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領主和野獸
變成野獸和變成女人之間到底哪個更好, 這是個難題。
無論是要施易涵愛上野獸或者直接掰直, 哪個難度都不是一丁點。
這和他當初看着巨龍時的情況可完全不一樣,他不嫌棄對方是巨龍,因為他知道對方是誰。但是現在……施易涵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頓時就覺得很憂傷。
鏡子在哪裏?
就算知道自己是野獸了, 可至少也該讓他看看自己的模樣吧。
“主人,真是一個清爽的早晨。”一個燭臺蹦蹦跳跳的走了進來,燭臺上還插着蠟燭,蠟燭甚至還在燃燒,但是卻分毫不見少。也不知道那金屬制的身軀是怎麽能随意彎曲的, 只見那蠟燭燭臺在地上一彎腰, 然後狠狠一彈, 就跳到了桌子上。
燭臺彎腰行禮道:“早上好,主人, 您忠誠的盧米亞向您問候。”
燭臺盧米亞話音剛落,就看到一個鬧鐘咕嚕嚕的滾了進來,當真是滾的, 在地上轉悠了三圈,才緩慢停下, 用暈乎乎的聲音道:“早、早上好, 主人, 您忠誠的葛士華向……向……”還沒說完, 吧唧一下扣在了地上。
除了燭臺和鬧鐘以外,這屋子裏大多數的器具都具有靈魂與生命,但是他們都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裏, 不敢說話,只從細微的動作中看的出他們的顫抖。
也只有葛士華和盧米亞作為王子殿下的貼身仆人可以稍微放肆點,他們卻是不敢的。到底眼前這位王子仍舊是一個殘暴的人,變成了野獸的他比往日還要易怒。
但是今天早晨,主人比他們預想的要沉靜許多,至少沒有剛起來就怒吼。
薛灤不去看這兩個稍微有點秀逗的仆人,問道:“我的鏡子在哪裏?”
“您的鏡子,好的,馬上送來!”盧米亞晃悠了一下燃燒的蠟燭,高聲吩咐。
然後就看到了一把小桌子磨磨蹭蹭的挪了過來,桌子旁邊兩把掃把,小心翼翼的扶着,生怕會不小心将鏡子打碎。
“主人,您的鏡子。”盧米亞讨好道。
鏡子并不大,尤其是與薛灤現在那巨大的手掌相比甚至有點小的可憐,但是去查看一下自己的尊榮倒是足夠了。然而讓薛灤驚訝的是,他在鏡子裏看到的并不是自己,而且繁華的城鎮。
“主人,您這次是想看什麽?”已經站起身的葛士華将掉落的鬧鐘蓋子扣上,問道。
薛灤疑惑的問道:“這是什麽鏡子?”
“這是仙……我是說那個女巫,給您的鏡子,我尊貴的主人。”盧比亞立刻回答道,“因為那個詛咒,我們都不能離開這個城堡,最多也只能在城堡周圍的山林中走動。但是女巫說要在您二十一歲之前找到真愛,在那朵花凋謝之前。所以給您這個魔鏡,您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人……”
“然後?”薛灤追問。
“然後等待命運,将那人送來。”葛士華補充道。
薛灤頓時有點想罵人。
他覺得自己維持了快三十年的冰山臉可能會在此時破冰。
再一次的回憶起赫彭澤的同情表情。
難怪施易清沒有幹脆選擇青蛙王子這樣的游戲直接一坑到底,原來是因為那個游戲可以使用拖延戰慢慢磨,而這個游戲,在限定時間內無法達成相戀他就可以直接GAME OVER了。
“距離時間期限還有多久?”薛灤問道。
“大概……兩三個月?”鬧鐘葛士華不确定的說道。
很好。
兩三個月自然指的是游戲裏的時間,稍微開啓一下加速模式,這點時間放在現實中,也不過是半天的功夫。
“這個鏡子可以看到任何地方?”薛灤問道。
“當然,只要您想。”盧米亞說道。
那我要看到施易涵,薛灤心裏默念道。鏡子上的畫面閃了一下,仍舊停頓在那個城鎮裏,沒有任何變化。
就知道不會這麽容易。
“給我一個可以照見自己的鏡子、”薛灤将手裏的鏡子扣上道。
話音一落全場寂靜,所有的家具器物都互相看着,氣氛幾乎要凝固起來。
自從被變成這副模樣後,主人可是從來都沒有照過鏡子啊。
片刻後還是盧米亞給了點反應:“鏡子?當然有的,主人。”
說着他就從其他器皿那裏接過鏡子,小心的咽了一下口水,然後慢慢的将鏡子豎起來放在野獸薛灤面前,然後閉緊了雙眼。
希望這次主人發狂的時候下手輕一點,他的蠟燭折斷後要接上去可是很麻煩的。
薛灤看着鏡子中的自己,疑惑的挑眉。
這不是狼人嗎?
美女與野獸的野獸,不是這個形象吧。
城鎮中。
施易涵拿着一個紅紅的蘋果啃着,漫步走在這屬于他的城鎮的街道上,好奇的瞅着周圍的攤位。
這次的世界比起之前的世界相比生活水平要好上很多,這點光看這些平民的吃穿就可以發現。上一個巨龍的世界雖然生活條件也不錯,但僅限于有錢人,而在這裏施易涵甚至還看到幾個小孩子在吃白面包,一邊吃一邊玩。
那幾個小孩子的模樣和作風完全不像貴族的小孩,施易涵還看到好幾個胖乎乎的老頭在笑眯眯的聊天。
“以前過的日子真的很苦?”施易涵不相信的問道。
“當然,但那是在以前。現在距離那樣的日子已經有五年多,時間可以讓人忘記恐懼和傷痛。”施易涵身後的一位仆人說道。
施易涵扭頭,複雜的眼神瞥了那叫做尤裏的仆人。這人和伯爵的容貌相似只有三分,但是那聲線卻是十成十的相似,氣質也有點像,每次只要這人在自己身後說話,施易涵都以為是尤利塞斯伯爵站在自己身後。
“您是一位偉大的領主,他們能獲得這樣祥和的日子,都是因為您的領導。”臉和身材與伯爵有七分相似的拉裏管家說道。
被這兩個人緊緊跟着,施易涵都想要嘆氣了。
再怎麽像,也不是啊。有個毛用,只會讓他更加懷念。
施易涵狠狠的咬了一口蘋果,這種喜歡的人被仿造的感覺,讓他很不爽,卻又沒辦法将怒火撒到這兩人身上,只好憋着。
然後,他被一陣喧鬧聲吸引了注意力。
“嘿,這個東西有什麽好的?與其看那沒用的東西,不如擡頭看看我?”一個穿着大紅襯衫獵人打扮的男人撩了一下自己的劉海道,“看,這是我今天花了一個早晨做的新發型,怎麽樣?”
被男人堵住路的女生歪頭看了他一眼,挑挑眉:“加斯頓,如果你有那種時間整理你那頭發的話,不如也多看看書,如何?書本會讓你顯得沒有那麽愚蠢和自大。”
加斯頓鼻子裏發出不屑的哼聲:“那種無聊的東西,可以告訴我什麽?能讓我變的更帥氣迷人嗎?能讓我更強壯嗎?那種東西不過是一堆廢紙。貝兒,與其考慮那些,不如想一想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我再次和你說一遍,加斯頓,我并不喜歡你,更加沒有要和你結婚。”貝兒搖頭,推開加斯頓,拿着書和剛買的面包就要離開。
“不喜歡我?貝兒,你什麽都好,就是太害羞了。要答應和我結婚就要趁現在,要知道我可是有很多女孩追的。”加斯頓自戀的伸手想要拽住貝兒。
“那就和喜歡你的女孩結婚不好嗎……啊,抱歉。”貝兒躲避着加斯頓的手,然後不小心撞到了施易涵,立刻低頭道歉道。
“沒關系。”手裏還沒有啃完的蘋果滾落在地,施易涵可惜的瞅了一眼,不在意的搖頭道。
“天啊,我真是太粗魯了。”貝兒看着在地上滾了幾圈沾染上泥土的蘋果道,“真對不起。我買了新鮮的梨子,給你。”
新鮮的梨子還帶着水珠,黃澄澄的看起來很容易引起人的食欲,施易涵很有興趣,便伸手要接。
但是有人卻搶先了一步,将梨子拿到自己手裏咬了一口,不甚滿意的說道:“不夠甜。”
貝兒頓時怒了:“加斯頓!你這個人真是太糟糕了。”
加斯頓冷笑的聳肩,扭頭就要瞪施易涵,想要警告這個人離他的‘未婚妻’遠一點,但是眼神瞄到施易涵身後的兩個人正不善的看着自己,氣勢頓時矮了一截,哼哼幾聲留下幾句話,就讪讪的走了。
“真是一個讨厭的家夥。”貝兒嘆道,說着挑了一個更大的梨遞給施易涵,笑眯眯的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貝兒。”
施易涵接了梨:“埃迪·薩羅。”在這個游戲中,他的名字是這個。
“薩羅……你是領主……”貝兒驚訝的瞪圓眼睛。
身後的拉裏管家輕輕的将食指放在了嘴唇上,示意貝兒低聲。
貝兒抿起唇,低聲的笑了,微微低頭算是行禮:“見到您真是榮幸。”
作者有話要說: 考慮了青蛙王子,考慮了醜小鴨,最終還是選擇了這個故事,目的是HE。
話說,想到匹諾曹也不算差太遠,攻的身份定位本就是人又不是人。但是……小蝌蚪找媽媽是什麽鬼?你們是打算讓攻用米青子……不對,用蝌蚪的形象滿世界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