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簡非術,又見面了
曹曉把人踩到桌子上之後,身後的兩個人就快速反應過來,竟然也從身上抽出了随身的刀具。
也是,把人悄悄叫出來,這幾個人未嘗不是存了要殺他滅口的心思。那什麽契約碎片是種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擁有的存在。
想想曹曉就知道,他只不過是被推測擁有那玩意,第二天就有人敢铤而走險約他出來要弄死他。
面對着撲上來的兩個人,曹曉壓住身子下面男人的動作沒動,掐準了兩個人不同攻擊的時差,側身躲過第一個人捅過來的刀子,之後用手拉住第二把刀子,直接往翹起來的膝蓋上一磕。那個人抱着手臂哀嚎着倒了下去。
緊接着曹曉曲手肘打向第一個攻擊過來的那個人的下巴。
一分鐘不到,三個準備要嚴刑逼供的男人全都被曹曉給嚴刑了。
從桌面上下來,曹曉拾起把刀,掂量了一下走到倒在地上哀嚎的其中一個男人身前。
“其實并不是很嚴重,只不過是骨折了而已。”蹲下來俯身用刀背敲了敲男人的臉頰。“怎麽?兇器帶地這麽整齊,是要在這裏弄死我?”
首先拿刀子沖過來的那個男人叫做林宇雄,算是三個人中受傷最輕的,只是被曹曉擊中下巴暈眩了片刻。看到曹曉也明白三個人是徹底低估了這個男人的能力。
一下子跪下來淌着大鼻涕雙腿在地面上蹭着就蹭到了曹曉的腳邊,原本伸出手要抓曹曉的褲腳,但是看到曹曉冷冰冰的眼神,立刻整個人撲到了地上。
面頰難看地抽搐“對……對不起曹先生。”
對不起有用?
怎麽可能?被人說了對不起就說明對方确實從自己身上占到了便宜。所以曹曉決定讨厭這個道歉頻繁使用的用語。如果不是自己……
恐怕真的會在這裏被他們殺掉然後埋屍。
和林宇雄對視了一眼,曹曉開口“你們是認識這裏的老板對吧?”
林宇雄立刻指着曹曉腳邊的男人。“劉明達!這裏的老板就是劉明達。”
無視屋內的三個‘屍體’曹曉慢慢走到桌子前,拉開了桌子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手放到了桌面上,一言不發有節奏地敲擊着。
未昏迷的林宇雄和劉明達感覺曹曉敲擊桌面的節奏簡直就成了地獄催命的鼓點。沉默的環境讓着兩個人的心理越加壓抑。
“你們原來是想要殺我的——”
林宇雄立刻搖頭“沒!我們保證,所有的主意都是劉毅一個人出的!和我們無關!我們是被他逼的!真的!!您放過我們,我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在您面前觸您的黴頭。”
說罷林宇雄拼命在地上磕起頭來。
“這麽激動幹什麽?”曹曉揉額頭的太陽穴“你們能放心殺我,是因為這店是你們的,監控人證物證随便你們設計。我可不敢在這裏殺了你們三個人。我只需要你們做一件事情。”
說完這句話,曹曉又憑空轉移了話題。
“關于地獄碎片,我說我沒拿,你們肯定不信。”曹曉面對空氣,也不清楚這話是跟那三個人說的,還是在自言自語。“其實按照你們的說法,不止你們不信,知道全部過程的所有住戶可能也都不信。可是我真的沒拿。你們說怎麽辦?”
劉明達一愣,接着反應過來接口“我們拿了,在我們手裏!今天我們勒索您從您的手裏搶過來了!”
曹曉就是這個意思。滿意地站起來。非常熱心地把地面上的兩個人攙扶起來,扶到座位上,不管兩個人瑟縮。拍拍兩個人的肩膀“那真的是太感謝了。”
“我正為了這件事情發愁呢,你們真的是太講義氣了!今天咱們這算是和平解決的吧?其實我這個人一點都不喜歡暴力,又這麽好說話,你們一說,我就把那玩意交給你們了。我可是只會逃命,也就腿腳靈活一點的普通小市民啊……對吧?”
兩個人也顧不上身體的疼痛拼命點頭。
“不是敷衍我等回去繼續叫幫手的吧?”
林宇雄的眼神亂轉,而劉大明沒有異常地繼續點頭。呵……這家夥是傻了吧?
現在命都在自己手裏,竟然還敢把耍心眼的樣子表現地這麽明顯?還是他們覺得自己只是經歷過一次那什麽血字,對人性和活命什麽的認識不夠透徹,不敢真的殺了他們?
曹曉甩手就是一刀。刀鋒直接插入林宇雄的小腿。林宇雄抱着被刀子弄傷的腿大聲慘叫,但完整的慘叫還沒出口,就被曹曉用餐巾布堵了回去。
“我現在能制服你們,就代表我能夠随時殺了你們……包括在公寓。你們信嗎?”
直到發現兩個人的眼中全都成了恐懼,曹曉才滿意點頭。“以後可別這麽吓我了,我的膽子真的挺小的。”
然後又重複了一遍作用于強調“真的”。
他不耐煩和公寓裏的住戶來一鈔我真的沒拿’的辯論賽。今天敢有人堵自己,明天就有人敢給自己下藥。索性拿了就将錯就錯承認真的拿了。再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已經被搶走了。
盡管這種說法能騙得過大多數人,卻騙不過公寓裏的那幾個聰明人。
不過那又怎樣?聰明人就算不能确定自己手裏有沒有那玩意,也絕對不會貿然來折騰自己。
至于這三個人之後會被怎麽樣暗算……
那就不是曹曉需要思考的了,畢竟這三個人才想着殺了他然後埋屍。都想幹掉自己了,曹曉得多聖母才願意為要殺自己的人多打算打算?
回答公寓,曹曉沒事人一樣繼續生活。
周圍圍過來的蒼蠅少了不少。公寓裏許多住戶都在竊竊傳着類似自己是孬種啊,被一吓唬就交出東西來了。自己是軟柿子啊,一點骨氣都沒有啊之類的話。
願意跟曹曉搭話的人也少了很多。
膽子小的軟骨頭就算能活過第一個血字,也活不了多長時間的。
曹曉并不介意。只不過每次在公寓樓內碰到李隐樓長和嬴子夜他們幾個,他們都會用特別複發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自己。看得曹曉毛毛的。
盡管兜裏才不足五百,但是曹曉日子過地不錯。因為他找到了一個掙錢的好辦法。
公寓的冰箱是個好物,只要寫上東西,冰箱就自己給變出來。
可能最初的初衷是滿足住戶對于飽腹的最基本要求。但是到了曹曉這,曹曉把活金槍魚,鮑魚海參之類的寫上,然後抱着從冰箱裏拿出來的東西去鮑翅批發商那裏賣。
冰箱出品自然是你寫高檔次就給你高檔次,你寫肉質鮮美就給你肉質鮮美。
一來二去幾趟,曹曉成功摟了不少錢,日常除了事物的零花錢就有了手頭也寬裕起來。
就在曹曉滿足地發着自己的小財的時候,冒險者們降臨了。
那天曹曉起的晚。
半夜裏喝了不少啤酒,正宿醉,又嫌自己屋內太安靜,就躺倒公寓大廳那邊醒酒。也就是這個時候,旋轉門就被推開了。
當然,對于冒險者們慣例的出場來說,這不是GC。GC是旋轉門不停旋轉,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四十五個。
旋轉門不停歇地轉進來四十五個人。
和曹曉一起在大廳的零散幾個人全愣住了。聞訊趕來的其他住戶也呆住了。
主要是第一次聽說倒黴趕死竟然也有組團過來的。
進來的四十好幾人明顯互不認識,有些也有自己的小團體。商量了幾句話就上樓各自找各自房間去了。一點打招呼或者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冒險者的通病,只要不是涉及劇情人物的任務。他們看所有人的眼神就像是看NPC一樣。毫無感情并且一句話也不願意多說。
能利用的時候就拉來利用,并且利用都像是在施舍給對方機會一樣。
這操蛋的德行!
一直都對冒險者沒有好感的曹曉把毛巾蓋到臉上繼續躺在沙發上醒酒,眼不見心不煩。
李隐是在進來的那些人人都快散光了的時候從外面趕過來的。只能順手攔下其中一個人“請問你們是怎麽回事?”
被攔住的人是本國人,其實,進來的四十五個人全都是本國人。被攔住的那個一頭色彩斑斓的雞屁股毛,說起話來也流裏流氣的“你是誰啊!”
“李隐。”李隐耐着性子和對方自我介紹。
雞屁股一臉鄙夷“你就是李隐啊?”緊接着就是露骨的上下打量。
“也沒什麽了不起的。能活着是運氣吧?也就是一普通人。真不明白,為什麽一群普通人都能活下來的世界要被定義為二級……”
雞屁股後面一個男人狠狠踹了雞屁股一腳,把雞屁股踹了一個趔趄。“黃毛,你怎麽說話呢?”
黃毛被踹地很狠,但是并沒有暴起鬧事,反撇着嘴而乖乖讓到了一邊。踹那個叫做黃毛的雞屁股的男人是一個看起來很結實憨厚的男人。
男人粗聲粗氣地教訓道“幹你娘!特麽會不會說人話了!”
繼而禮貌而又疏離地跟李隐道歉“對不起,李樓長。我去教育教育他。”然後拎着雞屁股揚長而去。
留下李隐一個人皺眉沉思。
五感敏銳的曹曉聽到了李隐和嬴子夜低聲的呢喃“我并沒有介紹過我是樓長……”
無論如何,這終歸是個世界。世界裏面的,是有血有肉,有智商有情感的人。你把他們當成NPC,不把他們當人看的時候,所謂的NPC總有一天會徹底讓你認識到你的錯誤。
一雙手揪開了曹曉放在眼皮上的毛巾。
曹曉皺眉擡眼,對上了簡非術那張人生淫家的張揚嘴臉。
“還真的又見面了啊!曹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