土豆你個西紅柿 22瓶;北夢木兮? 10瓶;神山九穗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