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葉瑤寒
因為董太後的關系,董家如今已經是朝中最炙手可熱的世家。
這日,祁褚正在乾元殿寫太師布置的練字作業,黛秋進來告訴他,八月二十一是董家董老太君的生日,董家向乾元殿遞了帖子,希望陛下能去董家一起熱鬧熱鬧。
祁褚聽了黛秋說的話,道:“你去回了董家,說朕會去的。”
黛秋聞言欣慰一笑,道:“陛下聖明。”
陛下年紀還小,在朝中沒有勢力,眼下只有仰仗太後和董家,此次他去參加董家老太君的生日,一則是給足了董家面子,二則也是給董家示好,表示親近之意。
陛下向來沒有表示出和董家的親近,他還以為這次陛下會拒絕呢,沒想到陛下竟然答應了,看來果然娶了親長大了不少,黛秋覺得老懷甚慰。
祁褚點點頭,他每日和這些內侍待在一起,這些內侍和他講話時,言語間必定會帶上“聖明、英明”等詞語,這些詞就和“萬萬歲”一樣,不過是口號而已,祁褚對此已經産生免疫了,因此并未将黛秋的恭維放在心上。
祁褚之所以會答應去董家,是因為他好久沒出宮了,想出宮去看看,這些“官二代”們都很會玩,他肯定能發掘好多好玩的事,比每日待在宮裏強多了。
想到上次出宮的時候,謝殒說的報備的事情,祁褚還專程命人去給太師報備了一番。
這天早上醒來,祁褚覺得心裏很慌,隐隐有要發生什麽事的預感,但他也并未多想,帶了黛秋和荼夏出宮去董家了。
董家的嫡子董烨親自将陛下迎了進去,董家老太君乃是董太後的祖母,也算是禹靈帝的長輩。
如今太後不便出宮,祁褚理應去給老太君問個安,董烨聽到祁褚要去給東老太君問安,便親自帶着他過去了。
董老太君在董府的東院,董烨領着祁褚進去的時候,在東院門口碰到了一個青衫女子。
那女子眼神憂郁疏離,看到董家的嫡長子董烨也只是微微點頭颔首。
倒是董烨對她很熱情,作揖道:“老太太的病,有勞四妹妹了。”
那女子微微抿唇一笑,道:“大公子客氣了,老太太身子康健,瑤寒也只是略盡綿力。”
祁褚出宮的時候穿着常服,董烨并未對兩人互相介紹,因此瑤寒也只當祁褚是董家哪個親戚的小公子,來給老太太請安的,微微颔首便走了。
董烨看到祁褚一直回頭看着瑤寒離開的背影,以為他是對瑤寒動心,心中不免有些看輕他,用揶揄的口氣介紹道:“陛下,方才那個女子名為葉瑤寒,是我們董家的遠親,她的祖父乃是杏林國手葉篆,瑤寒從小便頗有天賦,葉篆便将一身醫術傳于了她,如今這京城顯貴之家的夫人小姐們得了病,莫不求到她跟前的。”
祁褚點點頭,表情淡定沒有說話。
董烨看他并無急色的神色,反而拿不準他的脾性了。
雖然祁褚表面瞧着淡定,但心中早就被“卧槽”又刷屏了!
這個女的竟然是葉瑤寒!!!
不怪他這麽激動,杏林國手葉瑤寒也是《吾皇》中謝殒的老婆之一,她同時也是大禹最好的大夫。
在原著中,謝殒将謝家逼到了窮途,謝家找了殺手刺殺謝殒,謝殒受傷之後高燒不退,董家便推薦了葉瑤寒給謝殒醫治。
強大的男人偶爾的虛弱會打動一個女人,葉瑤寒為謝殒治傷時對他芳心暗許,心甘情願在背後為他默默付出。
謝殒登基之後,便封了葉瑤寒為妃,雖然不是盛寵,但也是長寵不衰。
董烨帶着祁褚進了董老太君的堂屋,董老太君正歪靠在榻上,一個婢女正在伺候她用藥。
董老太君雖然已經年過八旬,但瞧着精神還好,祁褚和她說了一會子話便離開了。
董烨是家中長房嫡子,董老太君過壽,他自然要主持大局,因此從董老太君處出來,董烨便将祁褚帶到前院,交給弟弟董煜後便離開了。
董煜正和一幫人投壺,祁褚覺得沒意思,就站在邊上看着。
董家乃是外戚,董太後如今垂簾聽政,就連權傾朝野的太師也與董家親近,這個處處仰人鼻息的小皇帝董家人雖然說不上輕視,但究竟也說不上多尊重,尤其是董家這些膏粱子弟。
他們看到祁褚站在旁邊,并不參與,笑道:“陛下一人站在旁邊也是無聊,不若和咱們一同樂樂。”
祁褚溫和笑道:“朕平日裏不曾玩過投壺。”
董煜道:“左右也是玩玩,陛下權當是圖一樂了。”
祁褚仍是搖頭。
忽聽到人說:“莫不是陛下嫌棄咱們,不願意同我們一起玩?”
祁褚雖然平日裏比較溫和,但他最讨厭人家道德綁架,聞言沖着那人微微一笑,道:“對啊,朕就是嫌棄你。”
那人臉上露出憤恨之色。
董煜看到現場氣氛有些緊張,不欲生事,本想說兩句調節一下氣氛,卻不料祁褚開口問道:“不知這位是誰?”
董煜見他有些生氣,心中權衡了一下,還是恭敬道:“這位是孫太尉的公子。”
祁褚點點頭,倨傲地看着那孫太尉的公子,道:“若不是今日是老太君生日,朕定要治你個大不敬之罪。”
“什麽人惹陛下生氣啦?”
衆人轉過身,便看到太師含笑而來,統統拱手道:“太師。”
太師擺擺手,道:“董家家宴,大家随意就好,不必多禮。”
轉眼間,謝殒已經走到祁褚身邊,沖着祁褚行禮道:“陛下。”
祁褚道:“太師不必多禮。”
謝殒站在他旁邊,看着董煜問道:“誰惹陛下生氣了。”
董煜窺了一眼太師,卻拿不準他言語間的意味,只好一五一十将事情告訴了太師。
謝殒聽完之後,似笑非笑看着祁褚道:“投壺也是風雅之事,陛下久居深宮,此番也應該和大家同樂一番。”
祁褚抿唇道:“朕……”本欲拒絕,但見謝殒在看他,心中不由得慫了,順着他的話說,“朕也該與諸卿同樂。”為了保住自己的僅存的面子,祁褚說話的表情冷淡倨傲。
太師又看着那孫太尉的公子道:“第一局不若就由你和陛下比賽吧。”
祁褚忍不住偷偷努努嘴:哼,想讓他當衆出醜!他就知道去死沒安好心!
但是,他真的沒投過壺啊!這玩意兒怎麽玩?要是真的當衆出醜……他這個皇帝臉往哪兒擱?!
太師又道:“既然是投壺,沒有彩頭也少了些意趣。”
孫太尉公子大喜,太師果然對陛下不滿已久,此番恐怕是借着他敲打陛下呢。
太師看了看陛下,道:“今日是董家宴會,不易太過造次,不若就以黃金百兩為彩頭吧。”
很好,去死,不僅讓我出醜,還要讓我破財,小爺我記下了!!!
孫太尉公子道:“陛下是第一次玩,不若陛下先投吧。”
祁褚繃着臉拿了一支箭,看着離他三丈遠的長嘴壺,心道這比套圈和投籃應該難多了吧?
祁褚舉起箭剛要扔出去,手卻突然被人抓住,謝殒在他耳邊輕笑道:“陛下,投壺看的不是誰舉的高,而是誰投的準。”
謝殒握住祁褚的手,輕輕一發力,那支箭便順利地穿過壺環進了長嘴壺中,發出一聲尖脆的輕響。
“這就進了?”祁褚心道,微微側過頭,有些不解地看了看謝殒。
這是……在幫他?
謝殒道:“陛下,這就是投壺,投進去得一籌。”說完,直起身子,對孫太尉公子道:“該你了。”
在場衆人:“……”
太師這是……給陛下撐場子?
雖然這樣公然作弊實在可恨,但他是太師,那位又是陛下,誰敢說個錯兒?
孫太尉公子看着這一幕,心中一驚。
太師絲毫不在意其餘人的目光,他仿佛是專程來教陛下投壺的。
接下來的投壺比賽中,太師握着陛下的手,為他示範了什麽是依耳、貫耳、倒耳、連中、全壺等投壺比賽的進階技藝。
毫無疑問,祁褚大獲全勝,他看着那百兩黃金的時候,感覺自己突然擁有了全世界。
太師看着小皇帝財迷的樣子,眼裏露出一絲笑意。此時,同塵突然上前,低聲對他說了些什麽。
太師臨走時,對黛秋道:“這些黃金是陛下自己贏的,不必入庫了,留着出宮給陛下買零嘴吃。”
祁褚:“……”突然雙頰發熱是怎麽回事?!
謝殒走了之後,衆人對祁褚變得恭敬起來。
祁褚在前院待了會,也覺得沒意思,趁着人不注意,偷偷從前院溜了出去。
董家是百年世家,那園子修得不比皇宮差,祁褚随便逛逛,便逛到了一處小園中。
才進去,便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道:“太師,妾身心悅太師已久,不求能有個名分,只求能留在太師身邊伺候,便已經足夠了。”
祁褚悄悄看了一眼,便看到太湖石後面池塘邊,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是謝殒,女的……竟然是葉瑤寒!!!
祁褚:“……”葉瑤寒不是高冷挂的嗎?!為什麽說話這麽舔狗!!!
作者有話要說: 實在不好意思,我是個經不住安利的人,昨天被人安利了一部劇,想着看一會兒就退出,然後……就沉迷追劇,簡直無法自拔,今天終于全部追完了,這段時間我再也不追劇了,追劇毀所有啊!!!
明天給大家補上昨天的一更,再次請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