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只會彈石子和彈棉花這兩樣技能的蔣半仙硬生生被梅柏生拖到了, 原身曾經就讀的京城很是出名的音樂學院。
只為了自己能拿到畢業證。
蔣半仙不想來的原因有兩個,一是不想暴露自己, 畢竟原身可是會彈鋼琴的,而且水平還不錯。二是因為她本人對學校沒什麽好感, 抗拒心很明顯。
但為什麽還是來了呢, 這裏面除了梅柏生抽了風般的堅持之外。還有一點就是蔣半仙突然想到了, 自己莫名其妙進入原身的身體, 沒準哪一天就會莫名其妙的回去。既然在人家的身體裏面, 那就盡量把人家的事情幹完。若是以後蔣仙靈回來,沒有畢業證的話,這不是耽誤人家嘛, 人家跟她這個走哪就能紮根到哪的野草完全不一樣。
所以,蔣半仙就跟梅柏生來了。
蔣半仙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寬松毛衣, 下身深色牛仔褲,叫上則蹬了一雙普通帆布鞋。寬松毛衣露出來的那一點雪白肌膚還是很晃眼的, 配上她那副小圓墨鏡,這次倒沒有什麽算命瞎子的感覺了,反倒是有種港式慵懶複古的味道在裏面。
旁邊的梅柏生将他那身紫色的毛衣換下了, 轉而是一件花裏胡哨的豹紋長袖襯衫,下身只是高腰皮褲, 掐出比女人還纖細的腰肢,皮褲是緊身的,将他的腿部線條還要挺翹圓潤的臀部完全展現出來。他腳下倒沒有穿什麽豆豆鞋了,而是配了一雙豹紋低跟尖頭皮鞋, 跟上半身的豹紋長袖襯衫交相輝映。
一直看到這裏,他今天的穿着除了豹紋好像略有點浮誇風騷之外,都沒有太大問題。可視線上移,問題就出現了。
特麽的配了一條手指頭粗細的大金鏈子,袖子稍微往上挽一點,還能看到一塊金燦燦能亮瞎人眼睛的手表。
蔣半仙打一百個包票,這手表絕對是真金的。
當梅柏生穿着這一身土味有礦煤老板的造型,和蔣半仙走在文藝氣息非常濃厚的音樂學院裏面時,頓時吸引了無數眼神。
沒辦法,音樂學院嘛,裏面的學生可不都是看着清高不凡,穿着也自帶品位,那錢都是俗物,我們追求的都是更高精神世界的東西。
哪有像梅柏生這樣,就差在身上刻着倆字,有錢。
蔣半仙倒是覺得沒啥,反正梅柏生穿成山雞的樣子都是常見的,穿成煤老板造型就更不存在什麽問題了。
循着原身的記憶,蔣半仙勉勉強強找到了那個教授的辦公室。
在門口敲了敲門,聽到一聲進,才推開門走進去。
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是一個長發飄飄,看不出什麽年紀的大美人。在看到蔣半仙和梅柏生走進來的時候,這大美人掃了眼梅柏生,視線就落在了蔣半仙身上。
“喲,這不是蔣小姐嗎?有空過來啊?”大美人擡了擡薄薄的紅唇,有些譏诮的說道。
蔣半仙扁扁嘴,心說要不是你一個電話打過去,我還真不願意來呢!可面上還是要做出誠懇認錯的谄媚狀。
“對不起教授,最近我遭逢巨變,整個人心情低落到想要原地爆炸,所以沒有太關注學校的消息,而且是我手機也沒了,沒有大家的聯系方式,以為實習期只要安心實習就可以了,不用回學校的呢!”
這說得合情合理,是來的路上梅柏生跟她商量的,就怕她一時嘴快,把自己壓根就不想拿畢業證的真實想法說出來。
吳豔也知道蔣仙靈身上發生的事,這段時間網絡上沸沸揚揚的全是他們家各種豪門新聞,豪門恩怨。她就算不關注,也能從學生們口中得知。在他們這所學校,有錢人家的孩子雖然多,但蔣仙靈也還是其中一份佼佼者。
“叫你過來也沒別的事,就是咱們班有個畢業表演,大家準備做一場演奏會,每人都有一個單獨的曲目,你準備準備。演奏會我們暫定為十天後,本來早就下了通知的,但大家都聯系不上你。要不是我去查了下你的身份信息,都不知道你還換了個號碼。你的準備時間只有這麽十天,到時候會邀請學校校董還有各大商界人士,以及一些知名的演奏家過來觀看!別出意外。”吳豔把自己叫她過來的事情說了下。
雖然準備時間是短了點,但蔣仙靈也是學了這麽多年音樂的,出不了什麽岔子,頂多就是演奏得不突出。
她哪知道現在的蔣半仙是個什麽水平啊,那豈止是不突出,那可以說是能搞砸演奏會。
蔣半仙嘴一張,有點慌了,“演奏會?”
“嗯?有問題?”吳豔臉一沉,雖然她家裏是出了事情,可倒不至于連個節目都表演不出來吧?
蔣半仙正要說,豈止是有問題啊,這問題都要大得沒邊了。
“沒問題沒問題,回去後我就會督促她好好練習的,教授放心,保證完成任務。”梅柏生一把捂住她的嘴,快速的對吳豔說道。
吳豔擡眼看向他們,蔣仙靈臉都憋紅了,還被梅柏生拖着往門外走。
她點了點頭,也沒管這倆人現在的樣子,只淡淡的說了一句,“行,你們自己看着辦。”
等退出辦公室,蔣半仙的嘴才被松開。
“你開什麽玩笑,都說了我只會彈棉花彈石子,我哪會其他的?”蔣半仙有點氣急敗壞,難不成到時候上去跟人家說,大家好,我來給你們表演一曲彈棉花?
啊,也不是不行,就是估計在場的人得弄死她。
“你不是開玩笑的?我一直以為你是開玩笑的,不是,你學了這麽多年音樂,你學的什麽啊?”梅柏生難以置信。
他一直以為蔣半仙說的彈棉花彈石子是開玩笑的,誰讓她平時說話就不着調,真真假假讓人分不清楚,但結果這回說的特麽的居然是真的?
蔣半仙尴尬的扯了扯自己頭發,左顧右盼,腦子裏飛速的轉動着該怎麽把話圓回來,沒一秒,她突然想起來自己也還是會一樣樂器的,還是林半仙教的,當年她和林半仙可是靠這個樂器,承包了不少白事。
“那什麽,我主修彈鋼琴,但表演的人太多了,我肯定不突出。我不想彈鋼琴,所以才一直對你說我只會彈石子和彈棉花,都是騙你的啦。呵呵呵呵呵,你說我要是表演一個吹唢吶,是不是夠突出了?”她話頭一轉,還拿眼睛去瞟梅柏生,她會吹唢吶,也算樂器吧?
梅柏生腦瓜子嗡嗡的疼,你特麽不想彈鋼琴可以理解,但你特麽的要在西洋樂器演奏會上表演吹唢吶,你是想送走誰呢?啊?想送走在場的所有人嗎?
蔣半仙美滋滋的打着小算盤,理由合理,她不會彈鋼琴,那就換別的呗,吹唢吶好,聲音響亮又突出,一出來誰與争鋒啊,她也不會別的曲目,各種白事經典曲目還是挺擅長的,反正讓她送走誰,她就能送走誰,都不帶一點誇張的。
“仙靈,梅二少,你們來啦?”安慧手裏抱着琴譜,背着她的小提琴包,穿了一條白色的小裙子,很有文藝範的站在一旁,雙眸中帶着淺淺的笑意,注視着他們兩個人。
梅柏生正試圖打消蔣仙靈吹唢吶這個可怕的想法,掃了眼旁邊的安慧,沒搭理,只更蔣半仙說話,“你腦子清醒一點行不行?你們一個班都是學西洋樂器的,當然還是表演西洋樂器了。”
蔣半仙要是會表演西洋樂器那還能想到唢吶上面?她沒好氣的輕哼一聲,“那又怎麽樣?唢吶還傳統民俗樂器呢,憑什麽不讓我表演。”
旁邊的安慧雖然被忽視了,但臉上的笑容卻沒有變化,只是在聽到唢吶兩個字的時候,嘴角抽了抽。
“仙靈,你想在演奏會上,表演吹唢吶嗎?”她問道。
蔣半仙這才注意到安慧在旁邊,她很認真的點頭,“對啊,教授也沒說不讓表演,我想搞個突出的,沒問題吧?”
“那當然是沒有問題了,反正是個人曲目表演,不是集體的,你想表演什麽就表演什麽。”安慧點了點頭,只是一想到唢吶這兩個字,她唇角的微笑更深了點。
“你看,都說了沒問題,又不是集體表演,都是個人獨奏怕什麽?我這一首唢吶出來,全場的視線都得在我身上。”蔣半仙還有點小驕傲。
梅柏生點頭,冷嘲熱諷道,“那可不,稍微上點年紀的都要能被你送走了,那視線能不在你身上嘛!“
他想好了,剛剛裏面教授說演奏會的時候,他還琢磨着到時候捧束花過來,好歹給人捧捧場。現在他還捧個屁,能離多遠離多遠吧。跟傻子玩多了,以後他的智商也會下降的。
說完這句話,他直接沒好氣的甩手下樓,管那麽多幹嘛,反正到時候丢臉的不是他,他不過來就行了,讓蔣仙靈一個人丢臉去吧!
蔣半仙追上去,“說什麽呢?什麽叫上了點年紀都得被送走,我告訴你,這唢吶裏面的學問可多了,你以為誰都能被唢吶随随便便的送走啊?你放心,等以後你年紀大了,要走了,提前跟我說一聲,我保證給你準備白事八十八曲,給你熱熱鬧鬧的吹上三天三夜。”
“我還真是謝謝你啊。”梅柏生面無表情的看着前方,內心一點波瀾都沒有。
被留在後面完全扔下的安慧:就目中無人到這個程度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蔣半仙:今天呢,給大家帶來一個樂器演奏,這款樂器呢,是傳統民俗樂器,多用于民族樂隊合奏或戲曲、歌舞伴奏。發音高亢、非常嘹亮,似哭似笑的獨特音質是一般的樂器無法做到的,這款樂器,就是唢吶,大家鼓掌。
本章有點少,但相信我,晚上九點的章節我會補上的,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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