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南玉哉:我們的前世今生……
被凡人搶劫,還被搶劫兩次,南玉哉覺得自己這個元嬰期可能是充話費送的。不過仔細想想,沒了失憶的那段經歷,這修為可不就是白給。
不行,我得把修為練回來。
暗搓搓地下定決心,又看看自家道侶,悄悄在小本子上記一筆,不能通過雙修來實現修為提升。
“你們考慮清楚了嗎?”二當家曹雲山等了半晌,沒得到回應,臉色開始變得難看,明明……看到這樣場景,不說為了陳勇把千年人參拿出來,多少也應該有點情緒波動吧。
算計別人的曹雲山,在心裏默默罵了一句冷血無情。
“吳公子!”陳勇不知道哪兒還有一口氣,一下子撲到南玉哉腳邊,本想抓着南玉哉,又被陸玄陽遞來的眼神吓退半步,帶着一點磕巴,說:“你們快走,別管我。”
“呵,想走,晚了。”
曹雲山跟陳勇兩個一唱一和,旁邊的幾位打手順勢表演,折騰了大半天,曹雲山跟陳勇都有些不耐。但是做戲做全套,曹雲山兇狠地把陳勇打昏,然後命令手下人把南玉哉他兩綁回山寨。
看了一場尬演的戲碼,兇悍的打手握着刀,就準備拿繩子來綁人。将要碰上陸玄陽的時候,反手一抓,輕輕一用力,生生把人摔在地上。
被結結實實摔在地上,痛苦掙紮,沒有像陳勇一樣浮誇的吐出血,卻是真正的受了內傷。
“他們中了松鶴毒,撐不了太久,一起上!”曹雲山顯然沒想到,一直沉默,看起來弱不禁風的陸玄陽竟然這麽能打,也顧不上什麽風度。
剩下的七八個打手互相看看,舉起刀就往陸玄陽頭頂上劈。
不過這回陸玄陽沒有親自動手了,指尖輕輕掐出法訣,再那麽一點,“定!”
修士想要料理凡人,那就是一個念頭的事情,元神的強大給凡人的壓迫感也是源于靈魂。剛才沒動手,也就沒被控住,或者說陸玄陽專門留下的曹雲山,見到這場景……
噗通就跪下了。
“兩位英雄,求求你們,放了小人吧,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七八歲的孩子……”
先前的風度翩翩完全不見,南玉哉一瞬間被逗樂,笑出聲。
本想直接把人做掉,陸玄陽聽見這笑收了手,回頭看看南玉哉,“阿玉,要殺了他們嗎?”
只不過是一些凡人,還是作惡的山賊,更何況是他們先動的手。修真一途,嗜血成性要不得,但是心慈手軟也是活不長。
“不用,我想聽聽他們的計劃。”這些山賊為什麽要設套陷害,雖然有些猜測,可是完整的計劃不就是要自己講出來才靠譜。南玉哉也不折騰捕獸夾了,站着不方便,索性伸手攬着陸玄陽,大馬金刀的往前一湊,正好看見曹雲山驚恐的神情。
陸玄陽對此沒有任何意見,甚至還有心思擺個禍國妖妃的poss來應景。
“您,您您想知道什麽,我,我我全都招。”曹雲山跪地求饒,吓得一句整話都說不清楚,雖然面前兩人只是坐着,也沒什麽氣勢,但看見陸玄陽剛才出手。
曹雲山心裏頭就有了猜測。
修真界跟凡人的接觸不算多,但也不少,陳勇可能不知道,但曹雲山祖上是出過修士的,他能不知道嗎?竟然攔路搶劫碰見了仙人,曹雲山恨不得掐死陳勇。
這能是兩個肥羊嗎?
還手無縛雞之力,還懵懂好騙。
“嗯,對了,讓陳勇起來吧,趴在地上怪涼的。”南玉哉指了指陳勇,憑空拿出一顆石頭,丢在陳勇身上,把人砸醒過來。陳勇驚恐的起身,顧不上尴尬,擦擦嘴角的假血,麻溜地跪好。
“成,第一個問題,你們是什麽人?”普通山賊能在老林子裏活這麽久?雖然這些打手都挺廢柴,但在凡人中算得上訓練有素,看着這兩人還一副有難言之隐的模樣,“如果你們說謊,哼。”
南玉哉對身後八丈遠的大樹輕輕一拍,兩人腰那麽粗的古樹,從中間折斷,吓得陳勇直接跳起來躲在曹雲山身後。
“小人是定遠侯的下屬,在這山寨為侯爺訓練暗衛。”曹雲山說得十分順溜,“陳勇是小人的親戚,只是來配合演戲的。”
“定遠侯?”
對于修士來說,這個稱呼有些遙遠,倒是陸玄陽聽着這稱呼,神情稍微變了變,随後又恢複平常。
“定遠侯是咱們大冶王朝的鐵帽子王,兩位仙人可能不知,定遠侯收下也是廣納人才,對仙人的待遇可謂是萬中無一……”曹雲山一邊介紹身份,一邊職業病犯了開始拉攏人。
南玉哉察覺到陸玄陽對這定遠侯産生出敵意,有點奇怪。明明是步入修真一途已久的修士,怎麽會跟凡人有關系呢?
說起來,原作中對反派陸玄陽,并沒有太多的介紹,只說了他是上古的魔神轉世,天生就是來跟修士為敵的。但一個轉世是怎麽成長為修真界人人畏懼的魔頭,卻是不得而知,沒有緣故,沒有來由。
陸玄陽周身氣勢弱了三分,卻什麽也沒說。
瞥了一眼滔滔不絕誇獎定遠侯的曹雲山,南玉哉輕聲:“閉嘴。”袖中掏出築晴劍,将捕獸夾斬開,看看曹雲山,一腳踢開廢棄的夾子,“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南玉哉覺得,他對這人為什麽會謀財害命,已經沒什麽興趣知道了。
“小,小人要是死了,侯爺一定會讓仙人為小人報仇的。”
……
凡人的山寨,即便是最頂級的暗衛,也不是修士的對手,走出半截兒,陸玄陽忽然說他想回去山寨。從陸玄陽回去的一瞬,表面破敗不堪的山寨,跑出來上百名訓練有素的暗衛。
其中不乏有一點練氣功底的人,雖然只是練氣低階,卻來勢洶洶……
……
南玉哉還是學會了禦劍飛行,稍微有點不穩當,但是靈氣屏障卻像是開了幾千幾萬次那麽熟練——大概是想要護着身後這人的心情,十分熟練吧。
陸玄陽給他講了個長長的故事,侯府庶子走上修真一途的不得已而為之。講完以後陸玄陽靠着南玉哉睡了過去,也許是剛才靈氣消耗過大,也許是故事太長,讓陸玄陽困倦。
總歸是講出來了。
這件事放得時間太久,陸玄陽自己都快要忘記,如果不是曹雲山忽然提起,陸玄陽都快忘記,自己在凡人界還有個當侯爺的兄長。根據曹雲山的記憶,大冶王朝的定遠侯陸家,有一位活了幾百年的老祖宗,已經是仙人了……
陸玄陽并不想去證實,那位定遠侯的仙人是不是他的兄長,他的兄長天賦不好,即使嫡母花費各種心思,恐怕也只能止步築基。築基期的壽元幾百年便頂了天,去看一個行将就木的人,還算得上仇人……
如果是上輩子,他恐怕還有一點炫耀的心思殺回去,但是此生,他才不幹。靠着南玉哉的後背,陸玄陽不自覺的摟緊。
……
陸玄陽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身處南麻山,冰涼的玉床沒有溫度,顯然南玉哉早就沒了蹤影。心慌的陸玄陽想出去找人,卻被一個身影攔住,兩人之間仿佛隔了一層無形的牆。
陸玄陽認這人是誰,帶着忐忑,不敢再冒犯,輕輕地喊了一聲,“爹。”
陸玄陽從來都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更是個識時務的人。不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南麻真人對他都仁至義盡。沒有反對他這個來歷不明的散修,跟南玉哉的婚事,甚至還開了庫房,任由南玉哉搬來下聘。
雖然他并不滿意自己做南玉哉的道侶,卻從來沒有做出拆散兩人的事情,也沒有成婚以後的刁難,甚至還去聖行宗說情,讓自己不加入聖行宗,也能進出無阻。
後來南玉哉為自己重傷而死,沒有任何的怨怼話語,依然意無意的護着。陸玄陽尊重南麻真人,不僅僅是因為輩分,也不是因為實力,而是因為南麻真人的為人。
“還知道有我這麽個爹。”南麻真人沒好氣的一甩袖子,無意識散發出來的劍氣直直打上陸玄陽。
見陸玄陽吐出一口血,南麻真人這才緩和神情,準備拂袖而去。
“爹——阿玉呢?”這裏是南玉哉的洞府,雖然他兩成婚以後就搬出了老爹的洞府,南玉哉也不愛亂跑,沒理由爹在這裏,兒子不見蹤跡。
“他,什麽時候反省好了,什麽時候再出來。”說完,南麻真人丢下一柄劍,在陸玄陽眼前憑空消失。看着被扔在地上的築晴劍,陸玄陽緊張的撿起來,然後喚出築晴劍靈,詢問發生了什麽。
築晴劍靈化形出來以後,虛弱了不少,不過并不妨礙他說話,盯着陸玄陽看半晌,說道:“美色惑人心,古人誠不欺我。”
“阿玉是出了什麽事?”
“南玉哉把大冶王朝的一個侯府給滅了。”築晴劍靈說話的時候,一臉怒其不争,“這種事情明明背地裏幹就行,他倒好,直接殺上門去。現在好了,大冶王族非要我們給個交代,賠了多少寶貝出去,聽着都心疼。”
修真界修士殺凡人,只要不是太過火,一般也不會有太大問題。就連一個煉氣期的賀七,都有膽子拿一個鎮子的人祭天。南玉哉想搞事,殺人事小,把大冶王朝的臉面摁在地上摩擦才是大事。
“阿玉現在被關在哪兒?”陸玄陽聽了這話,一面開心,一面又擔心。
“你還是別去,別人不知道南玉哉是為了你,自己心裏美就行了,以老頭子的面子,頂多就關個十年八年,只當他閉關去了。”
“可是,我還是想——”陸玄陽心情很好,就算被關,他也想跟阿玉在一起。
“你當我為什麽會被丢給你?南玉哉被關的地方,連本命法寶都不能帶。”築晴劍沒好氣的說完,又化為本體,躺在地上。
陸玄陽小心的撿起來,他家阿玉的本命法寶,他要好好看着。可是,聖行宗裏什麽地方,連本命法寶都不能帶呢?
……
南麻真人瞅見陸玄陽雖然疑惑,卻被築晴劍靈給蒙過去了,輕輕松口氣,轉身回了自己洞府。作為修真界的實力巅峰,南麻真人的洞府其實簡單樸實——所有寶貝都鎖在庫房。
從南麻真人洞府往下幾千米,有一處寒室,巨大的鎖鏈鎖着一個人,冰冷的寒氣猶如實質化的劍氣。若是實力低微的,這地方連一分鐘都待不下來,但這寒室周圍,卻坐了三人,都是化神境界的長老。
“真人。”修為最高的丹峰峰主,見到南麻真人下來,稍微松了口氣。
“都安頓好了嗎?”
“陽陽是個好孩子,他能理解,不過阿玉不想讓他知道,那就先瞞着吧。”
聽見南麻真人的聲音,被鎖在正中的人動了動,開口問道:“陽陽他信了吧。”
“看樣子是信了,不過不是長久之計。”南麻真人說完,微微嘆氣。
“爹。”南玉哉聲音軟軟地喊了一聲,顯然是期待自家老爹想個辦法。
南麻真人恨鐵不成鋼的說:“你出生起,就算得你有這麽個大劫,至少要有化神的實力才能抵抗,你倒好,整天不務正業,放任自我。”
“那突破的事情,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那就看,是你先突破,還是先被魔修入侵意識吧。”
說完,南麻真人跟幾位聖行宗長老交代幾句,又不見蹤影。雖說突破化神只有靠自己,但是總有其他辦法,上古時候,天材地寶怼起來的化神修士,不是沒有。
只是現在的修真界,即便是南麻真人,他也沒有這樣逆天的寶物。
微微嘆氣,盡人事,聽天命吧。
……
寒室中,幾乎要将束縛的鐵鏈凍裂的溫度,南玉哉恢複意識以後便原地打坐。其實,這種感覺挺不舒服的,魔修的魔氣跟修士的靈氣,在體內互相碰撞。
魔氣不受控制,靈氣勢單力薄。
當時他臨時決定去大冶王朝搞事,誰知道柯豐崇化作的孩童忽然發難,陸玄陽身上帶着從詹皓月那兒訛來的一顆金蓮子,并沒有受到影響,南玉哉成了目标。
靠着意志力帶着昏迷的陸玄陽,回到南麻山的瞬間,柯豐崇這個上古魔尊的魔氣就沖入南玉哉身體內,趕都趕不走,金蓮子也沒用了,畢竟金蓮子只能煉化身體外的魔氣。
回憶完畢,體內兩股力量又不安分了。
“啊——”南玉哉忍不住痛苦的喊一聲,聖行宗三位化神長老連忙朝着鎖鏈注入靈氣,幫着南玉哉對抗魔氣。
……
作者有話要說: 長章節入V,小可愛們記得留評吖~
後面幾天都會盡量粗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