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幹!”還是周新先開口打破寧靜,“這事難道這麽不禁念叨嗎??才說的明樓殺人狂魔,這他媽的就出現了嗎?!”
說完這句之後,周新立馬又對着秦慕柏補上了一句,“秦慕柏,你說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先跟上去。”秦慕柏說完就擡起左腿往樓裏去了。
“幹哦!”周新有些哆嗦的跟在後面,“秦慕柏,你等等我。”
伴随着雷雨夜獨特的音效,兩人一前一後再次走進了陰森恐怖的明樓裏。
只是這一次吧!周新覺得這樓裏變的陰冷異常。
“秦慕柏,這裏的溫度怎麽突然變的有點太他媽的不正常了,比咱們之前進來的時候要冷太多了。”周新說。
秦慕柏沒有回頭的說了一句,“那是因為我們倆身上都淋了雨……水會揮發散熱的……”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兩人身後傳來了。
“哐當!”
一聲!
明樓的大門被風吹關上了。
吓的周新像只炸了毛的公雞,身上的汗毛一根一根的的開始站立起來,“幹,你娘啊!吓死我了。”
“噓!”
秦慕柏回頭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你聽。”
此時周新的汗毛已經全部豎了起來,“秦慕柏!咱們事先可說好了,只來救人!不許互相吓人的啊!”
秦慕柏沒有回答,憋住了呼吸。
周新也只好閉上了嘴巴,學者秦慕柏的樣子側着身子,讓耳朵對準樓梯處,仔細的聽着。
這陰森恐怖的明樓好似隔絕了屋外的雷雨聲一樣,安靜的如同太平間一樣,此時周新的耳朵裏別說呼吸聲了,就連心跳聲他都沒有聽見。
可就在周新準備張口詢問的時候。
呲~嘀~呲~嘀~
雖然聲音很小,但是在這靜如死灰的環境裏,卻顯得格外的刺耳。這聲音像是滴水的聲音中夾雜着指甲扣抓黑板的聲音……時快時慢毫無節奏。
讓人聽的毛骨悚然,渾身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毛孔更是擴大到肉眼可見的程度。
周新半張的嘴巴,瞬間閉上了,然後很用力的吞咽了下口水,快速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像是在編輯了什麽,迅速的發了出去。
“你在幹嘛?”秦慕柏小聲問道。
“報警!短信報警!”周新呼吸變的有些急促,“秦慕柏,我們還是等警察來了再上去吧!”
秦慕柏借着手機的燈光掃視了一下四周,就近抄起一根廢棄的桌椅腿,決定先上樓探探底。
萬一真的跟預想的一樣……
那麽自己好歹也可以為警察争取一點時間。
看着秦慕柏手握木棍,周新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近抄起了一根。握着手裏的木棍,周新心裏約略有了底,跟在秦慕柏的身後就上了樓。
當秦慕柏和周新結伴走到三樓的時候,卻發現這裏安靜的很,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這就怪了。
秦慕柏他們兩個明明就是循着聲音上的樓啊!怎麽到了這三樓,反而一丁點響動都沒有了,沒道理啊!再說了,明樓上下只有這麽一個樓梯,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出路了。
難不成跳窗跑了?
但很快秦慕柏和周新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因為這三樓不同于他們倆吃燒烤的二樓,雖然布局相同也是門對門的二十四間小房間,但是三樓的每個房間都是鐵門,而且鐵門上面卻都有粗細不均的大鐵鏈子纏着圈挂了鎖。
這三樓連門都進不去,怎麽可能跳窗跑了呢!
就在二人不知所措的時候。
就聽兩人站立地方的盡頭的牆體裏又一次傳來了:
呲~嘀~呲~嘀~呲~嘀~呲~嘀~
這聲音來得十分突然,秦慕柏和周新兩個人都着實被吓了一跳,周新的表現則是更為誇張直接小腿發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因為上了三樓之後,秦慕柏和周新自始至終都沒敢發出太大的聲響,就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除了中間秦慕柏用手查看鐵門上的鐵鏈門鎖的時候發出的幾聲呲呲聲音之外,就再無其他聲音了。
此時那個奇怪的聲音就從面前的牆體裏傳了出來,因為距離實在是太近,聲音閑的異常清晰,怎能不叫心驚膽寒。
此時的秦慕柏呼吸都被吓沒了,手心裏全是汗。但一想到牆那頭可能遭遇的事情之後,立馬将手幹搓了幾下,握緊木棍,屏住了呼吸,朝着那面牆走了過去。
單手放在上面,重重用力推了一把!
吱呀一聲,門開了。
厚重的水泥牆面從中間居然緩緩的開始轉動了起來,摩擦同樣是水泥的地面,格楞格楞的響個不停。
碧綠的光線一下子就從牆裏射了出來,将秦慕柏整個人都籠罩在了其中。
秦慕柏身後的周新望着微開的牆面,整個人如同一灘死水癱坐在地上,高挺的喉結上下蠕動着,整個人變哆嗦發顫,鬓角上的汗顆顆滲出……
周新之所以表現的如此猙獰異常,那是因為眼前的景象實在恐怖至極。
因為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個女人被吊在牆體背後的房間之後,手指粗細的麻繩鑲嵌進了女人誘人的脖頸,暗紅色的血液不停的從麻繩那長短不齊的線頭出滲透出來,順着女人白淨是手臂和婀娜的腳裸滴答~滴答~的落在女人正下方的水泥地面,不斷蘊散開。
而且就在吊着的女人身後正站着一個皮膚褶皺異常的男人,手裏還握着一把泛着銀光的剔骨刀,正慢慢的插進女人的心髒轉動着。
血紅色的液體瞬間從刀口處噴湧而出,浸透衣物,包裹腳踝滑宛如洪水過境一般嘩啦一下沖刷了起來。
就在這個男人手起刀落之後,緩慢的轉動着那顆看似不怎麽的腦袋惡狠狠的盯着秦慕柏和周新二人。
就在這個男人準備朝着秦慕柏撲來的時候,明樓外面瞬間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警車鳴笛聲。
那個男人随即停下了來,朝着秦慕柏露出了一個讓人膽寒的笑容之後,就從旁邊的一個寫着川海市第七人民醫院第三排污口的管道裏滑了出去。
最後這件事被川海市刑偵總隊當做當年的大案要案成立了專案組,只是據說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偵破。
再加上那個死去的女人還是當地一位非常有名的富家千金,所以這件事當時在川海市流傳的非常廣泛,版本更是層出不窮,而且越傳越靈異,越傳越恐怖。
像什麽鬼魂索命、妖狐奪舍這類的故事都從這裏面衍生了出來。
原本一直歪着頭帶着笑意的李顏,在看到秦慕柏說到後面身體都開始微微發顫,不自覺的将自己的右手耷拉在了秦慕柏的左手上。
李顏右手上暖暖的觸感,讓此時有些發寒的秦慕柏很是受用,本能的反握了上去。
兩人就這樣十指交扣在了一起。
直到秦慕柏說完,都沒有察覺到自己這一反常的動作。
“老秦!本來我只打算将這汶河與七院的瓜葛報警處理的。”李顏目光灼灼的望着微微發抖的秦慕柏說,“但是聽你說完之後,現在我改變主意了,這七院的鬼魅之事我要親手去解決!!!一定還你安心!!!”
秦慕柏擡起了略帶膽寒的眼睛,正好和李顏那灼灼眼神對上了,那一刻秦慕柏內心深處的恐懼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舒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