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定親信物
阮青山在軍中混了這麽些年,大多數時間還都跟着大将軍南征北戰出征在外,殺敵殺的多了,他的大斧子也使的越來越順手,越來越熟練。
雖然沒有戒掉緊盯着腦袋攻擊的習慣,朝着脖子砍過去,人頭滾滾也還是有點兒兇殘。但至少不會一斧頭一個腦袋瓜,濺得自己滿身鮮血腦漿了。
說實話,就屋裏這幾十個沒有戰馬的北越騎兵,就算沒帶屬下他殺起來也費不了多少功夫,更何況還有兩百多個剛從絞肉機一樣的戰場上磨練出來的特種兵幫忙。
這場一面倒的戰鬥很迅速,不到一刻鐘就解決完了大廳裏所有北越騎兵,求救信號都沒來得及發出去就結束了戰鬥。
感覺剛剛熱身都沒有殺過瘾的阮青山正想回頭訓斥幾句那個總跟他搶人頭的下屬,就看到剛看上的小姑娘扶着被滾滾人頭吓暈的娘親,恐懼不安的看着自己。
完了!完了!剛剛那個殺起敵來熱血沸騰的憨憨是誰?
遇到一個讓自己心動的小姑娘多不容易,這麽快暴露出最兇殘的一面,還怎麽打動美人的芳心?
帶了兩百多屬下過來就幾十個敵人,完全沒有親自動手的必要,阮青山呀阮青山,你說你是不是傻,這時候逞什麽能?
本來英雄救美是一個多好的套路,弄得這麽血腥,吓暈了人家親娘,哪裏還能有什麽好印象?
懵逼的跟小姑娘對視了一眼,把人吓得臉色蒼白,低下了頭。
這時候阮青山再也沒了剛才無敵的霸氣,整個人蔫頭耷腦的,無助的回頭,眼巴巴的看着因為滿肚子壞水被他的慧眼看中,調到身邊的狗頭軍師風大人。
風行鲲雖然也還不到三十,但在街口路邊擺攤算命十來年,察言觀色的本事絕對是修煉到家了的。
阮青山眼睛都粘在人家小姐身上了,哪能不知道怎麽回事兒?
阮青山不僅是他的頂頭上司,還是把他從炮灰小兵提拔成參軍大人的恩人伯樂,不就是看上個女人嗎?既然正常路子走不通,那就來點兒歪門邪道。
這個謝家小姐家世不錯,長得也好看,一身書香氣息,還挺有膽色,做他們的将軍夫人還是配得上的。
如果是太平盛世,這樣的大家族的千金小姐就算用下流手段壞了人家清白名節也是不太可能娶到手的。書香世家嘛,講究餓死事小失節事大,有時候是很無情的。對待沒了名節的姑娘,寧願毒酒白绫了結掉,或者丢廟裏一輩子青燈古佛!都不會将錯就錯讓他們這樣的泥腿子武夫得逞的。
不過現在打仗,一家子老老少少的小命兒都捏他們手裏,別看北越騎兵現在嚣張的很,但他們孤軍深入肯定是要逃的。這場戰争趙家軍優勢明顯,又即将入駐建邺城,成為南唐新的主人,只要這時候趁人之危定下了親事,相信之後他們不管是為了名聲還是利益都不會輕易反悔的。
于是給阮青山使了個眼色,瞟了一眼剛才大胡子首領坐的主位矮榻。
通過這些年從戰場上幾經生死磨煉出來的默契,阮青山被狗頭軍師稍微一提醒,就心領神會的跺步到大廳主位前,學着趙大将軍的樣兒,擺了一個自認為威嚴帥氣的姿勢坐了下去,然後期盼的看着風行鲲這個足智多謀的軍師。
作為一個心腹屬下,當老大想要抱得美人歸,說話做事不太方便的時候,當然得義不容辭的接過這個不太讨喜的壞人角色。
于是站在阮青山左下手的他,故作兇惡的喊道:“好了,好了,都別躲躲藏藏的了,宅子裏的北越人都讓我們弄死了,現在這兒裏裏外外都是我們阮将軍的人。”
“不過你們放心,我們趙家軍仁義無雙,跟燒殺搶掠的北越胡人可不是一路的,不會對你們怎麽樣的!也不用小心翼翼滿臉防備的樣兒,就我們這實力,真想要幹點兒啥?你們這些老弱婦孺文弱書生也根本反抗不了。”
聽到這話,滿屋子謝家人也的确松了口氣,怎麽說也是南唐的頂級權貴,各方勢力的地盤兒實力,這些日子的戰報戰況都還是了解的很清楚的。
南唐的城池趙家軍占據了多半,也沒聽說有多少流血抄家的惡劣事件,于是一個個從椅子後面,柱子旁,帷幔邊繞了出來,聚到一堆抱團取暖。
謝家人的識相讓發號施令的風大軍師點了點頭。
耐下性子繼續說道:“我們是趙家軍的開路先鋒特種軍,提前摸進來查探敵情,打探消息的,本來沒準備暴露出來救人的,畢竟深入敵營,一旦暴露我們也沒把握能夠撤走,不過……”
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的看向抱着母親躲着大哥大嫂身後的人間絕色謝靈蘊,繼續感嘆道:“誰讓你們謝家養了個好女兒,命不該絕呢?我們阮将軍對你們家那個剛退婚的姑娘一見鐘情,這才沒忍住跳出來英雄救美,這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也是一段佳話嘛!你們覺得呢?”
聽到這話是謝家人臉都白了,謝靈蘊也猛地擡起了頭,看向了矮榻上強裝鎮定的阮青山。
而阮青山坐在上首,注意力從頭到尾都沒離開過那個讓他心動的小姑娘,這時候被人家一擡頭捉了個正着,一張小麥色的俊臉頓時就憋的黑紅黑紅的。
雖然緊張慌亂,但直接告訴他這時候決不能慫,軍師把臺子都搭上了,他這個正主沒道理不雄起一把。
于是鼓起勇氣走下來,蹲在了面無表情看不出情緒的謝靈蘊面前,看着她清明澄澈的眼睛,忍不住有點心虛緊張,輕咳兩聲,緩了緩砰砰直跳的小心髒,盡量輕柔真誠的說道:“咳!嗯……謝小姐!鄙人阮青山,在護國趙大将軍麾下,任正三品昭武将軍一職,今年二十歲,嗯……未婚!嗯,那個……剛才……我…嗯…我一眼就相中你了,你漂亮好看,堅強可愛……我就……就是想娶你做媳婦兒!”
磕磕巴巴的介紹完自己,說完了求娶的心裏話,看小姑娘臉色都沒變,一雙清淩淩,水潤潤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自己。頓時被看的更心慌了,害怕被拒絕的阮青山,趁人之危隐含威脅的話不由自主的就禿嚕了出來。
“你要答應嫁給我的話,你們謝家這一陣的安危,就由我全權負責!別覺得府裏的北越胡人都被我們解決了,你們就安全了,只要我們撤走,外面劫掠的北越騎兵要不了多久就又會進來搜搶的,你們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還有幾個昏迷受傷的,想要平安無事扛過今晚可不容易,只要你點頭,你的家人就可以安安心心待在家裏,治病的治病,養傷的養傷!還有那個腿上被砍了一刀的小子,再不好好救治可就不僅僅是缺一條腿了,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看小姑娘還是不說話,不點頭,阮青山有點兒着急了,但也不想逼得太緊,讓人心裏有了疙瘩。畢竟是要娶回家當媳婦兒的,整的太僵了,以後也不好培養感情。
于是嘆了口氣,以退為進的道:“當然了,如果你實在不願意,我阮青山也不會強人所難,畢竟我是娶親,心不甘情不願也就啥意思,但如果你跟我沒關系的話我也沒必要冒着延誤軍機的幹系,保護你們家了……”
“我答應了!”
“待會兒我就得把人都撤走,畢竟我們冒險摸進來也是有軍務在身的……你說什麽?”阮青山一直在佯裝失落絮絮叨叨,說的後來都以為這姑娘轉不過彎來又不怕死,真要犟着不答應他呢!
正想着強扭的瓜不甜,要不要放棄的時候,這一聲清冷脆弱的應答,讓他如墜夢中,有點兒沒反應過來。
于是緊盯着已經紅了眼眶低下頭的姑娘,不确定的又問了一遍。“你答應了?真答應嫁給我了?”
“嗯!答應了。”這一次謝靈蘊答得幹脆肯定,聲音都響亮不少。
剛才第一遍答應的時候,謝靈蘊是被阮青山的話吓着了,沖動之下脫口而出。
不過答應了之後看着全家都愧疚憐惜又松了口氣的樣子,反而讓她下定了決心,這個阮将軍雖然是見色起意,但怎麽說也是他們一家的救命恩人。
跟剛才被北越胡人捉住的絕望比起來,這個阮将軍年少有為,勇猛不凡,還肯定下婚約,明媒正娶。
至少比嫁給貪生怕死,欺師滅祖還把她這個未婚妻供出來讓人欺辱的盧玉霖強。反正她經過這次退婚,還被胡人抓住,名節早已受損,等到戰事平息以後,也不好說人家。
就這麽嫁了也好,父母家人都平安無事,家族名聲也不會受到牽連,她自己也不會被滿心的愧疚壓的無法呼吸。
而緊盯着謝靈蘊,豎着耳朵聽答案的阮青山自從聽到那一聲清楚明白的答應之後,低落的心情像坐過山車一樣沖了上去,都顧不上體諒小姑娘複雜的心緒,急切地掏出大将軍賞賜給他的麒麟玉佩遞過去作為定情信物。
接過玉佩的謝靈蘊,被這個救了自己和家人的阮将軍眼巴巴的看着,也知道應該交換信物了。可她因為經常寫字作畫,不習慣帶太多配飾首飾,那時候身上還真沒第二件能做定親信物的東西。
別扭羞澀地低頭為難了一瞬,就像下了什麽重要決心一樣,從脖子裏拽出一塊帶着暖香的羊脂暖玉雕的小玉兔遞了過去。
白嫩香軟的手心裏,一只溫潤細膩的小玉兔,完美的诠釋了溫香軟玉這個詞,看着那剛碰了一下就仿佛觸電一般縮回去的小手,阮青山回味着手指上的柔嫩觸感。心神蕩漾的磨蹭着定情信物小玉兔。
看着這個年輕的阮将軍,不僅把還帶着自己體溫的玉兔磨蹭個不停,還放到鼻子下面聞了又聞,眉眼都透着歡喜,裂開嘴哈哈大笑暢快又得意。
頓時,如玉的俏臉上冰冷的表情都讓羞怯的紅暈燒出了一絲動人心弦的撫媚。
那一低頭的風情,把阮青山迷的暈乎乎的,忘了今夕是何夕。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5-08 01:20:58~2020-05-09 02:51:1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輕描、淡寫 3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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