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節
兒,老愛跟樓下徐阿姨閑聊。天天念你的個人問題,聽得我耳朵起繭。”
方遠漫不經心地笑道:“我說她怎麽想起提這茬。”
“誰家的女兒快結婚了,哪家的男孩要去跟男的過了,”方父看着窗外星星點點的霓虹燈,抽了口煙,“她聽得多了就愛想些有的沒的。”
他側轉過頭,看着比自己還高半個腦袋的兒子:“又不主動帶一個回來瞧瞧,畢業幾年了還在跟人合租,你媽她覺着心裏不踏實。”
說得是輕描淡寫,但方遠還是聽出了其中的意味。他泰然地對上他爸審視的眼神,笑了笑:“有什麽不踏實。”
方父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去抽煙:“你媽那心脆着呢,你可悠着點。”
方遠回答得很淡:“知道了。”
陽臺門被呼啦一聲拉開,還沒等方母反應,方父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煙塞到了方遠手裏。
周六的培訓比林擇想象中結束得早,一群老師商量着晚上去哪裏聚餐。開始還只是簡單地說吃頓飯,後來越說越熱鬧,他們那愛喝酒的上頭主任幹脆提議讓他們把附近的朋友叫過來一起喝。
這些場合林擇并不熱忱,但被叫上了也會順勢而去。
一箱酒下來,大家頓時沒了拘謹,勾肩搭背聊得起勁。時不時有被喊來喝酒的人在旁邊轉悠,林擇身邊的人變了又變,最後留下個空位。
他倒是不受影響,自己吃自己的。
“林擇?”邊上忽然有人叫他。
他擡頭望去,只見一個穿白襯衣西裝褲的男人拿着杯子走過來。看個頭似乎跟方遠差不多,一頭短寸,笑得很随和:“你是榮大的林擇吧?”
林擇應得有些冷淡。
看起來不像是跟他們一起來培訓的老師,大概是被誰随口叫來喝酒的人。
“果然,”男人嘴角彎起,靠着他旁邊空位置的椅背道,“剛剛坐那邊我就覺得眼熟,你跟大學那會兒比沒怎麽變。”
見他反應平平,怕是早就對自己沒了印象,男人笑得有些無奈:“我是關奕啊,讀書那會兒我跟方遠經常一起打籃球來着,你不是來看過比賽嗎?”
他統共沒去過幾次,大多時候都是因為班長的身份而不得不去組織活動。
林擇顯然興致不高,撤回目光,有點答非所問得說:“好像是。”
“你一直這樣嗎,”關奕喝了一口手裏的酒,突然屈身壓低聲音湊在他耳邊問,“除了方遠,就看不到別人。”
16.
林擇其實也想過,為什麽會喜歡方遠。
人對光明的東西總會有莫名得憧憬,他一開始看見方遠的時候也這麽認為。不管在哪裏都是矚目焦點的方遠,或許就是他一直憧憬的光。
因為他沒有,所以克制不住地去向往。希望把自己灰敗的二十多年給點亮。
沒有人是完美的,方遠也脫不了俗。他只是稍稍靠近,就發現了對方并不打算隐藏的惡劣性。
本來事情到這裏就應該停步,林擇也沒想到,自己會越陷越深,直到将習慣浸入彼此的生活。
試卷如果努力,他可以做一百分,可這件事不管他怎麽努力,都只是徒勞。
“方遠不适合你,”關奕看着他,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打,“他這個人玩心大。”
林擇雖然不知該怎麽衡量跟方遠的這段關系,但卻很清楚,有些事不是方遠他就接受不了。
他低頭看着手裏的筷子,不知道在想什麽:“跟你有關系嗎。”
對方的話裏帶着刺,關奕怔了一下,有些無辜地笑道:“只是閑聊而已。”
“抱歉抱歉,是我多嘴,”他舉起杯子示意,“喝一杯總行?”
林擇拒絕的話還沒出口,身後突然伸出一只手來拿過了杯子。
“我陪你喝吧。”
這個聲音很熟悉,林擇一瞬間還以為是錯覺。隔着一百多公裏,方遠怎麽可能在這個酒館裏出現。
直到他回頭看到站在身後似笑非笑的男人,大腦還有點轉不過彎來。
“......你怎麽在這兒?”
“好久不久,”這句話是對關奕說得,方遠手撐在他的椅背上,挑笑着望向林擇,“想你了。”
這三個字有幾分真他不知道,但心裏還是下意識得空了半拍。
周圍的人都顧着喝酒聊天,沒有在意他們這邊的情況。只有旁邊的關奕聽到,臉色僵了又僵。
那邊桌有人起身敬酒:“羅主任,我敬您一杯。”
方遠轉頭看了眼,拍了下林擇的肩膀:“我去一下。”
也不知道他走過去說了些什麽,已經醉了六七分的羅主任随即笑逐顏開地點頭道:“哦,你就是林老師那個朋友啊,行行行,別站着了坐吧,哎,那個誰拿個杯子來。”
林擇還覺着莫名其妙,方遠就跟那桌的人混成了一片。
跟着看熱鬧的關奕嗤笑一聲,喝了口酒:“方遠也是老樣子。”
散場已經是淩晨的事兒,如果不是他們那群老師第二天還有培訓,恐怕還要吵吵着去喝第二攤。
臨走的時候,喝得舌頭打結的羅主任拍着林擇的肩膀道:“你這個朋友......挺好,下次再來......來喝。”
方遠統共喝了多少,林擇不清楚。只是光看他們那桌桌上的空瓶子量,就知道絕不是少數。
方遠不能開車,坐在了副駕駛。他靠着車窗撐着下巴養神,眉頭擰了一下說:“胃難受。”
何止是胃難受,沒好全的喉嚨還有點燒。林擇忽然想不明白他這趟上趕着來幹什麽,遭罪嗎。
“......你怎麽找到這來的?”
“有個認識的人是你們學校的老師,”方遠眯着眼捏了捏鼻梁,“找他問了帶你們來培訓的主任的電話。”
林擇突然覺得自己問得有些多餘,憑方遠的人際圈廣度,想要打聽什麽都是輕而易舉的事。
只是沒想到他會心血來潮開幾個小時的車跑過來,還跟第一次見面的羅主任他們混得那麽熟。
“我以為你會問我為什麽來。”
林擇扶着方向盤,注視着前方:“我問過了。”
“問吧,”方遠好像喝醉了,側過頭來看着他笑,“我回答你。”
前面是紅燈,林擇不得不停下來。又沒法無視對方的存在,他只好耐着性子問道:“......為什麽要來?”
方遠笑了笑,湊過來吻在他嘴上:“想你了。”
17.
林擇是被半推着進的賓館房間。方遠從身後抱過來,在他後頸上咬了一下,害他朝前踉跄幾步,腿撞着了床沿。
明明喝了那麽多,他也不知道方遠是哪來的力氣,兩三下就把自己給壓在了床上,手往衣服裏探。
他還沒來得及去拽對方的手,褲子就被輕松地扯了下來。
“方遠,”林擇皺着眉頭,擡起膝蓋抵在對方的胸口,想将他隔開,“你喝多了。”
他的動作完全沒起作用,還被方遠順勢攥住腳踝,猛地拉近了幾分。
方遠一手撐在床上,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膝窩,笑得有點淡:“先蓋個章。”
還沒等林擇反應過來蓋章是什麽意思,對方就已經按着膝蓋曲起他的右腿,俯身在大腿根部舔了一下。
“方遠!”
他被敏感的觸覺刺激得身體一顫,有點發慌地伸手去推方遠的肩膀:“你幹什麽......”
可惜方遠沒打算讓他說完,一口咬在了剛才舔過的地方。林擇痛得一聲悶哼,眼眶也很快跟着紅了半圈。
他克制着不讓聲音發顫,擡頭看向壓在身上好整以暇的男人:“......你在生什麽氣。”
方遠用指腹在咬痕上摩挲了兩下,低頭去舔吻他的嘴唇,很沒誠意地問道:“痛不痛。”
林擇不回答他,他就貼着耳側,用灼熱的呼吸低聲說:“遮嚴實了,不準給人看。”
林擇只覺得對方喝多無理取鬧,咬在那種地方他能給誰看。
擴張的過程結束得很快,方遠沒給他喘氣的機會,帶着點粗暴的勁頭直接頂了進去。
被沖撞的快感太強烈,林擇禁不住一聲喘息。但很快他就發覺這聲音有多難堪,立即緊抿嘴唇想要将它壓下去。
方遠看出了他的意圖,随即扶着他的腰狠狠得一個頂撞,逼得他半聲嗚咽。
“別憋着,”方遠低聲在耳邊說,“我想聽。”
然而林擇只是紅着眼眶瞥了他一眼,便偏過了頭去。
報複來得很快,這之後他挨不住幾次喊停,都被方遠給無視,反而做得更加狠劣起來。
林擇前一晚被折騰得腰直發酸,第二天卻還是不得不起早去參加培訓。等到下午四點結束時,他已經困倦得只想趕緊眯一會兒。
剛出培訓學校的大門,他就看見坐在街對面露天奶茶店裏等他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