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白漣漣被劉導的話說得臉上一陣白一陣紅, 難堪的把臉低了下去,劉導說話的聲音沒有壓低,因此劇組裏不少人都聽到了, 看白漣漣的目光一時都有些奇怪。
喬晚這段時間忙到飛起,自然沒有時間去關注白漣漣。
不過按照她的性格, 決定和陸修易在一起之後,也不是那種會畏畏縮縮瞻前顧後, 顧慮着書裏劇情的人。
人生是自己的人生, 書裏的劇情只能拿來作為參考,算是喬晚的一個金手指, 不該是阻礙她前進步伐的一個絆腳石,這一點上她想得很清楚。
這天喬晚收到消息,豪門婆婆陸夫人叫一家人回老宅去吃飯。
如果說之前陸夫人還對兒媳婦的性格處事有很大的不滿,那最近她對喬晚則是越來越滿意了,和圈子裏不少人家處得好不說, 待孫子孫女也比之前上心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和兒子的關系,陸修易的性格潔癖一直都是陸夫人的一大塊心病, 就擔心他一輩子都找不到一個知冷知熱的人, 一心都撲在那些冷冰冰的工作上。
陸夫人一向認為,錢到了一定程度也就是一個數字, 對他們這樣的人家來說能有一份相互理解扶持的感情,比什麽都重要。
現在看着兒子有要開竅的趨勢,看喬晚的眼神也是越來越和善。
當然其中也有喬晚變化很大的原因,原主把自己的人生都寄托在陸修易身上, 自己都掌控不了自己的人生,又怎麽能指望別人能在意看重她?
一個人人格精神上越獨立,才會贏得別人越多的尊重。
陸夫人現在唯一不滿的地方,就是這對夫妻也不知道在想什麽,都在一起了,還遲遲不複婚。
喬晚來得比較遲,這時候陸安和陸寧已經在老宅陪着他們奶奶說話了,看見喬晚,紛紛撲過來喊人,“媽咪!”
好吧,其實也就陸寧一個人撲過來,陸安坐在原地紋絲不動,看見他媽之後也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扯出一個笑容,不是很熱絡的叫了一句“媽咪”。
喬晚揉了陸寧的腦袋一把,問,“你哥哥還在生氣?”
最近因為陸安不知道看了什麽亂七八糟的電視劇,學着人家電視劇裏的霸總,動不動來一句天涼王破,又兼之他炫富裝闊氣的程度越來越深,喬晚和陸修易都一致認為不能再任由他這樣發展下去了。
再這樣不管他,這孩子八成就要丢盡陸家的臉了,于是一致決定——這個月禁了他的零花錢,什麽遙控小車變形金剛的,等他什麽時候改過來再提買的事情。
禁了陸安的花費之後,最直觀的體現就是他現在雖然不裝霸總了,但是但凡和喬晚陸修易說話,就是這副皮笑肉不笑cos電視劇裏大反派的樣子。
陸夫人是知道他們夫妻倆怎麽教育孩子的,說實話她也支持陸安該管管,但此時直觀的看到人孩子被他們逼成了這個樣子,做奶奶的到底有些心疼,埋怨喬晚,“你看看你們倆,都把安安逼成什麽樣子了?”
說完把陸安摟在懷裏,“安安別怕,想哭就哭出來,別要哭不笑的,奶奶給你買噢。”
陸安:“”
什麽要哭不笑?他那是反派邪魅一笑好不好???
get不到他奶奶點的陸安,心很累,但随即又想到奶奶這麽大歲數了,給她解釋她恐怕也是聽不懂,頓時心更累了。
說起來這一切都是他媽的錯,擡起頭來責怪的看了他媽一眼。
喬晚沒理他,把包包和外套交給傭人之後,坐在陸夫人身邊陪她聊天。
陸夫人常年酷愛封建迷信,此時見到兒媳婦之後,想起這個兒媳婦是個有慧根的,忙把自己之前得到的寶貝拿了出來。
“我給安安和寧寧求了兩張平安符,是林家夫人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搞到手的,聽說戴過的都靈,你等會兒拿回去注意給她們倆戴上。”
說着就吩咐王嫂去佛堂,把供奉着的平安符取過來。
聽陸夫人這麽一說,喬晚含笑點頭,雖然她不大信這個,一張符篆哪裏能保平安?但這畢竟是長輩的一番心意。
在等王嫂去取平安符的時候,一邊喂陸寧吃東西,一邊哄陸安,“安安不是說不和女人一般見識嗎?怎麽生媽咪的氣生了這麽久?”
這種小小的激将法,陸安表示自己看得很透,不屑的哼了一聲,“這次的事情又不是小事!你們讓我失去的可是最新款的變形金剛!”
這種事關摯愛的生死大仇,哪裏是能夠因為性別就一筆勾銷的?
被兒子悲憤異常的指責搞得好像自己真做了什麽了不得的錯事似的,喬晚摸了摸鼻子,沒再開口。
這時候王嫂正好把平安符拿過來,陸夫人喜滋滋的捧着這兩道符,“這是林夫人親口說過的靈符,林夫人那個人我了解,輕易不會這樣誇人。”
說完把桌上的香囊拿起來,要親自把靈符裝進去,戴在兒孫身上保他們平安。
陸夫人一心都在小心翼翼的捧着靈符上,自然沒有注意到一邊的兒媳婦有些一言難盡的眼神。
前面說過,喬晚這段時間忙到飛起,具體忙的就是搞了一批符篆生意。
随着她越傳越廣的業務能力,再加上付太太幾人時不時的介紹點生意,最近很是有一批湧向喬大師求符篆的顧客。
喬晚倒是知道古書裏幾種平安符之類符篆的畫法,雖然她不怎麽信,但大家都在求,實在推脫不過,她就搞了一批限量版的符篆發行。
因為的确在寓意上是自古流傳下來的祈福圖案,比外面亂七八糟随便畫的符篆強,又是限量版發行的緣故,倒很是賣得有點火,說是一符難求也不為過。
但這個符篆,在別人那裏是一符難求,對喬晚來說,卻就是要多少有多少了。
此時看着陸夫人寶貝拿兩張符的樣子,喬晚木木的揉了揉腮幫子,嘴巴張了張又閉上。
陸夫人把符篆裝好,轉頭對着兒媳婦,“這可是大師親手畫的符篆,據說一符難求,肯定能保安安和寧寧平安。”
喬大師:“......”
您說這話的時候肯定沒想到過那個大師現在就坐在您身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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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晚和陸修易遲遲沒結婚,外界說什麽的都有。
當然最主要的議論點還是集中在陸修易身上,畢竟他當時自打臉的操作實在太騷,現在提起來還是陸總花式求前妻複婚,實在是真香打臉第一人。
這麽多外界的議論,陸修易是向來我行我素,不在意別人的看法,随着自己的步調推進和喬晚的關系。
但他雖然不在乎,他親爹陸董卻是不可能不在乎的。
要說陸董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有兩件,一是在大兒子的綁架案上處理不當導致大兒子英年早逝,而第二點,則是後悔當時聽了二太太白靜書的枕邊風,提前讓二房的子女進了陸氏。
他哪裏知道小兒子會因為這個,幾年來幾乎算是公然和他斷絕關系。或者說他知道以陸修易的性格會有所不滿,但沒想到他不滿了會采取這樣絕情的方式。
總而言之,眼看着陸修易一個人把凱思資本做起來,陸董這個老父親心裏是既是欣慰又是心疼,欣慰是一手帶大的兒子做出了這麽令人驕傲的成績,而心疼則是因為他其實可以不那麽辛苦,這個陸氏,陸董本來就沒想過交給其他人,一開始他心裏矚意的繼承人就是陸修易。
人的心都是偏的,兩個兒子身上投入的感情精力都不一樣多,又怎麽能指望陸董對陸言和陸修易一視同仁呢?
此時兒控的陸董看到網上那些不當言論之後,當然是尤其的不滿意。
他這個人專行獨斷慣了,什麽都喜歡按照自己的心意來,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忤逆自己,但對着兒子他卻不敢把這套放在他身上,對着喬晚卻是沒什麽顧慮了。
喬晚從陸家老宅出來後,還有點心虛什麽時候豪門婆婆就發現了符篆的真相,安靜如雞的吃完飯就走,絕不多留。
剛開車回到深水灣別墅,就看到別墅門口站着一個穿着體面,助理一樣的人物。
文助理是奉陸董的名義來請喬晚的,當然他也知道喬晚十有八九是要回陸家的,因此态度拿捏得很客氣,“喬小姐,我們陸董找您又點事,請您上車。”
喬晚之前在陸安陸寧的生日宴會上見過文助理,自然沒懷疑他的話,只是有些疑惑,“你說陸董找我?”
“是的,陸董已經等着喬小姐了。”
即使這個助理全程都很客氣,并沒有什麽強逼喬晚的行為,但這樣莫名其妙的被人攔在門口,說叫她去見一個人就叫她去見一個人的,總是讓人心裏不大爽快。
“陸董有說是什麽事嗎?”
“這個倒沒有,不過陸董不會為難喬小姐您的,還請您上車。”
這是在深水灣自家的門口,喬晚如果想不去,當然也能強硬的得罪人直接進屋,但考慮到畢竟是陸修易的親爹陸董,她還真不好回絕。
不過是上車前給陸修易打了個電話。
文助理眼睜睜的看着喬晚給陸修易打了個告狀電話,嘴角抽了抽。
他是陸董的心腹,當然知道陸修易這個兒子在他心目中的分量,這通電話打出去後,可以預見的陸董會遭遇到愛子如何的對待。
無言望天了片刻,陸家內部的愛恨糾葛,他一個小小的助理還是不要摻合進去比較好,不然陸總愛妻如命,陸董又愛子成癡,最後倒黴的肯定會是自己這個沒後臺的助理。
到了地方後,文助理帶喬晚去了書房,敲了敲門之後,裏面聲音響起,“進來。”
喬晚走了進去,文助理貼心的把門帶上。
陸董正戴着眼鏡在處理公務,看到是喬晚後,有心給她一個下馬威,把眼鏡取下後,不鹹不淡的吩咐了一句,“坐吧。”
說完不再看人,揉了揉太陽穴,晾了人幾分鐘之後,才開口,“你和修易,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這個人行為做事就是這樣的風格,一切都要按照他的心意來,除了愛子陸修易之外,基本不會考慮別人的感受。
說完之後才看到喬晚沒有按照他的吩咐,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眉頭緊緊皺起。
喬晚站在窗前,說實話,這麽說請就請的被人喊過來,來了之後又是這麽不客氣的待遇,是個人心裏都不會爽快。
但神奇的是此時站在窗前,她的心情卻出奇的平靜,甚至還能在陸董以上位者的語氣問出這句話之後,心平氣和的把目光轉向陸董的臉。
眉心緊縮,眉峰挑煞,臉呈國字,看似正氣實則已虛邪入體,實乃綠帽之相。
陸董被她眼含深意的眼神看得心裏不悅,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預感成真,喬晚在心裏模拟了一下着高人的語氣,口吻平淡的砸出驚雷:
”我觀你面相,似是綠雲籠罩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