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噩夢
“楚承簡, 今天真的不住院嗎?在醫院會好得快一些。”
林清嘉不确定問。
楚承簡搖頭, 态度很堅決。
既然楚承簡都這麽說了,那行吧。林清嘉去找到醫生咨詢醫囑, 得到肯定的答案才放心。
之後又跑來跑去配了外傷的藥。
做好準備後, 林清嘉又約了車。楚承簡的車還在她家樓下停着呢,這也只能約車回去。
“诶,松山別墅網約車不可以進去嗎?”林清嘉在平臺上發布了約車的消息, 司機告知她只能在松山別墅外的站點停, 開不進去。
在外面停的話, 那還要步行很長一段路。
林清嘉問楚承簡,問解決辦法。
“我打電話給鐘秘書, 讓他過來接我們。”
大概做老板的都這樣,有事找秘書, 也不看時間地點, 現在是人家休息的點呢。
做老板可真好。林清嘉嗔道:“行了行了,楚承簡你不看一下時間的啊, 現在都快十二點了。鐘秘書不是人啊,這時候是他的下班時間,你這老板當得一點都不人道。”
“算了算了,我租個能源車回去吧,我問問醫生這附近有沒有能源車充電樁。”
林清嘉替鐘秘書主持公道,駁回了楚承簡無理的要求。
楚承簡扶額,放在一旁的手機來電鈴聲響起。
是謝硯珩。
“嘉嘉,不用去找能源車了。”楚承簡叫住林清嘉。
林清嘉回身疑惑出聲,“诶?”
“諾。”楚承簡指了指手機, 笑容是林清嘉熟悉的惡劣的笑, “送我們回家的人來了。”
林清嘉挑眉, 謝硯珩她記得,去報警時還去他家醫院拿了檢查結果。
“老楚,有空不,出來喝酒。”
開的揚聲器,謝硯珩邀請的聲音巨大。
林清嘉懷疑地看了一眼楚承簡,他确定這個人會送他們回去?不會喝了酒還開車吧。
楚承簡眉毛上挑,熟悉謝硯珩的他自然清楚好友此時狀态的不對勁,不禁疑心最近是不是有點忽略好友們的消息了。
心裏這般想着,楚承簡也沒表現出來,面色如常,甚至調侃兩句:“你失戀了還是怎麽了?現在在B市嗎?我和嘉嘉在協和,過來接一下我們。”
“嘉嘉,誰啊?”謝硯珩不知趣問。
楚承簡定睛望着林清嘉,說話一如既往地大膽,“你嫂子。”
林清嘉&謝硯珩:“……”
“你們在協和,誰受傷了?”謝硯珩跳過這個話題。
楚承簡不耐煩了,“行了行了,先過來再說。”
挂斷電話,林清嘉和楚承簡在協和等待謝硯珩的到來。
期間楚承簡稍微介紹了一下謝硯珩的身份,他的好友圈正在慢慢地介紹給林清嘉。
楚承簡的險惡用心林清嘉此時是覺察不出來的,畢竟這種介紹在她眼裏再正常不過了。
林清嘉聽楚承簡講述了謝硯珩的背景,從中窺見了他兒時的不少場景。
沒過多久,謝硯珩到達醫院。
向來注重形象的謝硯珩此刻在楚承簡和林清嘉面前卻顯得有些狼狽。
楚承簡記下好友此刻的失态,按下不表。
在謝硯珩的幫助下,楚承簡和林清嘉總算平安抵達松山別墅。
謝硯珩本想找楚承簡喝酒,見了他的傷口這事就當沒提過,把兩人送到家後,也不做打擾別人好事的事,悄咪咪地就離開了。
等林清嘉把楚承簡安頓好,回過頭一看,人早就沒影了。
兩人面面相觑。
“他有點不靠譜。”楚承簡評價謝硯珩。
林清嘉沒好氣回答:“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楚承簡啞然失笑。
林清嘉打量着房間,上次來過之後,這是第二次到楚承簡家來。
話說回來,她睡哪裏?
“楚承簡,我今晚睡哪裏?”
楚承簡躺在床上蓋着被子,看起來和在醫院裏的場景相差無幾,但此刻林清嘉卻找不到半點“脆弱”“易碎”感。
這人拍了拍他旁邊空着的位置,意思十分明顯。
林清嘉暗戳戳磨牙。
這一邊“和樂融融”,另一頭消息滿天飛。
黃東陵出手已經十分迅速了,憑着在娛樂圈的資歷,這點面子大家還是樂意給的,就是不給,這涉及楚氏集團太子爺的新聞這也不一定能發出去啊。還不如順手推舟賺個人情。
但消息隔着網線傳播的速度是不能想的。
比如說,楚承簡受傷的事,老六已經知道了。
于是,楚父楚禦川和楚母紀堇纾也知道了。
退休後的楚禦川的生活那叫一個美滋滋。
小事丢給兒子,大事過過目。至于什麽是大事,楚禦川只會說沒有大事。
唯一要操心的就是兒子這把年紀了還不成家。眼瞅着幾個老胳膊老腿都抱孫子了,楚禦川羨慕啊。
不過為了孫子去催兒子結婚,不太人道。楚禦川也就按下這心思不表,裝作不在意誰家又出了孫輩這事,然後成天暗地躲在被子裏和老婆咬耳朵要去偷誰家的孩子。
上次楚承簡和林清嘉在微博上官宣的事,楚承簡也沒和家裏說。
在他心裏,母親已經看見了嘉嘉,自然相當于知道這事,也會告訴父親,因此也不用他特意和兩人開口。
楚承簡沒想過母親壓根就沒和父親說,更巧合的是,當時一些合作商都知道此事,給楚父發來語焉不詳的祝賀短信。
恰好楚承簡和楚父商談過進軍娛樂圈的事,楚父只把這種祝賀當成對自己寶刀未老還能制定公司發展戰略的誇獎。
紀堇纾倒是知道,她已經和好姐妹炫耀了一圈,她可滿意林清嘉這個兒媳了。
這麽一圈出去圈子裏自然有消息傳出來,楚家同意兩人婚事的消息。
轉了個一圈,也就只有楚禦川還被蒙在鼓裏。
紀堇纾和楚禦川相繼從好姐妹和那些老家夥口裏得知兒子受傷的事。
和紀堇纾不同,楚禦川受到的沖擊有點大。
因為和受傷的事一同傳來的還有“兒媳”的關鍵詞。
楚禦川黑人問號臉,怎麽退休了眼睛也不好使了,這手機上面是什麽字來着,他不認識了。
楚禦川把手機遞給老婆,期期艾艾:“纾纾,你看這老賀發了什麽,我怎麽看到‘兒媳’兩個字了?我兒子什麽時候成家了我怎麽不知道?”
“……”紀堇纾沉默了,不知道楚禦川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楚禦川多了解自己老婆啊,從這沉默裏得到了答案,一時炸了。
“???纾纾,你怎麽不說話啊,我真有兒媳了?我兒子結婚了?”
在楚禦川逼人的視線裏,紀堇纾點頭。
紀堇纾頓了一下,開口道:“老公,你不知道這件事嗎?”
“這也沒人和我說啊。”楚禦川哭笑不得,這怎麽搞的,他兒子結婚他倒成了最後一個知道的?
紀堇纾尋思片刻,翻出兒子的朋友圈,紅色的結婚證十分顯眼,上面的名字的的确确是他兒子楚承簡。
女方是林清嘉,看照片和兒子十分般配。
“纾纾,你知道了?”楚禦川不确定開口。
哪成想,紀堇纾用幾近悲憫的眼神看着楚禦川,同情道:“嗯啊,我上次不是去海島嗎,順便去S市看了下兒子,剛好看到嘉嘉和兒子在一起,那時我就知道了。”
“???”楚禦川不敢相信他聽到的,所以真的就只有他一個人剛剛知道是這樣嗎?
“兒子受傷了,不知道嚴不嚴重。”憋了半晌,楚禦川憋出一句話來。
紀堇纾含笑應了,也不繼續刺激剛得知消息的楚禦川,順着他的話往下說:“明天我們松山別墅看看,順便老公你也可以看看兒媳。”
林清嘉僵硬地躺在床上,她不知道她的睡相如何,生怕晚上亂踢亂動,加重楚承簡的傷勢。
此刻萬籁俱寂,楚承簡畢竟受了傷,身體的機能讓他陷入了深度睡眠,一呼一吸都在療傷。
睡不着的只有她。
想着想着睡意上湧,林清嘉忠于內心,即使是相對陌生的環境,但身旁這個人是熟悉的,仔細嗅來還帶着她的味道。
被這股氣息包裹,林清嘉也進入夢鄉。
再醒來時,林清嘉又回到了家中的沙發上。
不同的是這一次林清嘉居高臨下,用上帝視角以全知全能的眼光看着事态的發展。
她看到了那個私生破解她的房間,在玄關對着她的鞋露出不能形容的表情。
緊接着私生把“禮物”放在茶幾上,巡視她的房間,在她的卧室裏,打開她的衣帽間,挑起她的裙子,那件紅色的裙子是楚承簡送她的禮物,她很喜歡,只穿過一次就被糟蹋成這樣。
林清嘉看着私生抽搐着,白色的物體盡數被她的貼身衣物包裹住。
如此穢.,亵。
時間開始加速,林清嘉看見她歪歪斜斜地打開門,把自己砸進沙發上休息。
而她身後的房間門打開了一個縫隙,私生淫.,穢的眼神黏在她身上。
楚承簡沒有送她回來,或者說,楚承簡這個人沒有出現。
她橫斜着歪在沙發裏,私生輕手輕腳的打開房門朝她走過來。
喝了小酒的林清嘉不敵私生,雙手被攥住壓制在沙發皮層上。
私生伏在她身上。
林清嘉看到了她屈辱的不甘的眼睛,以及最後雪白的刀刃反射出私生滿眼的惡意。
她在做夢,林清嘉清楚地意識到這點。
然而她卻走不出來。
靈魂飄在空中四處亂轉找不到出口。
林清嘉眉頭緊蹙,表情扭曲,背後出了一身冷汗,身體不自覺尋向溫暖,依偎在楚承簡的懷裏。
楚承簡被這動靜弄得有些清醒,把懷裏的人抱得更緊,手在林清嘉背後拍了拍,安撫着她的情緒。
林清嘉在有規律的撫摸下慢慢睡着,眉頭緩緩舒展。
月光的觸角偷偷越過沒有關緊的窗,照着床上交頸而眠的兩人。
捂着嘴不敢發出聲響,又輕輕地退了出去。
作者有話說:
過年回家會遇見兩件不可避免的事,第一件帶小孩,第二件被催婚。
作為最早回家的小輩,這兩件事提前遇到了。
今天帶了一上午的小孩,吃個辣條還要被批判,捧着手機還要被說沒有自覺性【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