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望着如此軟糯的小孩子。
秦慕柏的腿終于不軟了,支撐着旁邊的椅背慢慢站起身來,走向泳池。
随着距離的拉進,秦慕柏看的也更加清楚了。這叫小水馬的孩子頂着一頭棕色的頭發,頭發濃密又有些淩亂,發尾處還挂着晶瑩剔透的水珠。一雙明亮的綠眼睛正忽閃忽閃的望向自己,好像在說着對不起。
秦慕柏走到小水馬面前,扯了扯自己的衣角,“謝謝你的庇佑!”說着便很有禮貌的朝着小水馬鞠了一躬。
可誰曾想到,水馬被他這猝不及防的一彎腰着實吓了一跳。整個人噗通一聲,跌進了泳池。
“救命啊……救命啊……馬馬要被淹死了……”兩只清秀的手臂不停的拍着水面,搞得好像下一秒就會溺水身亡一樣。
“呃……這就是上古靈獸?”秦慕柏小聲的問着。
“恩。”李顏此時心裏非常想跳進泳池錘他一頓的沖動,你丫的可是水馬啊,是靈瑞之首啊,更被無數修道之人譽為龍馬、龍精的靈獸啊,能不能有點靈獸的樣子……不要搞得像只哈士奇一樣呆蠢好不好……
小水馬撲騰了幾下之後,沒有繼續喊叫了,像是看到了李顏滿臉的嫌棄一樣。
但身體還是稍微晃動了幾下才恢複平衡。于是趕緊從水裏起來。上岸後也學着剛秦慕柏動作,回敬了一躬。
“呦,還挺懂禮貌,跟李雲思一樣。”李顏說着。
旁邊的秦慕柏聽完這句話,有種想打他的沖動:這是在誇水馬呢?還是在誇你自己啊!還跟你一樣。
顯然秦慕柏沒有說出口,畢竟他才幫自己了了一個心結。看來今晚是可以睡個好覺。
三人擦拭幹淨後,就回到了客廳。
“水馬,你叫什麽名字啊?”秦慕柏問道。
“名字?什麽是名字?”水馬撅了撅嘴,顯然對這個詞語一竅不懂。
“名字就是別人稱呼你的方式,你看我叫秦慕柏,他叫李顏。”秦慕柏說。
“我……好像沒有哎。”水馬的嘴撅的更高了,不開心三個字寫滿了全臉。
李顏咳了一下,“咳~這樣你以後就叫水士奇!水是你的姓,士奇是你的名。你看這多好聽!”
聽完李顏的話之後,水馬迅速陰轉晴。
“哦,我有名字咯,我有名字咯,我有名字咯……”開心的打着轉。
“水士奇~水士奇”秦慕柏若有所思的重複着這個名字,忽然瞪大了雙眼,充滿怨恨地望向李顏。
李顏,你奶奶個錘的,你這是在拐着彎罵我家靈獸蠢啊!還水士奇明明就是哈士奇,換了個字,好吧!!!
李顏一眼就看出秦慕柏的意思,聳了聳肩,雙手一攤:“你看,他不是挺喜歡這個名字的嗎。”
“他知道個屁,你就是說他叫屎,他估計都會開心的打轉,好不好。”秦慕柏沒好氣的回嗆道。
“得勒,明白。”李顏揮着手招呼着小水馬過來,一本正經的說着,“水士奇你過來,剛才秦慕柏給你又起了個小名,叫屎。”
“屎~屎……這個簡單多了,哈哈……我有小名咯,我有小名咯”水馬又幸福在打轉,“大名水士奇,小名屎……”
秦慕柏終于忍不住了:“你別聽李顏胡說八道,你不叫水士奇,也不叫~屎。你以後叫秦飛。”
“秦飛?秦飛?”水馬喃喃自語着。很明顯,短短幾十秒連續三個名字已經遠超這只水馬的認知範圍,疑惑密布的臉上表現出一種随時都會宕機的可能。
“屎。”李顏開口叫道。
秦慕柏在旁邊臉都要被氣歪了。
“好,好,不鬧了。水士奇,你過來。”李顏對着即将宕機的水馬喊道。
秦慕柏的臉徹底歪了。
“恩~”水馬踱着步子過來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安家,還為他護平安呢?”李顏一改嬉皮嘴臉十分正經的問道。
“因為他做的東西都特別的好吃~”說完,水馬突然舉起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的雞腿,啃了一口,發出了曾經讓秦慕柏寝食難安的聲音~咕嚕咕嚕。
李顏很顯然被這個腦回路清奇的理由震驚到了,連咳了好幾聲,“咳咳……你好歹也是只靈獸,怎麽可以貪戀人間的食物呢!這樣還怎麽羽化成仙啊!”
“可是,可是,他做的飯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的好吃……”水馬說完,手裏又冒出一跟雞腿,居然還冒着熱氣!
秦慕柏在旁邊苦笑不得,敢情最近冰箱裏的東西,都是這麽沒的啊!
看着連啃兩個大雞腿的小水馬,李顏肚子突然發出咕咕兩聲。“老秦,你去做飯吧~我看水士……秦飛吃的這麽香,都餓了。”對着秦慕柏那吃人的眼神,一代命師李顏也只好屈尊吞下奇字,改口秦飛。
“這還差不多。”
秦慕柏整理了下衣服,起身走去廚房,走到一半還折了回來,在水馬耳邊耳語了幾句,又瞪一眼李雲思。
“水士奇,他剛說什麽?”李顏剛說完就迎面飛來一個雞骨頭。
“他說,你再喊我水士奇或者屎的話,就扔雞骨頭砸你。”水馬說。
李顏無奈的搖了搖頭:“這老秦,沒想到還挺會算。不愧是人中龍鳳的面相。我喜歡~”
見秦慕柏走遠,李顏灼灼的目光盯着水馬,“秦飛,你在這裏安家,另有原因吧?”
“沒有了,沒有了。”水馬被盯的有些發憷,急忙搖頭,眼神閃躲不定。
看着水馬如此神情,李顏心裏瞬間升起一股不好的想法。難道是這水馬之前呆的汝河裏有文章?
“是不是汝河裏有些什麽東西讓你害怕啊?你要是不說的話,我就像剛才那樣畫個符把它們都請過來。”李顏說着還舉起了右手,活動着手指。
“我說,我說……”水馬連忙放下手中的雞腿,油膩膩的雙手一不把握住李顏的纖長的手指。
極不情願的說着,“是因為……因為汝河裏有好多散發黑煙的大肉球,它們一點都不怕我,老是欺負我……咬我,打我,踢我。”說着,小水馬還把腰間的衣服撩了起來。
潔白的身軀上布滿了淤青,有些地方還泛着黑血。
水馬之所以被修道之人成為龍馬的另一原因就是水馬有龍鱗。秦飛渾身上下的淤青,就是龍鱗掉落的痕跡,而黑色的血漬更是連鱗帶皮一起撕扯掉才會出現的樣子。
而且龍鱗不像普通魚鱗那樣簡簡單單一挂一拽就會扯掉的,要去掉它們是需要非比尋常的力氣和戾氣。如果當真是汶河裏那些肉球所為的話,那這事就棘手了。
李顏沒有繼續往下想了,只是非常憐愛的伸手摸了摸小水馬的腦袋,拍了拍他蓬松的頭發,輕聲的說了句。“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八徒弟了。我是不會再讓它們欺負你的。”
李顏手掌上溫暖的觸感,水馬似乎很享受,故意蹭了蹭。
“飯好了,”秦慕柏解開圍裙走了過來,正好一睹眼前這一番景象,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可以……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