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傲嬌小地主(3)
煮個粥還算好, 文景舒想蒸個雞蛋的時候不知道怎麽撿了根濕柴,瞬間,灰白色的濃煙就席卷了竈臺這個小角落,還有往外蔓延的趨勢。
“咳咳, 把門和窗戶開一下。”文景舒捂着嘴用火鉗取出那塊濕柴,對着花之容說道。
花之容點點頭,小跑着把門窗打開了, 文景舒趕緊把濕柴扔了出去,又咳嗽了兩聲, 轉過身的時候就看到花之容擔心的看着他。
“你沒事吧?”花之容睜大眼睛,一臉的擔憂。
“沒事。”文景舒抹了把臉, 蹭下一手的灰, 煙熏着臉了。
文景舒拒絕去想這個時候花之容眼中的他是什麽樣子的,想去洗把臉才想起來他還沒給花之容洗臉。
他取了兩根柳條, 幫着花之容刷了牙, 又洗了把臉, 弄好這一切的時候,他才想起來自己好像又忘了什麽。
雞蛋還在鍋裏蒸着呢。
鍋裏的水已經幹的差不多了,那碗蒸雞蛋癟下去一大塊, 看上去又老又幹, 文景舒和花之容盯着看了半天, 最後文景舒嘆了口氣:“我再蒸一碗吧。”
“不要了,就這個吧。”花之容挺起胸膛,善解人意的說道, 臉上寫滿了“快誇我,快誇我。”,文景舒沒忍住,伸手掐了一把他嫩滑滑的臉蛋:“先将就着吃一下。”
在這個家裏雞蛋也不是什麽便宜的物什,原本還好,家裏有五只母雞、三只公雞,母雞有大有小,三只小一點的都被他親戚抓走了,公雞也在喪禮上用掉了,現在就剩兩只已經不怎麽産蛋了的老母雞。
這兩只老母雞原身的爹娘是準備過段日子就炖了吃了的,文景舒準備再抓幾只小雞來,養大一點就把那兩只老母雞炖了,畢竟老母雞産的蛋都不一定能抵得上它們吃的糧。
他取了一碟鹹菜,兩個人白粥配着鹹菜就着老雞蛋吃幹淨了。
文景舒一開始還怕花之容吃不慣,沒想到他吃得很慣,連老雞蛋底下那沒打好而凝固的蛋白都吃幹淨了。
“景舒,我們現在要幹嘛啊?”花之容站在他旁邊看他洗碗,他也想洗來着,被文景舒無情的拒絕了,只好無聊的說說話打發時間。
“一會兒帶你去鎮上。”文景舒又把幾個碗過了一遍,說道。
“哦。”花之容點了點頭,開始思考鎮上是個什麽東西。
文景舒怕錢不夠,就全帶上了,花之容看着他的動作,突然想起了什麽,他翻了翻自己那堆髒衣服,從髒衣服裏取出一個錢袋,交到了文景舒的手裏,文景舒一打開,這麽個小錢袋裏差不多裝了十兩銀子現銀,花之容又翻了翻他的那身破衣服,翻出了一千兩銀票。
農村裏不怎麽花錢,吃的是自家産的,也就每年要在穿的用的上花上一點錢,趕上家裏紅事白事才花大錢,最省的時候一家三四口人一年幾百錢就夠了,這一千兩對于這裏的人來說多到幾輩子都花不完。
文景舒這家裏因為是獵戶,不怎麽下田,額外多出一項吃食的費用,那一年也就一兩銀子左右,這同樣是他們幾輩子都花不完的財産。
他掂了掂原身爹娘留下的財産和花之容随手給他的,忍不住又掐了一下他家攻略對象的臉蛋,他愈發相信這個讓他穿越的人就是故意的,給他添堵,堵死他才成。
花之容一張尖臉都被捏成了包子臉,可委屈了,幹嘛老捏他臉,文景舒放下手,偏過頭親了一口,不捏了,換成親。
花之容臉上立馬浮現出一層淡紅,包子臉也瞬間消下去了,他家相公也未免太奔放了點。
“走了,現在應該還能趕上牛叔家去鎮上的車。”文景舒牽起他手,一面走着走着就把人走丢了,一面給他講解。
“牛叔是誰?”花之容有問題就問,文景舒松開手開始鎖門,他就立馬揪住了文景舒上衣的一個衣擺,文景舒轉過身又把他手攥手裏了。
“帶人去集市的,一會兒你跟着我就好。”文景舒摸了摸花之容腦袋,花之容下意識抗議了一下,就又乖乖的給牽着了。
這個時間點,村裏的人都上田去了,能晃悠悠的都是些游手好閑的人,李大壯就是其中之一,他是遠近聞名的村霸,生活來源就是接些欺男霸女的事,不過他今天沒活,晃晃蕩蕩的往文家走。
目的不言而喻,只是他既是游手好閑的村霸,自然是個懶的,文景舒他們都走了,他才晃悠悠的到了文家,偷偷摸摸的站在籬笆牆外往裏邊瞧,咳嗽咳嗽,做幾個盡量顯眼一點的動作,想要吸引文景舒的目光。
結果他都做完一套廣播體操了,裏面還是沒有一點動靜,李大壯故意拍了兩下籬笆牆,籬笆牆抖動了兩下,吓得他趕緊給扶好了,結果還是沒人理他。
他受不住了,探出一顆腦袋一看,門鎖了。
“牛叔。”文景舒領着花之容,給了牛叔四文錢,牛叔笑呵呵的收下了,疑惑的看了眼花之容:“這孩子我怎麽沒見過啊,長得怪标志的。”
“我表弟……”文景舒話沒講完,花之容立馬搶答:“他媳婦兒。”
“……”文景舒。他抹了抹臉,看向了牛叔,果不其然牛叔已是一臉的驚悚,而車上其他人立馬圍了過來:“這孩子以前沒見過啊,景舒你媳婦兒?”
“我未婚妻,”文景舒把人護在了身後,花之容還要探出一個腦袋來,這些人的反應怎麽這樣,這怎麽行,景舒是他媳婦兒,不是,相公的事情當然是要全世界都知道啦,文景舒沒法當着這麽多人面把把他家抽風的攻略對象按下去,“我爹娘……之前給我定的,是我一個遠方表弟,這兩天才到的。”
這下大家都明白了,估摸着文家夫婦給兒子找了個媳婦兒,這媳婦兒和他家沾親帶故的,但路途遙遠,可能在路上這文家夫婦就去了,人家人給送來了,沒想到會遇到這些事,反正也是親戚,就當走親戚留下了。
當然更有可能的是,那戶人家收了文家的錢,孩子都送出去了,自然沒有再要回來的理,現在文景舒還在服喪期,等喪期一過,就可以娶媳婦兒了。
就是這個孩子,好像腦袋不太靈光的樣子。那幾個村人又看向花之容,文景舒笑了笑,帶着他到了一邊,坐了下來,遮住了他半個身子,村人讪讪的笑了笑,不看了。
“景舒,你怎麽說我是你的未婚妻。”花之容把腦袋擱在他肩膀上,湊在他耳朵邊說道。
“我回去給你解釋好不好?”文景舒同樣咬耳朵回去,拍了拍背安慰他,花之容有點不滿,但是看見這麽多人,還是忍下了。
其他人看了啧啧搖搖頭,文家兩口子要是看到這一幕鐵定開心了,這媳婦兒娶的或者說買的确實是不錯,人倆小口子還沒幾天就這麽恩愛了,雖說文景舒爹娘屍身未寒這樣好像不太好,但是文景舒前兩天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大家還是看在眼裏的,不少人都擔心這孩子不會想不開就這麽去了吧,結果這未婚妻一來,人都活潑健康了不少。
這孩子看起來也不像是個有壞心的,鄉下也沒那麽多講究,人能好好過日子就好了。
花之容從來沒坐過牛車,就算坐過也不是這麽個敞篷牛車,一路上好奇的不行,左看看右看看的,問題還多的不行,文景舒都耐心的一一給他答了。
看的村人們忍不住要笑,怪不得文景舒活潑了不少,他這未婚妻未免太能鬧了點,不打出十分的精力恐怕都招架不住。
花之容鬧了半路終于累了,往文景舒身上一靠就閉上眼睡了,醒過來的時候都到鎮上了,他頭上還帶着個土土的帽子。
“為什麽要戴着個?”花之容摸摸自己的帽子,不解。
文景舒總不好說怕有仇家追殺你,只摸了摸他帽子:“不喜歡嗎?”
“不喜歡。”花之容一點猶豫也沒有,脫口而出。
“……”文景舒。
“我陪你一起戴,好不好?”文景舒又掏出了個一模一樣的,給自己戴上了。
他們穿着差不多的衣服,戴着一樣的帽子,一看就知道關系不簡單,花之容滿足了,點點頭:“好。”
說來也怪,剛剛那鄉下的小路上,一朵小野花他都驚奇的不行,要多看兩眼,這麽繁華的小鎮,花之容卻興致缺缺的,覺得毫無意思,還好文景舒陪在他旁邊,買些個新鮮小玩意兒還能打發時間。
直到他們走到了醫館,花之容一臉的不解:“為什麽要到這裏,景舒,你生病了嗎?”說到最後,花之容的表情緊張起來,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文景舒,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我沒有,你不覺得你後面疼嗎?”文景舒伸手摸了摸他後腦勺的包,“都起包了。”
花之容眨眨眼,這個包包他有印象,早上醒過來不小心壓到了就老疼了。
“要給我看病?”花之容摸了摸包,繼續眨眨眼。
“嗯,看了就不疼了。”文景舒安慰他,以免他不想進醫館。
“嗯。”花之容別別扭扭的點點頭,醫館這個地方看起來就讓人不舒服,不過舒舒說了,他看了病就會不疼了,他鬥争了兩秒,還是妥協了。
作者有話要說: 花之容:感覺自己有點傻
作者:沒關系,你以前也不聰明
花之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