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荒島求生?這難度不小(3)
饒是肅道閑這樣的人, 也給她這神來一筆逗笑了,他笑起來倒更像是肅修然了,很是溫和儒雅:“小程這是開玩笑嗎?”
程惜攤了下手:“我只是覺得你們這麽大費周章, 很像要做一檔真人秀節目。”
肅道閑就又笑了:“你們年輕人的想法真是奇怪, 就算我想做真人秀,神越集團總裁這樣身價和地位的人, 我有哪裏請得到。”
程惜偏頭示意了一下站在自己身側的肅修言:“怎麽會請不來呢?這不是就給您‘請’來了嗎?”
肅修言顯然已經受夠了他們漫無邊際的話題,冷笑了聲:“你說來說去,什麽‘愛的真谛’我一句都不信。無非就是找個理由把我們困在這個荒島上,為了消耗我們的精力, 鬼扯了這麽一堆東西出來。”
肅道閑又溫和地笑了笑:“這個倒是真的有的……我想借助下修言的力量, 也是因為身為大財團的掌權者, 我想修言你比其他人能夠更好地理解Mr.H。”
肅修言又冷笑了:“讓我幫着你得到別人的錢, 你再用這些錢來對抗我的公司嗎?你真打了一手好算盤。”
肅道閑搖着頭笑笑:“可是這樣一來,不是更有戲劇性和宿命感嗎?”
肅修言盯着他抽了下唇角:“還什麽宿命感,我看你是當教授當傻了。”
肅道閑挑了下眉:“我的确是喜歡希臘式的悲劇,充滿着矛盾的美感不是嗎?”
肅修言怼人可謂無往而不利, 可惜總在這樣學術派的軟刀子面前無處施展, 氣得又咳了幾聲:“你把我綁來,鬧出這麽大動靜, 你以為老大會放過你?”
肅道閑聽着還覺得他說得頗有道理一樣, 點了點頭:“修然身為一個犯罪專家,的确是難對付。所以我額外做了許多事情,比如在你們上游艇的同時,我還派了幾艘游艇同時出海,目的地全都不一樣,這樣起到迷惑的作用, 我想至少可以拖住他的調查進度幾個月。”
程惜聽到這裏忍不住暗暗咋舌,怪不得肅修言說他二叔不好對付,這簡直狡猾到了一定境界,還真是适合“老狐貍”這個稱謂。
肅修言次次被堵住,氣勢卻一點也沒減,看着肅道閑冷笑了聲:“你從現在開始,最好就做好準備,等我脫困了,一定不會放過你。”
肅道閑又搖了搖頭,神色很是悲憫:“修言,你嘴上說得狠,但家人是你的軟肋。即便到了那一步,你也不會對我怎麽樣,不是嗎?”
肅修言又被氣得冷笑了聲,程惜看照這樣下去,他只怕又要被肅道閑氣得當場吐血,就連忙打岔:“我們既來之則安之了,先養精蓄銳再圖後事,修言身體又不好,還是先休息休息。”
肅修言絲毫不領情地瞪了她一眼,再也不搭理肅道閑和文靜悅,轉身就徑直去屋子裏。
肅道閑十分識趣地笑了笑:“修言現在還在生我的氣,更多的資料已經放在房間內的桌子上了,你們趕了一天路也累了,我和靜悅就先告辭了。”
他說完就對文靜悅點了下頭,文靜悅也直接面對程惜,将他擋在自己身後,直到他上了車,文靜悅才後退着打開車門上去,對程惜潇灑地比了個手勢:“那麽一周後見了,車待會兒會有人替你送回來的。”
文靜悅的防守太嚴密,程惜只能眼睜睜看着她和肅道閑上了車全身而退。
她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開車絕塵而去,只能嘆了口氣,暫且回房間內找肅修言。
肅修言就坐在客廳的黑色真皮沙發上,聽到她的腳步聲走進,就側頭看了她一眼:“你不用跟那個老狐貍周旋了,他肯定是滴水不漏的。”
程惜聳了下肩:“我初生牛犢不怕虎,總得試試嘛。”
肅修言又“呵”了聲,重新閉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
程惜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在燈光下看到他臉色果然蒼白,就說:“你累了嗎?要不要洗個澡睡覺?”
肅修言還是閉着眼睛沒有看她,冷冷說:“我們都睡了一天了。”
程惜“哦”了聲:“所以見了你前女友心情不好,就逮着我撒氣了?”
肅修言被她氣得猛地睜開眼睛,轉頭看她:“我都跟你解釋過了……”
程惜笑着對他歪了歪頭:“可是你都對外宣稱過她是你的女朋友了,你的性格如果你不是心裏稍微有點愛慕過她的話,怎麽都不可能這麽說的。”
肅修言臉色鐵青,狠狠瞪着她說:“我都告訴過你了……”
程惜輕哼了聲:“你說得好聽,誰知道有沒有春秋筆法,你知道我在碼頭上看到你吐血,我都想到什麽了嗎?楊過和小龍女!一見面就旁若無人地互相比着吐血,自帶隔離牆。要不是靜悅學姐沒搭理你,我都吃醋吃到大西洋去了。”
肅修言咬着牙說:“我們目前在太平洋上。”
程惜點了點頭:“我知道啊,所以我才這麽形容。你不要以為我大度性格好,我就不會吃醋了!尤其是在前女友這種問題上,你今晚的表現差不多能打0分了你知道嗎?
“我那一刻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是郭芙……連小時候你先認識了我,後來才遇到了她都一樣!姐弟戀也一樣!哦,除了你有錢之外。”
肅修言聽她還沒完沒了地陷入某種莫名的情緒裏去了,臉色犯青地說:“我已經說過了,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程惜嫌棄地撇了下嘴:“對,是你打算跟人家變成那種關系,卻沒有得逞。”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被程惜氣着了,突然按住胸口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程惜吓了一跳,連忙去抱他:“修言?你怎麽樣了?”
她的手腕被肅修言握住了,他靠在她的肩上,努力調勻着呼吸,輕聲說:“小惜,如果這一次我不能回去……我也一定會讓你平安無事的。”
程惜沒想到肅修言會先說出這種喪氣話,心裏一慌就緊緊把他抱住了,聲音不穩地說:“我們一定要一起回去……你不能招惹了我又把我丢下!”
她心理素質再好,再一路插科打诨盡量放松氣氛,這樣突然被丢到荒島上的事,她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類似于示弱的話,她也只有在這時候才能說得出來。
肅修言的頭輕輕靠了過來,唇就貼在她耳邊,正當程惜渾身發毛地等着他說些什麽,或者他幹脆吐口血地時候,就聽到他聲音很輕地說:“去找這屋子裏的竊聽器……”
程惜一愣,好歹沒發出聲音,表情卻呆愣了,肅修言還又輕聲補了句:“你去。”
程惜默默合上了剛才被他吓得張開了的嘴,她就知道,這樣的畫風才是正常的,她就不應該跟着肅修言一起情緒激動。
她只能不是很情願地松開了抱着肅修言的手,起身去找竊聽器,好在竊聽器雖然隐蔽,但是屋子裏的陳設不多,家具也是現代簡約的風格,更難藏東西,她沒多久就搜出來四個貼片竊聽器。
肅修言雖然沒動,但也從沙發旁的茶幾下拆下了兩個。
看到程惜也結束了搜索,他就随手拿了旁邊酒架上的一只酒杯,把竊聽器丢了進去。
在示意程惜把自己找到的也丢進去後,他毫不心疼地拿起旁邊的一瓶威士忌,咕嘟咕嘟倒了多半杯,把那些竊聽器全都埋在了裏面。
程惜這種好酒之徒看得出來那瓶威士忌價值不菲,抽着氣說了句:“有錢人真是萬惡,我拿着杯子去接點水就可以了啊,幹嘛用酒。”
肅修言瞪了她一眼:“我看你到了中年後要酗酒成瘾。”
程惜吐了吐舌頭:“一點小愛好而已,我從不貪杯,你不也是戒不了煙。”
眼看着兩個人馬上就要演變成婚內撕逼,肅修言擡手揉了揉額頭:“好了,打住,這個問題以後再說。別的房間裏肯定也有竊聽器,你去找一找都丢到這裏。”
程惜不舍得讓他再去跑來跑去,只能委委屈屈地“哦”了聲,這就要轉身去找。
肅修言又喊住她:“今天晚了,把卧室裏的找出來就行了,其他房間的我們明天一起找。”
程惜聽着就挑了挑眉:“只收拾一間卧室?”
肅修言恨鐵不成鋼地看着她:“在這種荒島上,你還要跟我分房睡?”
程惜忙表明态度:“不不不,我絕對不會要求跟你分房睡,我只是沒想到你這麽肯……”
她頓了頓,謹慎地挑了個詞:“服務我。”
見她又開始無處不在地開撩,肅修言更頭疼了:“好了,別貧嘴了,怕了你了。”
程惜得意地一笑,行動力十足地飛快将卧室也掃蕩幹淨了。
她回來将搜出來的竊聽器丢進酒裏,就笑着看肅修言:“老爺,主卧室和浴室都收拾好了,您可以開始沐浴更衣了。”
肅修言不是很想搭理她地撐着椅背站起身,程惜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了他,她還把頭埋在他胸前狠狠蹭了幾次,才仰頭看着他說:“修言,你剛才說的,如果你不能回去……”
肅修言“呵”了聲:“那是說給那只老狐貍聽的,讓他先以為有好戲看,接着就再也看不到了,難道不好嗎?”
程惜忍不住笑了出來:“好是好……”
肅修言又摟住了她的腰,聲音輕淡地說:“我當然要和你一起回去,我不但要回去,我還要讓這只老狐貍吃不了兜着走,他大可以試一試,看我下不下得了手。”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程惜:小哥哥服務意識已經這麽強了嘛,很好,很好。
肅二:我看色令智昏,說得就是你。
程惜:那我也只為小哥哥一個人的色昏。
肅二:一張嘴就跟抹了蜜一樣油腔滑調。
程惜:抹了蜜那也只甜你!
肅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