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即便在污泥中難看地掙紮,我們也要抵抗這操/蛋的命運
解決完爬行者,愛麗絲轉身沒理會沖過來的吉爾,反而拿槍直直瞄準了曹曉。
“你來這裏做什麽?毀滅者?”???
兩個人聯手對付完了那種怪物然後迅速翻臉的行為讓三個普通人陷入迷惘狀态。
但終究這個地方并不能承受住兩個人的互毆,吉爾推開攔在前面的威爾,攔在愛麗絲和曹曉中間。
“你們最好解釋一下到底是什麽情況。”
被槍指着頭頂曹曉在經歷過短暫的無措之後穩定住了心神,站直身體也不再裝作宿醉搖搖晃晃的樣子。
想要欺騙的人已經發現了他的身份,他也沒有再裝下去的必要。
“在實驗室你看到了?”
“不……我能感覺到你身體裏被感染和被改造的痕跡——現在輪到你來告訴我了。你來這裏做什麽?”
伸手摸着後腦勺的那個位置。其實自從醒後,那裏就是曹曉最經常摸的地方。每次觸摸都能激起曹曉極大的對本不屬于自己身體外物的厭惡和憎恨。多數時候,這種情緒都沒有引起曹曉的沖動,反而能夠幫助他冷靜下來。
“大概是和你一樣。我的意識沒被清洗所以沒有受到控制。在這裏逛逛想着能不能遇到你,沒想到老天果然眷顧我!”
愛麗絲舉着槍的手紋絲不動,上下打量了曹曉一下。然後放下了槍。“走吧。”
活動了一下躺在冰冷地板上長時間弄僵硬的脖子,曹曉跟在愛麗絲的後面往教堂外面走。
被無視的火爆女警在兩個人身後拉開了保險“自顧自争吵然後又結束的兩位,我需要你們給我一個解釋。”
“這裏并不是一個好的談話場所。”曹曉攤手無奈示意吉爾“聽聽你的身後。”
“怎麽了?”威爾捂着胳膊臉色蒼白地詢問。
“街道最近的地方已經圍滿了喪屍……就是那種吃人的活死人教堂的正門被沖開只是時間問題,快點離開這裏。”
愛麗絲換完彈夾解釋道。
一行人出了教堂順着街往前走。曹曉不認識路,眼睛裏面只顯示地圖也沒顯示本地地圖上面小怪的數量。所以任由愛麗絲帶路。
吉爾架着已經走路踉跄地威爾攔住走在最前面的愛麗絲的動作“現在你可以說了?”
“你想問什麽?”
“你們是誰?”
“我的名字叫□□麗絲,曾經是綠傘公司的員工,綠傘公司是世界上最有實力的商業實體,而我曾經在綠傘公司的研究機構蜂巢外面負責安保工作,但是蜂巢內的病毒在37小時前洩露了裏面的工作人員全部死亡……但并不是真的死亡,而是像你們看見過的那些怪物一樣。”
“所以說這些怪物是你們放出來的!?”記者泰瑞的态度一下子激動起來,聲音略微尖銳帶着質問。
“不是……我逃出來了,封鎖了蜂巢的入口。但是在我出來之後就被攔住注射了肌肉松弛劑又有一批人再次打開了蜂巢……”
“我被病毒感染,但是病毒和我的細胞層面結合,變成了我現在這種鬼樣子……”
愛麗絲敘述完之後,所有目光落到了曹曉身上,因為愛麗絲把自己介紹完之後,愛麗絲那句【毀滅者】所代表身份的曹曉也無疑是被感染過的那類人。
曹曉無奈苦笑。
“我的來歷可沒有愛麗絲那麽豐富多彩……實際上,我真的是個旅游的背包客。剛下飛機鬧肚子去廁所聽到了綠傘公司兩位高層談話,被硬拖進了實驗室的……”
看到大家【你騙鬼吧】的表情,曹曉用雙手手心使勁搓了搓臉“看着我真誠地雙眼……真的。”
平時解釋起來很費勁,但是催眠光環加持着,衆人沒有在身份上面多做停留。
但被咬過的威爾很明顯是不行了。從教堂出來,才走了這麽一小段路就已經氣喘籲籲地靠在了旁邊休息。
愛麗絲手裏剛放下沒多久的槍再次被舉起來,面無表情敘述“你被咬了?”
“別開槍……卡洛斯能夠自己處理……”
“病毒感染之後再過兩個小時,也許一個小時,他就會變成那活死人一樣的怪物。”
“到時候我——”
“等等……”曹曉伸手打斷了這個話題。“這裏是哪裏?”
這是一句大廢話。只要長眼睛就能看到,這裏是教堂後面的公共墓地。
“我的意思是,我們還是快點走吧。病毒是從地下洩露的,洩露的T病毒能夠讓死人複活。這裏不怎麽是一個可以談話的好地方。”
能死人複活的病毒,全都是死人的墓地……
吉爾神色一緊,拉住肩上扛着的威爾就要向前走。
但是來不及了。
幾個人腳下所踩的土地不斷顫動,沒跑幾步第一只喪屍就從土裏鑽出來了。
所以說這個時候這種土葬最讨厭了!
要是火化了這些玩意想蹦跶都沒法蹦跶。現在倒好,病毒一洩露,腐爛的,半爛的,眼裏冒蚯蚓的,各種讓人漲姿勢的造型一個一個往外冒。
“別硬抗,數量太多了。離開這裏。”
曹曉一邊說,一邊從褲腿裏面拔出一個半手掌大小的匕首,對着攔路的腦袋就削了下去。
有開始的那五個喪屍做引子,曹曉的手越來越穩,雖然還是害怕,但手已經不抖了。而且每次刀鋒入肉的觸感和磕到骨頭的鈍感……那種近乎真實的砍人的觸覺和濺灑在身體上的鮮血。漸漸也不再讓曹曉的心髒過于鼓噪。
這些是喪屍,他們是活死人。他們已經死了。
曹曉一邊默念一邊悲哀。
總感覺他每砍下一刀,就距離自己所在的和平世界越遠。這種軟弱的想法一閃即逝,然後曹曉把這種悲哀轉換為對那個晚安男的憎恨。
他能變成現在這種鬼樣子全都是拜他們所賜。針對綠傘公司無關正義,心理的怨氣總需要找個出氣口宣洩出去。
一天,24個小時之內曹曉一下子從和平轉換到殺戮。
沒有一兩個星期的時間讓他調整心态。沒有戰地心理輔導給他啓發。
要麽崩潰,要麽自己找到一個發洩或者心靈依靠的方式硬活過來。
沒有第三種選擇。
曹曉做出了穿越人最常做出的選擇,接受現實,并且封閉自己淡化這個世界的存在。
不停給與自己一種催眠。
這裏只是一個游戲,我早晚是會要離開的。這裏只是故事,并不是真實的世界。這些喪屍都是NPC,并不是曾經活着的遇難者。這就是曹曉唯一可以催眠自己,把自己從崩潰邊緣拉出來的心靈支撐。
很笨但是很有效。
幾個人逃離墓地。思考接下來何去何從。
浣熊市的四周都被封鎖,唯一可以供市民通行的那個出口也在不久之前因為發現了傳染者,高層因為病毒已經傳染到了大門所以封鎖了出口。
這裏變成了一個孤城。
曹曉清楚,他們每走過的每一個路口都會落在某個男人的眼中。那個一切為了女兒的傻爸爸。他為了救出自己的女兒一定已經開始關注整個浣熊市并且通過監控器發現了他們。
“叮鈴鈴鈴——”路口的電話亭響了。
愛麗絲想都沒想快步向前走“不要理會,這聲音會招來更多的那玩意。”
“也許接起來也是個不錯的辦法。”曹曉伸手接起了電話。
“喂?”
“聽着年輕人,我可以為你們提供離開浣熊市的方法,但是作為交換,你要去救出我的女兒。”
機關槍一樣的語速快速擊打在曹曉的耳膜上。
“是找我們的?”愛麗絲的五感同樣敏銳,聽到了從話筒中傳過來的片段。曹曉伸手把話筒遞給了愛麗絲。
“你要救誰?”愛麗絲直接接過電話詢問。
“我的女兒安吉爾,她現在在浣熊市初等中學。你們去救她,我能夠幫助你們離開浣熊市。”電話那頭的男人再次重複道。
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的曹曉傻了。
還真的是浣熊這個名字啊。不過名字雖然對了,但好險自己沒傻到自己去找。因為他對劇情的記憶出錯了。博士女兒竟然是初中不是小學。他要是奔着小學去,非冤死在裏面不可。
愛麗絲挂斷電話簡要地說完了事情的全部。
“為什麽要他的幫助?我們自己不能離開?”
“為什麽要離開?趙毅棟牢固的房子躲進去等待救援。”威爾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不可能的。我清楚綠傘公司的風格。”愛麗絲搖頭“明天天亮,他們就會用能用到的方法讓整個城市銷毀。”
“不可能!”吉爾激動地反駁。“這裏還有上萬的市民存在,他們不可能這麽做!”
“不。可能。”曹曉根據已知倒着倒是把對方的想法猜測出來一些。
“你們知道當時蜂巢內的研究人員有多少?千餘人。”
“就是這些人湧出了位于郊區的蜂巢在13個小時以內污染了整個浣熊市。如果浣熊市不經歷一次清洗,讓浣熊市的感染者流傳出去。你們能猜到以病毒的傳染速度,當病毒傳染到全國時,要經歷多長時間嗎?”
“哪怕是最保守的估計,也超不過三個月。”病毒傳染不是我咬你你咬我這麽簡單。一個人咬十個人,十個人再分別咬十個人。這種爆炸性的增長方式根本無從控制。
“所以,我們被那群狗娘養的放棄了?”
“犧牲你一人幸福千萬家。”曹曉故作輕松地吹了聲口哨,拙劣地想要緩解這種低沉地讓人窒息的氣氛“你們曾經是是政府的財産,現在他們只是想要犧牲一小部分來保留住大部分財産而已,況且這【小部分】對于整個國家整個州來說……微不足道。”
泰瑞小心翼翼地合上了手裏的DV“那我們走吧,去救出那個小姑娘。”
如果上帝不對我們伸出援手,我們就在污泥中掙紮着自救。既然神要抛棄我們,我們就一定要活地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