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只因為她
關灏天一指放在唇上,道:“說笑了,那天發生的所有事,我找歐言峰算賬即可,與你無關。”
路小西不停的搖頭,殊不知,她這樣恐懼心慌的表情在關灏天眼裏,更激起他的征服心,她在他面前裝貞潔聖女,結果還不是被歐言峰上了。
裝什麽懵懂,賣什麽萌?
“等訂婚宴結束了,跟我去喝一杯怎麽樣?”關灏天笑問,柔情款款。
路小西臉色越變越白,關灏天的手又放到她的肩膀上,微微摩擦,這是一種很鮮明的xing暗示。
賓客中已有一些目光透過昏暗的燈光向他們投射過來,特別是最近的這一桌上席,郭爸爸和郭媽媽,路勁松和魯會萍等都側目瞅着他們。
路小西緊緊咬唇,當做沒有聽到,道:“到了,我去方便了,你上座吧!”
關灏天冷笑地看着路小西驚慌而逃,心中篤定,她逃不掉。
路小西逃到洗手間,把自己關在洗手間裏,瑟瑟發抖。她知道關灏天一定不會放過她,一定不會。
她該怎麽辦?該怎麽辦?這麽多人她卻不知道該找誰求助,爸爸忙着招呼程家這邊的賓客,沒時間顧她,而且她也不想把姐姐的婚宴搞砸,否則以後她在家裏更難做人。
路小西低着頭,極力壓制着自己內心的恐慌,翻着手機裏的通訊簿,希望可以找到自己的救星。
通訊簿裏一百多號人,她翻了好久,卻發現他們都不可能幫到自己。最後,她才看到那個備注為“渣渣”的人。
似乎,只有歐言峰能救得了她。猶豫幾秒鐘後,她撥過去。
她不知道歐言峰出差有沒有回來。電話提示關機中,連續重撥幾次,結果還是一樣。她的心便被一陣絕望淹沒。
她又死死地咬着嘴巴,不讓自己哭。
宴會大廳。訂婚儀式繼續。
路小西收拾好心情後回來,跟原來那群姨和姑坐在一起。
這時的郭懷鵬和路念夢已在臺上,郭懷鵬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麽,人有點失神。
司儀正介紹着這一對準夫妻。介紹着他們是怎麽相遇、相識、相知、相愛的。他比較幽默,說的也比較風趣,但在路小西聽來,卻是十分苦澀的故事。
雙雙父母也被請上臺。雙雙祝福着他們幸福。
不過整個儀式還是不像結婚那麽隆重,準夫妻只要當衆交換訂婚戒指,然後一起倒香槟回敬衆位賓客。
當臺上燈光全部亮起來時,臺下全暗了。
司儀又說了一大段祝福詞,全部用于誇贊這一對準夫妻,并笑問路念夢,“美麗的路小姐,準新娘,請問你有什麽話要對你的郎君郭懷鵬先生說嗎?”
路念夢拿着話筒,從容面對臺下賓客。妩媚一笑說:“我只想說,懷鵬我愛你,你永遠是我的驕傲。将來我也會努力,讓你因為娶了我而感到驕傲。”
倏然臺下掌聲熱烈,為準新娘的自信和率真喝彩。
路小西一直抿着嘴巴,注視着舞臺,也在為路念夢鼓掌。
事到如今,她恍然發覺自己早已完全放開了郭懷鵬,現在的她由衷祝福他們。
司儀又笑問郭懷鵬,“準新娘說了這麽坦誠的話,那準新郎呢。有什麽話要對新娘講?”
臺上燈光炫耀,路念夢動人的面容彌漫着無盡的幸福。郭懷鵬卻只是漠然的看她一眼。然後輕輕将目光移到臺下路小西的身上。
路小西心口一顫,微微有些緊張起來。
郭懷鵬。為何用這麽複雜的目光看她?他想幹什麽?
衆人見郭懷鵬遲遲不回答司儀的問題,也循着郭懷鵬的目光張望,一認出路小西,立即交頭接耳,嘩然議論起來:
“早聽說這程家姐妹倆在搶同一個男人,開始我還不信,原來是真的。”
“姐夫看姨妹的眼神,充滿了愛意和ai昧,真惡心。”
“這路小西長得跟小狐貍精似的,一定是她主動勾引自己姐夫的,尼瑪,她太不要臉了。”
“對,她太賤了,前幾個月還跟歐大少爺搞在一起,如今被抛棄了又搶姐姐的男人……”
霎時,路小西又成了全場的焦點。
關灏天似笑非笑,暗忖:這一場戲真好看,本少爺也要好好參演一把。
因為擔憂和害怕,路小西假裝不經意的扭過頭,望向別去,避開與郭懷鵬對視。
歐言雪也凝望着路小西那張恬靜的小臉,蹙眉思索着:她就是路小西,哥哥喜歡的女孩?長是長得精致,不過這名聲……
郭懷鵬緩緩将目光收回,回視路念夢,猶豫好久,忽然說道:“謝謝你念夢,謝謝你這麽愛我,但是今天只能對你說聲對不起,因為現在我愛的人,不是你。”
然後,他扔了話筒,下臺。
全場靜默。
居于現場的記者們,則更加忙乎、更加興奮了。
郭懷鵬快步而行,不顧衆賓客震驚和費解的目光。
“懷鵬,你幹什麽?”郭媽媽懵了,呼喊他,想阻止他。
郭懷鵬仿佛沒有聽到,頭也不回地走,很快便邁出了大廳,逃出了衆人的視線範圍。
路念夢臉色蒼白。
路小西思緒淩亂,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她沒有想到郭懷鵬會在訂婚宴上反口,她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
她不停地在心裏問:郭懷鵬,你到底什麽意思?你說現在愛的人不是姐姐,那你愛誰,我麽?呵呵,你這是在害我,你讓所有人都誤會我,為什麽你要這樣對我?
路勁松的臉色也難看極了,路小西單薄的身子搖曳着,幾乎無力站穩了。
路念夢目光凄楚地看着路小西,“小西,你怎麽……怎麽可以這麽對姐姐?懷鵬是你姐夫啊,你為什麽……”
雖然說的吞吞吐吐,但路念夢這番話的意思,太明顯了。
“我沒有,姐姐我沒有……”路小西不停地搖頭反駁,喉嚨裏像是卡了刺,聲音嘶啞。
路念夢歇斯底裏地吼着,“你們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這樣對我!你怎麽可以勾引你的姐夫!”
路小西的小臉漸無血色,差點崩潰,“我真的沒有,姐姐你怎麽可以颠倒是非?”
“我颠倒是非?小西你還有理嗎?從前我原諒過你一次,我真的沒有想到你不知悔改,不知廉恥……”
現場的賓客又開始喧嘩議論:
“這個路小西真不是一般的壞,真不是一般的有心機。”
“是啊,她怎麽不去死?竟然當姐姐的小三。”
“她一定是嫉妒她姐姐的美貌和智慧。她們一起參加選美比賽,她被潛了一把也只撈得個第九名,而她姐姐卻是亞軍,所以她搶姐姐的男人來證明自己的魅力。”
“有道理,很有道理……”
賓客們的話,一句比一句惡毒,一句比一句刺得她體無完膚。
幾乎奔潰的路小西如墜冰窖,冰冷而又痛苦地站着,說不出一句話來,眼睛逐漸模糊,感覺整個天地都旋轉起來。
她很想大聲地喊:我什麽都沒做過,我是清白的,你們什麽都不知道,不許這麽污蔑我。
總之,所有人的目光,如毒 箭一樣,射到她身上,她有如萬箭穿心,體會到了一種被人淩遲的絕望。
路小西的眼淚不斷滴落,郭媽媽也在這時站起身,指着她的鼻子大罵,“小狐貍精,你到底給懷鵬施了什麽迷心術?令懷鵬做出這樣的舉動?你跟你媽媽一樣不要臉,不要臉!”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路小西百口莫辯,又慌亂地看看四周,想找個人,一個能替自己說好話的人,哪怕只說一句好話的人。
可是當她的目光落到他們臉上時,他們紛紛扭頭,似乎恥于與她對視。
只有關灏天微笑着安撫郭媽媽 的情緒,朗聲對衆人道:“大家可能誤會了,剛才郭總口中所述的愛人并非小西姑娘,因為小西姑娘是我的女人。”
此話一出,更不得了。
“什麽?”
“這麽說,她跟關大少爺也有一腿?”
“依我看,關大少爺也被她單純的外表給騙了,她就是勾引郭懷鵬的狐貍精!”
“她怎麽都沒有羞恥心?小小年紀就上過這麽多男人的床……”
路小西的渾身僵硬了一下,忿然望着關灏天,兇道:“不許胡說八道,我跟你沒有關系!”
關灏天撇唇冷笑,挑眉溫柔的問她:“七月份在夜來香會所發生的事你忘了麽?”
“你……”路小西急得哽咽,眼淚恍如決堤的河水,奔流不息。無助之際,又看見路勁松板着臉,一臉怒氣地走過來,她可憐而又悲哀喊一聲,“爸爸……”
路勁松揚手用盡全力,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扇到路小西的臉上,道:“你到底在外面幹了些什麽事?你不要叫我爸,你不是我的女兒,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路小西的樣子如梨花帶雨,捂着臉頰,用哀求的眼神,可憐楚楚地看着路勁松。
路勁松毫無顧忌,手無情地指着大門,道:“滾,我路勁松沒你這樣的女兒。”
“好,我滾,我滾……”傷心欲絕的路小西不停地抽泣,不停地哭,轉身跑出宴會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