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尤最,我答應了——尤其
給安懿專門整理知識點的筆記本第一頁寫了這麽句話,他看得出神。
這個字寫得歪歪扭扭,很像他小時候寫的字,但無疑這句話落下的痕跡是在強調着他的生命中真的存在過第二人格尤其。
這幾天他确實對尤其的存在并不是感覺特別強烈,可能是心理作用,潛意識的覺得尤其回來了就不需要再去對自己說身體裏還有另一個人,這種建立只有自己的意識讓他一時半會還沒有辦法完全适應。
只能說尤其的存在一直都很強烈,也幫助他許多,現在走了心裏自然空空的。
所以他已經好了,現在尤其就在身體裏。
摸着心口有些感慨。
“尤最!我算出來了!A是不是π/3,CosB+cosC的取值範圍是(√3/2,1]!”
身旁安懿的聲音拉回他的分神,他側過頭看着安懿剛寫完的三角函數題,看到安懿寫的答案他笑着點頭:“對了。”
安懿激動的抱住尤最哭嚎着:“媽呀,我終于完完整整做對一道三角函數,這個邊化角角化邊真的折磨我!大哥,你真的是我的大哥,沒有你就沒有現在如此優秀的我!”
尤最擡手擦着安懿臉上的筆水墨跡:“我是你男朋友,不是你大哥,你大哥不是那個京鵬嗎?”
安懿感受着尤最傳遞過來的溫柔,輕輕柔柔幫自己擦着臉就知道自己剛才咬筆又弄到臉,然後就聽尤最說到京鵬臉上有些尴尬:
“……呵呵呵提他幹嘛呀。”他知道尤最不喜歡京鵬那副架子,尤其更是讨厭。
他現在也很少跟京鵬接觸,因為玩車的時間少了也沒有時間去車場。
“還跟他玩嗎?”尤最把他抱在自己腿上憑借身形優勢輕而易舉的将安懿圈在懷中,然後把椅子滑到剛才安懿坐的位置旁邊,拿起一旁的筆改着安懿寫的題目。
“你不是不讓我開車了嘛……”安懿趴在桌面上看着尤最給他批改。
而後就感覺到尤最一只手環住他的腰身,胸膛貼着他的後背,親密無間。
“就快18歲就可以開了。”
安懿聽着尤最這個不溫不熱的語氣就知道這說的是反話,他撇了撇嘴:“屁咧,你肯定不會讓我開的。”
“我是那麽□□的人嗎?”尤最邊改着題目邊問,眼鏡底下的雙眸含笑,很是溫柔。
“對我是。”安懿側趴着看着尤最,視線落在尤最俊美沉靜的臉上,臉上這副新眼鏡還是他挑的,黑金色的鏡框,伸手摸了摸尤最的眼鏡。
尤最見他又開始動自己的眼鏡露出無奈的神情,但也仍由,因為現在摘不摘眼鏡也都是他,這麽一想眼底有些黯然。
“诶尤最,你發現沒,其實你戴着眼鏡跟不戴眼鏡真的不一樣的。”安懿把他的眼鏡摘下來,認真的端詳着,眼尾的紅痣就是最明顯的标志。
戴着眼鏡的尤最直接把紅痣遮掩了,只會讓人覺得這個人溫文爾雅,斯斯文文,但是眼鏡摘下後紅痣暴露就會讓人覺得這張臉漂亮很多,非常惹眼。
所以還是戴着眼鏡是正确的,免得招蜂引蝶,就跟那個孟子晴那樣,以為尤最長得好看家境普通就好欺負,哼。
“有什麽不一樣?”
“摘下來太漂亮,不能摘,要摘只能在我面前摘。”安懿捧起他的臉笑眯眯的在人唇上親了親。
尤最聽到‘漂亮’二字蹙了蹙眉,總覺得聽得別扭,但是下一秒腦海裏蹦出一個想法,他确實長得好看那好像也沒有可以争議。
嗯?
他是這麽自戀的人嗎?
“尤最,你說我現在的成績有機會上清華了嗎?”安懿把眼鏡給他戴上後看着桌面上的這份專題訓練:“我還要不要報班啊?”
最近他爸媽也在問他要不要報班,他其實也有想,因為怕尤最太忙都會顧不到自己的成績,萬一因為幫他補習拉下功課那不就得不償失。
“你不相信我?”尤最蹙眉。
“不是,我是怕你耽誤自己的學習啊,你看你上學期不僅幫我,你還幫顧澎易還有駱飛,怕你太累。”
尤最蹙着的眉宇才緩緩舒展開,随即染上笑意:“原來是關心我。”
安懿聽他這個略帶揶揄的語氣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幹嘛,難道我不關心你嗎,什麽叫原來,請你解釋一下。”
“我說錯了。”尤最把腦袋抵在他肩上輕笑說道,而後把一旁那本專門給安懿整理知識點的筆記本拉過來,翻到最後一頁,然後握着安懿的手把筆放到他手中。
安懿不明所以他要做什麽,不過看到尤最握着自己的手寫字就覺得心裏甜滋滋的,哎呀這個人真的是,總是要搞這種讓人怦然心動的小動作,也不打聲招呼。
不過他喜歡。
尤最比他寬大的手包裹着他的手,他就被尤最的手牽着走,看着尤最漂亮的字體在本子上落下一行字。
——AY,I LOVE YOU,YZ,再等等我。
“安懿,我知道你心裏可能會有很多疑問,為什麽我會突然轉學,為什麽我不好好學習還能成績好,為什麽會出現第二人格,究竟我之前做過什麽,究竟我是什麽人。”
安懿一愣,他沒有想到尤最會主動提起這個事情,側頭看着尤最:“所以是為什麽?”
“現在還不能說,所以再等等我,相信我。”尤最在這句話後寫上今天的日子:“你也不用擔心會耽誤我學習,我一定會帶你上清華。”
“我當然相信你,但你為什麽那麽自信啊?”安懿算是發現了,尤最的自信不外露的,但卻渾然天成,特別是對于知識這方面信手拈來好像沒有人可以超越他,可也是這樣的自信讓他好奇。
尤最點了點腦袋:“因為開發完全了,所以我很自信。”
安懿聽到這話哼了一聲:“那你的意思就是說我沒開發呗。”
“我帶着你開發。”尤最又在本子上一句話。
——我是sin,你是cos,不求平方和,只求tan
安懿見尤最寫下的這句話表情變得極其嚴肅,sin cos tan拆開來他當然看得懂,但為什麽要放在中文裏,欲哭無淚,太卑微了,學習好的人總是這麽玩學習不好的男朋友嗎,落淚。
“什麽意思啊?”
“有兩個版本,一個是抒情版的解釋,sin、cos的平方和是1,而sin除以cos得到tan,tan的範圍是正無窮到負無窮,指的就是兩人的感情是無限延伸,不可估量的。”
“還有一個呢?”
“tan等于sin除以cos,也就是一上一下。”
安懿震驚的張大嘴看着尤最:“你開車!”
尤最笑而不語。
“尤最你真的壞了。”安懿揪着尤最的耳朵像是小懲罰那般:“不好好學習整天整這些,小小年紀你說你。”
“年紀小的是你。”尤最湊前用鼻尖點了點安懿的鼻子,深邃的雙眸帶着缱绻的愛意:“我比你大。”
這連環車開得安懿猝不及防,對上尤最近在咫尺的雙眸,看着瞳眸中倒映着自己的模樣,就好像被尤最深深的刻入靈魂深處,用溫柔包圍着。
所以他怎麽會遇到這麽一個充滿着許多不可思議的人。
能讓他第一眼就死心塌地,還能讓他發憤圖強縮短與清華的差距,原來愛的力量能這麽強大,強大到無所不及。
為了能夠接近尤最他可以不去踢球,可以上課不睡覺不玩手機就算很困也撐着,可以從零開始學習,從不愛學習到為了愛而學習。
也為了能夠讓尤最的雙重人格得到更好的舒緩不斷去看有關的書籍,為了雙重人格的事情下定決心想學心理學,為了跟尤其好好溝通他也不怕受傷,也不顧生命危險跳下海裏救起尤最……
遇到尤最之後,他做了很多很多自己本以為這輩子絕對不做的事情,但是遇到尤最他全部做了。
如果顧澎易和駱飛跟他說少年強則國強他會覺得呵呵,但是從尤最口中說出來他就是相信,就算心中仍然有疑惑但他相信尤最的人品,尤最不敢說的事情一定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情。
因為尤最說,他身後的傷是勳章。
而就是這個充滿着故事的人,也喜歡他。
“尤最,我一定會考上清華的,我們一定會一直在一起。”
尤最對上安懿無比篤定的眼神,眼睛裏的光芒細碎卻有力量,這讓他想到了當年的自己頭鐵進入研究室那樣,因為心中有熱愛所以無所畏懼。
“有想好讀什麽專業嗎?”
“我都說了我想學心理學的嘛。”
“我和尤其已經好了。”
“哎呀又不是僅僅因為你這個問題,我想了想我覺得我可能很有開導別人這方面的潛能,你看我是不是把你和尤其處理得很好。”
“你和尤其不是總是打架嗎?”
“誰說的!我哪裏是這種人啊,我們相處得很和諧的,而且你和他我在後邊處理得很好,一視同仁,真的,尤其對我的态度立馬變了。你之前給他的錄像他看完那個哭的啊,就說明你這個态度有問題嘛,說什麽他不配合就把他抹殺掉,那誰不生氣啊。然後經過我一番解釋開導他才慢慢的冷靜下來,你得感謝我。”
尤最見安懿着急解釋的模樣覺得好可愛,被逗樂輕笑出聲:“好,感謝你。”
“所以他現在就在你心裏對吧。”安懿摸上尤最的胸膛,俯首把耳朵貼在尤最的心口,他聽着這強有力的心跳不由得唇角微揚:“心跳突然加速,是尤其感受到了嗎?”
“嗯。”尤最将安懿圈在雙臂間:“他也喜歡你,所以安懿你得到雙倍的喜歡。”
安懿覺得雙倍的喜歡有些別扭:“這麽說好奇怪的,什麽叫雙倍喜歡嘛,不都是你嗎?你還無法接受兩個都是你?別總是自己分開。就好比上次我們去了兩次商場,你記得親了我的事情嗎?”
尤最想了想,只有隐約記憶的說明那是尤其做的。
“那就是你。”
尤最看着安懿沒有說話。
确實,這都是他,只是他還是有些沒适應都是自己,可能真的需要時間:“知道了,我會慢慢告訴自己我就是我,所有我和你之間做過的事情都是我。”
安懿聽到他這麽回答才滿意的點點頭,這才從尤最身上下來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繼續繼續,我要奮鬥,考清華!學心理學,成為一個牛逼的人!”
偌大的房間裏回蕩着安懿的豪情壯志,尤最感覺仿佛回到了當年的自己,少年意氣風發,帶着滿腔熱血無所畏懼。
就算吃過苦頭那又如何,這都是勳章。
他以後一定會告訴安懿,男朋友是個有所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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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
還有兩章就完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