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晚上,小林開車,趙小龍和我出現在慶功宴的酒店門口。
這個酒店富麗堂皇,金碧輝煌,三層的調高大廳,巨幅的中國畫,白光從大廳的休息區裏竄出來:“晏如,你來了?”
看樣子真是提心吊膽的等着我了。
“東子呢?我想他了。”故意逗他。
他跳起來摟着我的肩膀;“有我在,就別想和東子玩什麽暧昧了。”
看着我的臉,突然就湊上來,親我的臉頰一下。
我扭頭甩開他:“幹嘛?”往電梯方向走。
他沒臉沒皮的跟上來,笑着說:“沒忍住,看着你的皮膚,就想舔一口。
我都這樣了,你說東子看到你,不得石更了。”
我拿他沒辦法,無奈的說:“白光,我和東子從小一起長大,情誼不是你說斷就能斷的。
只是當時年紀小,還沒弄明白是友情還是愛情,就散了。
回來以後,經歷了一些事情,也明白了當時的感情,但是,人長大了。
發現,我們并不合适。”
幾個人上了電梯;“他需要一個能給他的事業帶來幫助的人,很明顯,我不是。
我不想埋沒了他的能力,我真心希望他能有自己的一片事業。
我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陪着他,給他做飯,拿劇本,對臺詞,給他開拓人脈,寫劇本。
反之我呢?也不能找一個整天在外面拍戲不着家的愛人。
所以,白光,你放心。
我不是十七歲的時候了。”
有愛飲水飽,那樣單純幹淨沒有一絲世俗的純愛,過了那個年紀,自然就會摻雜進很多別的因素。
說是世俗成熟,現實,都罷,其實是明白了。
“只是你,別把東子坑了,半路閃着他。”
白光說:“看你說的好像我多壞似得,東子最好的年紀從十八歲到三十八歲,我都不會放手的。
等他三十八歲的時候,我都老了。
再說,東子是個特別厚道的人,到那時,就算他不愛我,我不愛他,他也不會抛棄我不管我的。
沒了愛情,還有親情呢。”
“你看人倒是真準,東子是個重情義的人,就憑你這幾年這麽幫他,他這一輩子也忘不了你。”
白光仰着頭,感激的看着我,“謝謝你,晏如。你不知道,我們這個圈裏,有好多小婊咋專門愛搶別人的男朋友,特讨厭。”過來抱着。
我無奈的嘆口氣,擡手摸他的頭發:“白光小朋友,請不要再為我和東子緊張了,好嗎?”
白光用力的點頭。
出了電梯,他突然停止感激,拉着我說:“哎呀,忘了告訴你一件事了。
看在你對我這麽好的份兒上,我告訴你一個蕭瑀的大八卦。”
我還沒說要不要聽,他就拉着我進了一間包廂的衛生間:
“我告訴你,蕭瑀在學校裏出事了。
而且還是最敏感的師生問題。何況他還是男男。
蕭瑀是男人中的男人,怎麽可能找女朋友?他們那些豬腦子也不想想。
他一個學生在他們學校的貼吧裏,張貼尋找一個小腿上有雄鹿頭刺青的人。
說那個人睡了他男人,懸賞一萬塊,定要報橫刀奪愛之仇。
【說的是我诶,我知道那個學生是誰了,就是那天撞破我和蕭瑀的人。】
也不知怎麽那麽巧,還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真讓他找到了,現在人人愛八卦。
然後,他在一個傍晚拿着刀子截住了那個小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摁倒,撕了褲子,一看果然,有個鹿頭的刺青,那個小子長的也挺清秀的,恨不打一處來,一刀就刺上去了。
還好在校園裏,那個人的哀嚎聲,很快就找了人來,拉開二人,那個倒黴蛋就已經被刺了三刀了。
【念佛,對不起,讓你替我受過】
刺人的被扭送派出所,被刺的送進醫院搶救。
然後,蕭瑀就被叫去了。
最後事情搞清楚了,哪個學生被人欺負的時候,正好蕭瑀路過,幫他解了圍。
那個學生一直暗戀蕭瑀,他家長也來學校找過蕭瑀,讓蕭瑀多關心他兒子。
【難道就是他送給蕭瑀寶格麗的?】
生活上,學習上,可能蕭瑀對他關注的比普通學生多一點,讓他誤會了以為蕭瑀也喜歡他。
直到那天他去蕭瑀宿舍找他,卻發現他宿舍有另外一個人滾床單。
可想,那個小受受到一萬點加的暴擊。
崩潰了,就出了這事,結果還弄錯了人,蕭瑀和那個學生,根本就不認識。
那個小受家長很有勢力,氣壞了,把小受弄出來,就找到教導處了,大鬧一場,
教導處就把蕭瑀處分了。
蕭瑀也就是教到這個學期結束,六月三十就辭職了。
聽說他和自己的幾個學生正在搞一個什麽金融項目。我也不太懂。”
難怪最近見蕭瑀,感覺他瘦了,出了這麽多事情,他肯定很忙,很心累。還得哄着我。
白光兩眼冒着八卦之光;“話說,你的小腿上不會刺着鹿頭吧?”
說完就彎腰撩我的褲腿。
幸好我今天穿的小腳細腿褲,他一把沒撩起來。
我就跳出去了。他在後面追,伸手拉我,兩個人扭在一起。
胳膊突然被人抓住,擡頭一看,國民老公林烨正笑眯眯的看着 我:“到哪兒都能遇見你啊。”
白光撲過來,抱腿,使勁往上掀褲腿,“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我努力掙脫林烨的鐵爪:“放開我,我有事呢。”
林烨不放手,“我最喜歡看你家的熱鬧了,哪能放手呢?”一臉的笑意都藏不住。
各家的保镖和助理看着自己的主子打成一片,誰也沒有上手,都在旁邊站着。
有的在擺弄手機,有的假裝看別處。
兩個人鉗着我,我坐在地毯上,一手扒白光的手,另一只手努力使勁和林烨掰扯。
林烨抓着我的胳膊就摁在地上了,致使我整個人都側躺在地毯上了,他就勢側壓在我腰上,笑着問白光:“你要幹什麽?”
他也看出我們倆在鬧着玩了。
白光興奮的說:“他小腿上有個刺青,就是不讓我看,我偏要看。”
白光個子小,手也小,勁也小,褲腿腳也緊,他弄了這麽久,也沒弄上去。
我使勁蹬腿,白光ya着我的腿,掙紮後我的襯衫露出了一截精細的要,我那皮膚是能讓別人看的?
林烨的大手有意無意的就mo來了,潮濕悶熱,像電熨鬥運過來,頭皮發麻。
急叫“白光,你放開我,咱們還是好朋友。我就給你一個人看。”
白光高興了,“真的?”準備松手。
林烨突然一伸手,褲子從褲腳就被si 開了,整個小腿到膝蓋都暴露在空氣中。
白皙,光滑,精致的小tui,被人看光。
随着布料的撕裂聲,整個長長的走廊,一片寂靜,好像所有人都被震驚了。
林烨的目光好像有了實質性,燒灼着,看的我的皮膚都紅了。
尴尬死了。
破了的褲子根本合不到一起去,因為是緊身的。
突然,一條大長腿就把林烨踢翻了,林烨驚叫一聲就翻滾到一邊去了。
白光被大手巴拉到一邊去,那點小個,扛得住這一下一個跟頭,摔在地上。
蕭瑀的臉出現在我面前,怒斥:“你們怎麽能合夥欺負一個人?”
一把拉起來,瞪着趙小龍,趙小龍無辜又無奈的看看我。
林烨的保镖已經撲過來,蕭瑀一手摟着我,長腿一擡,就踹出去一個。
動作幹脆利落,潇灑,極具暴力美學的美感。
他還有這兩下子啊。
林烨的保镖還準備往上沖,白光急忙揮着手說:“誤會誤會,都是朋友,鬧着玩呢。”
林烨也捂住嘴站起來,“別打了,別打了,都是朋友。”
蕭瑀的雙目看向林烨:“鬧着玩也有個下限,你現在這樣已經構成猥亵了。”
好厲害的氣勢,帝王之氣,霸氣,王道。點贊。
蕭瑀的餘光看到我崇拜的目光,心裏暗自小得意。
“你踹我這一腳,也已經夠成人身傷害了。”林烨也不是省油的燈
白光拉着蕭瑀說:“都怪我不好,你們倆別置氣了。是我非要看晏如的刺青的。”
蕭瑀低頭看我腿,我忍不住笑着在他耳邊低聲說:“白鬧騰了一陣,不是這條腿。”
蕭瑀也忍俊不禁,“我們去換衣服。”
林烨看我的目光開始怪了。
“哎哎,你們就這樣走了?我白挨一腳?”他看我們準備離開,叫着。
“你還看了我家小主子的腿呢,給你白看啊?扯平了,你還沾光了。”蕭瑀回敬道。
不理走廊裏的一宗人,回車上拿備用衣服穿。
蕭瑀把我塞進他的英菲尼迪,他去我車裏拿備用衣服,開門進來。
把撕了的褲子扔給他,他收好。
“你現在換衣服都不避着我了。”他溫柔的笑着說。
“老夫老妻了。”我光着腳 ,往褲子裏蹬腿,蹬到他臉前。
“還有好多都沒試過呢,怎麽是老夫老妻?”
說着就吻上了;“先別穿了,省得麻煩了。”
車裏的溫度瞬間上升,我知道他為什麽讓我在他車裏換衣服了,空間大,折騰的開。
眼睛接受他發出的茲茲的藍光,整個身體的血液好像開始逆流。
溫熱肉感的嘴唇,讓人着迷,怎麽啃,都不解饞。
他放任我對他的動作,清甜,糾纏,感覺到我的急躁,他來一下猛烈的深吻,舌頭口腔都變成放縱的場所。
。。。。。。。
“想死我了,我的大狼狗。”
“我也是,我的小主子。”
。。。。。。。
“看見你被他們壓在地上,使勁掙紮的樣子,我就石更了,”
。。。。。。。
SUV在地下停車場裏開始上下起伏,車裏起了一片霧氣,什麽也看不清楚。
時而輕柔,時而狂暴,持續了半個小時左右,如同狂風暴雨般劇烈的顫抖,緊跟着便是無邊的寧靜。
。。。。。。。。。。
等我和蕭瑀再次出現在慶功宴上的時候,大家都已經開吃了。
主席臺上,主創人員在講述他們在野外發生的趣事,糗事,氣氛已經很嗨了。
臺上臺下笑着,互動,很放松熱烈。
有人喝的臉紅脖子粗的,急赤白臉的勸人喝酒。
白光給我揮揮手,他給我們留了同一桌的座位,我們兩個坐下。
東子反倒沒有白光那麽興奮,笑着看我一眼,又看看身後的蕭瑀,他們認識的時間比認識我的時間多多了,點頭,打招呼。
“東子瘦了,也黑了。”我說。
坐在白光身邊,我當然不能坐在東子身邊了,白光不得弄死我?
白光扭頭看東子說:“這樣更有男人味了。”
我笑一下,“自己男人怎麽看都好啊。自己男人胖了是富态,別人胖了就臃腫的豬。
自己男人瘦了更男人,更玉樹臨風,別人瘦了就是竹竿。”
白光推我一下“你男人怎麽樣?你看你男人不也這樣?”
我低頭吃飯,不說話,他死纏着我,低聲問:“到底怎麽樣?”
“你怎麽這麽愛八卦?”
“我是作家啊,他人的人生就是我的素材。”
我低聲在他耳邊說;“他很溫柔。”
蕭瑀很顧忌我的感受,不急躁,很有耐心,很享受,溫柔的過程,不強來,一步一步引導,最後水到渠成,天作之合。
白光詫異的伸頭看看蕭瑀,好像在看他那裏溫柔了?對我說:“你是第一個這麽評價他的人。”
“啊?別人怎麽評價他?”
“霸氣!就那身高,那學歷,想不不霸氣都難。
殺伐決斷,果敢勇毅,那幫學生崇拜的不要不要的。”
我笑一下,他就是只大狼狗。
白光趴我身上使勁聞聞:“晏如,你用什麽香水?”
“我不用香水。”
“那你身上是什麽味道?有點甜,還有點花香。”
蕭瑀突然在旁邊莫名其妙神秘的笑了,拉過我,在我耳邊說:“你是甜的。”
我蒙了一下,納悶的看他一眼,他看我沒明白,繼續咬耳朵:“剛才我吃你的,是甜的。”
然後就那樣看着我,我的老臉突然就紅到耳根。
“我去趟衛生間。”肯定是剛才蕭瑀的舌頭沒給洗幹淨,才留了味道的。
他寵溺又甜蜜的看着害羞又微囧的我,無邊的甜膩笑的牙龈都露出來了。
沖進衛生間,掏出嬰兒濕巾,在水龍頭下清洗,洗掉上面的香精化學成分,然後拿到單人衛生間,關好門,仔細的擦拭,清洗。
拿到鼻尖聞,果然,一股□□的味道,微甜。
羞死人了。
“趙小龍,你回家去給我拿條褲子。”我給門外的趙小龍說。
“你怎麽辦?”
“還有蕭瑀呢。沒事,你去吧。”
趙小龍告辭走了。
一會兒,突然衛生間的門被關上,嘩啦聲,被從裏面栓上。
然後就是鐘衡氣急敗壞的聲音:“韓晏如!你要逼我到什麽境地!才肯罷休?”
我扔了濕巾,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說:“方先生,除了你手上有我公司的12%的股權之外,我們沒有一點的關系!”
我開了門,迎向他的目光:“所以,別說的這麽嚴重,我從來沒逼過你!”
他擡手壓在我肩膀旁的門框上:“剛被他狠狠疼愛過吧?”
我無語噎住,他怎麽看出來的?
“看你那臉,白裏透着潮紅,身上散發着只有你--過後才有的荷爾蒙的味道。
想騙過我?我是誰?
我是愛你到骨子裏的人,你怎麽可以在我面前這樣?
你把我置于何地?”他歇斯底裏,暴怒的眼睛突出,火山噴發。
“我沒看到你。”
“你當然不會看到我!你眼睛裏只有東子,只有蕭瑀,只有白光,根本就沒看到我!
你忽視我到什麽地步?”他低頭猛然就吻過來,暴怒,焦躁,不安,急促。
如同當初,一個響亮的耳光扇上去!
“我不會讓你再碰我一下!鐘衡!你今生永遠離我五米遠!不許靠近!”
他眼睛裏隐隐的透出絕望,“晏如,你怎麽能這樣對我?”聲如怒號的雄獅。
伸手就抓住我的胳膊,如同鋼鉗,頓時骨肉分離的感覺,更加奮力掙脫!
兩個人已經扭打在一起!“放開我!我們已經過去了!回不去了!”
“晏如,我想你,我想你。。。。”
他抓着我的手摁在胸前,把我壓在牆壁上,“晏如,我真的,沒有一天不想你。”
我也徹底怒了,“我知道你有多想我!不要說出來,因為這些年,我也沒有一刻忘記過你!
你忘不掉我,不是因為我!
而是因為你自己!
我們分手的時候,你沒有先說分手,先甩了我!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分手的那一刻,對我說:分手吧,我從來都是耍你,一切都是我的計劃。你這個小傻瓜。
你就是想看我怎麽崩潰,各種不堪,你才圓滿,你才滿足!
你就是想看老爸和小爹地有多傷心!
而你這些都沒來得及做,就像專門為對付我打造了一把劍,還沒來得及殺我,我就逃了,你才覺得遺憾!
所以,別說想我!
我不是當初那個小孩了!”
鐘衡眼中溢滿痛苦,絕望,悲傷:“晏如,不是這樣的。
當初我真不知道,這些事情。
我承認,一開始我是想玩玩的。但是後來。
一旦付出愛,一旦得到愛,一切都不同了。
晏如,我說什麽,你才能懂我的心?
晏如,你別逼我了,我很痛苦。因為你,我從沒有這樣痛苦過。
你和蕭瑀是玩玩的吧?啊?晏如,你說了,你沒有一刻忘記過我,回來我身邊,晏如。”
這時門外林烨的聲音響起來:“韓晏如,你在裏面?”
我大叫:“叫蕭瑀過來!”
林烨一聽我的聲音不對,匆忙答應一聲蹬蹬的就跑了。
鐘衡一聽我叫蕭瑀過來,更瘋狂了,雙目充血,張嘴就咬在我脖子上,牙齒穿透白皙薄薄的皮膚,刺穿血管,燒灼的感覺襲擊了我。
拼命搖頭,企圖甩掉他刺穿血管的牙齒。
“鐘衡!當年是你傷害了我!年少無辜的我!不是我傷害了你!
要報仇,要發洩,也是我!不是你!
我已經盡量壓抑自己不要把事情搞到無法收拾的地步,給你留足了面子和後路!
你要再這樣,別怪我不客氣!”
被他壓制着,他防備我給他卸胳膊,一直死死的壓着我的手,我用力踹他。
像一條被壓住頭的大魚,只有腳在撲打,改變不了被人吸血的現狀。
奮力的掙紮和奔流而出的血液,消耗了我的體力,開始頭暈。
他突然松開嘴,嘴角上挂着新鮮的血液,眼睛裏帶着莫名的安慰:“你的血液是甜的,帶着誘人的馨香。”
我擡手捂住脖子上的動脈,感覺滾燙的血液流出指縫。
他四處巡視,發現洗手臺上放着一瓶沒喝完被人遺棄的百歲山,擰開蓋子,倒掉水,
拿過來扒開我顫抖的手,就摁在我的傷口上,動脈被刺穿,血液咕嘟咕嘟的流進透明的瓶子。
我掙紮不讓他弄,他大手摁住我的頭,雪白的發絲沾染鮮紅的血液,被死死的壓在牆上。
“鐘衡,你想怎樣?”我沾滿鮮血的手抓着他的手,絕望的問:“我們到底怎樣才能了結?”
“除非我死!”鐘衡眼睛看着流到瓶子的血液,偏執,堅決的說。
死?真正想死的人是我吧?真正死掉的人是我吧?
“鐘衡,我告訴你,我曾經有一個你的孩子,是我和你的。”
他眼睛轉到我臉上,意外。
“但是,那年情人節,我從電影院的臺階上滾下來,就沒了。
趙小龍,沒有騙你,你的兒子,早就沒了。”
強忍着心髒的抽搐,說完,眼裏的淚水已經奔湧而出,大顆大顆的淚水從臉龐滑落,跌落在潔白的地面上。
繼而控制不住胸膛劇烈起伏的嚎啕大哭。
他驚怔,擡手捂住我的傷口,“呰又又?”
那個夜晚,他親眼看到呰又又在背後推我,親眼看到我被送到醫院,沈冰當時就告訴他:
你現在所做的一切,将來都會報應在你身上的。
我悲傷的無法說話,身體也開始慢慢的支撐不住,往地上滑。
他抓着盛着鮮血的瓶子用力抱着我:“晏如。晏如,我心好疼。”
“鐘衡,所以,我早就死了,我早就不是韓晏如了。
所以,你別來了,我們再回不去了。”絕望悲傷無法形容。
徹骨的疼痛,那樣巨大的傷痛,撕裂的是我的人生,此生無法釋懷,怎麽有機會複合?
“彧兒呢?那彧兒是誰的孩子?”他的眼睛通紅的要流血。
“彧兒和你沒有一絲一絲一毫的關系。”
我看到合金的衛生間門,被一腳踹開,随着巨大的聲響,鑲嵌的毛玻璃粉碎如鑽石雨紛亂落下,如同我和鐘衡無法收拾的支離破碎的關系。
張嘴叫:“蕭瑀。”看他沖進來,被到處流淌的鮮血震驚。
你來了,就好。眼睛重重的閉上。
他焦急的呼叫:“晏如,你怎麽了?”
顧不得和質問鐘衡,顧不得林烨,“晏如。你別睡。”忙亂的聲音逐漸遠去。
徹底失去意識。
好累,好累,終于可以睡個香甜的覺。
耳邊先是傳來初夏的鳥鳴,在陽光裏歡快的蹦跳着,歌唱着美好的日子。
梧桐已落,蓮花微開。
一個胖乎乎的小手摸着我的臉:“小爹地怎麽還不醒?”
我醒了,只是還沒有力氣睜開眼。眼皮好像有十公分厚,沉重的好像石板重重的壓着。
只能用鼻子哼一聲,表示我聽到了,彧兒,我聽到了。
鼻子裏傳來消毒水的味道。
醫院啊。我最不喜歡來的地方。
彧兒捏着我的鼻子:“小爹地,你已經遲到了。都八點了。還不起床?”
用盡全身的力氣睜開眼,彧兒的小臉出現在眼前,忍不住微笑。
彧兒見我掙開眼,松開小手:“你醒了?”高興的笑了。
“彧兒沒去上幼兒園?”
“我要陪小爹地。”
“好乖。”
看到趙小龍和蕭瑀在床邊,給他們笑笑。告訴他們我很好。
“傷口疼不疼?”蕭瑀掩飾着內心的焦慮問。
“還好,不像昨晚那麽疼。”
如果我可以用自己的血,解決我和鐘衡之間的問題,付出這樣的血籌,換取以後的平靜,值了。
“昨天的事情?”
趙小龍“對不起,晏如。”一臉歉疚“我從來沒盡到一個保镖的職責。”
“和你沒關系,我不是愛臭美嗎?要是不讓你回家拿衣服就好了,你這些年,做的很好了。”
看看蕭瑀,他一臉熬夜後遺症,頭發亂着,眼圈黑着,胡子一夜之間就冒出老高。
“鐘衡呢?”
蕭瑀楞一下,他不知道方卓就是鐘衡,而鐘衡這個名字,我們第一次的時候,我無意識的叫出來,他心裏只怕已經把鐘衡牢牢的記住了吧。
趙小龍說:“昨晚襲擊了你之後,他就失去蹤影了,沒有跟着來醫院。今早,也沒去公司。"
蕭瑀看着我,疑問。“鐘衡就是方卓。”我說。
“不過,你可以放心了,昨晚徹底解決了他了,以後他不會再來了。”
能解決那樣一個像瘋子一樣的前任,感覺像洗了個熱水澡一樣輕松。
我體會那些遇見一個死纏爛打的前任的女星的心情了。
對趙小龍說:“你看我已經成功的把煙給戒掉了。”
趙小龍想要哭的臉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晏如,你想幹什麽事一定會幹成的。”
病房的門開了,白光抱着一大包的百合配合燦爛的笑容:“晏如小寶貝兒,醒了?
你不知道昨晚某人要擔心死了。
要不停的弄醒你,還是我,說讓你借着麻藥睡個好覺。”
東子跟在後面,“感覺怎麽樣?我知道你怕疼,不知道現在長大了還那麽怕疼嗎?”
搖頭:“早就不怕了。”
從沒了那個寶寶,那種撕裂身體的如刀絞的痛,把人活活剌死的痛,以後都沒有那麽痛過,所以,早就不怕了。
“你不是還有個什麽開機儀式嗎?”
“老板特許,過來探望。”
白光拉着彧兒把百合插在床頭的水杯裏。
初夏早晨的陽光照耀進病房,充滿陽光,朋友,笑聲,真是個好日子。
脖子上包着紗布,和彧兒一起逛文化市場,路過賣小魚的攤位。
彧兒隔着玻璃看那些色彩缤紛,在碧綠的水草間游來游去的小魚。
“我也要,我也要。”
“家裏已經有小白和小黃了。”
“可是,小魚好可愛。”他仰頭看着我,大大的眼睛,黑色的眼珠,童真稚氣的神情,萌哭。
我額了一下。“可愛的小動物好多,最可愛就是我眼前這個紮小辮子的小動物。
小爹地養這一只就非常滿足和幸福了。”
“哪裏?”他扭頭到處找。
我拎他的小辮子:“就是這只啊。”
彧兒知道我說的是他,笑了,我蹲下,和他一起看小魚,他摟着我的脖子:“小爹地,你看這只魚嘴上長了痔瘡。”
“□□上,長瘡,才叫痔瘡。嘴上長瘡,叫口瘡。”
“哦,怎麽給他治?”
“嗯,給他上點肛泰吧。”
。。。。。。。。
作者有話要說:
5月二日修改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