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舞姬
李铮入席,冷眼坐等白霜霜出醜。
然而她卻讓人大跌眼鏡,從前只會舞刀弄槍的笨拙身體,如今竟然會捏住衣袖翻轉身姿,踩着細碎的月光翩翩起舞。動作時而輕柔,時而靈動。眼神脈脈含情,舉手投足都散發着動人心魄的風情。
他看着月光下穿着淺色紗裙,手持紅色海棠衣袂翻飛的白霜霜,心裏湧出一種怪異的感覺。
一曲結束,故作嫌棄的把她打發下去。
朋友們卻意猶未盡,表示想讓她徹夜陪伴。
李铮壓住怒火,以頭疼為由結束宴會,一身酒氣的趕到白霜霜的卧房。
白霜霜看見他臉色冰冷的推門而入,吓得把手中的湯藥打翻了。
李铮三言兩語把小月趕出去,直接攔腰把白霜霜扔到床上。
白霜霜在中庭受凍了一個時辰,全身都在發抖,實在沒有力氣伺候他。她試探着說道:“王爺,妾今晚可以不侍寝嗎?”
“哼,你憑什麽以為你的衰樣能吸引我的注意?”李铮粗魯的撥開她的單薄衣衫,重重的咬在她的鎖骨上。
白霜霜吃痛,細碎的忍痛聲從嘴巴裏溢出來。
李铮渾身一震,把她脫光光放到自己身上,諷刺道:“剛剛在中庭你不是很會賣弄風騷,一個勁對着兩位侍郎官抛媚眼嗎?怎麽面對我就像個傻子一樣?你是打心眼裏瞧不上我?”
“妾身不敢。”白霜霜拼命搖頭,伸手阻攔他的粗魯動作。
然而她那點微弱力道,根本敵不過他的情欲。
紅鸾賬內,一聲聲壓抑痛苦的聲音傳出,彰顯着妾室的悲涼。
她想,血債肉償,終有一天能還清。
李铮毫不憐惜她的身體,結束的時候白霜霜差點痛暈過去。她暗暗猜想,他和林宛如親密時應該很溫柔很照顧她的感受吧?
果然她在他心裏一點位置都沒有。
的确,當初她仗着自己的父親是鎮北大将軍,姑姑是位高權重的皇貴妃,在京城打馬游街,嚣張跋扈,闖下一堆禍事,引發百姓們的讨伐和不滿。
那時李铮就看她不順眼,對她的刻意讨好和百般追求置若罔聞,避如蛇蠍。
現在,父親哥哥血灑沙場,被冤枉成賣國賊兩載剛剛得到平反,最受寵的姑姑在冷宮含冤自缢,她成了孤苦無依的可憐蟲,活着已是恩賜,哪敢奢求愛情?
“說,你什麽時候學的舞蹈?是為了勾引誰?”李铮冷冽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白霜霜看着他寒涼如冰的鳳目,苦笑道:“不為了勾引誰。”
這首舞蹈是她在西山寺看隔壁的一位失寵娘娘跳的。只要有月光,她便穿着白色衣裙在夜下翩翩起舞,嘴裏念念有詞,訴說着曾經的榮華富貴恩怨情仇。
白霜霜看的次數多了也就不自覺的會了。
後來那位娘娘彌留之際還拜托白霜霜給她跳這支舞送終。
如果告訴他實情,他肯定會嫌晦氣,不吉利。所以,她情願什麽都不解釋。
李铮認為她在狡辯,氣的捏住她的喉嚨撒氣,“我命令你以後都不許再跳舞。如果讓我看見你跳舞勾引誰,我就打斷你的腿。”
白霜霜點頭,“妾身遵命。”
他最後憤怒的冷哼一聲,離開她的床榻。
林宛如在第二日回府,身邊跟着一堆丫鬟仆婦,擡着十幾只箱子,聲勢浩大。
白霜霜正在中庭裏曬太陽,想回自己的幽靜小院換身正式點的衣裳已來不及,只好硬着頭皮過去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