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荒島求生?這難度不小(1)
肅道閑信守了承諾, 把劉嘉和那個司機留在了當地,帶着肅修言和程惜上了他自己的車。
肅道閑還很講究地沒給他們麻醉也沒有蒙眼,但是他這個後車廂升起來所有的隔斷板後, 也跟小黑屋沒有任何區別了。
程惜開始還試圖默記路程長短和拐彎次數, 試圖判斷他們大概被載到了哪裏,但是她看肅修言一臉淡然地無動于衷, 就覺得自己可能是白費功夫。
果然在一段路程後,程惜就絕望地聽到了水浪和輪船的汽笛聲。
H市靠海,肅道閑這是直接帶他們到了港口的碼頭,預計很快他們就會在茫茫大海上, 記那些路線, 哪裏還有任何意義。
車到了碼頭後, 肅道閑就打開車門讓他們下車, 肅修言仍舊維持着他總裁的派頭,下了車就一言不發地向眼前的游艇走去。
那潇灑的步伐,不知道的還以為肅道閑和那些黑衣人都是他的手下,而他也只是一時興起, 想要坐個自家的游艇出海散心。
程惜跟在他後面相當無奈, 看了眼肅道閑,開口說:“你侄子昨天又被氣吐血了, 今天本來應該去檢查身體的, 你別虐待他,最好讓他多休息休息。”
肅道閑又溫和地笑了笑:“修言就是看起來身體比修然好,其實底子也差。我也沒想到周邢請的殺手那麽不知輕重,竟然傷了修言,我會替他注意的,你們上船後就可以休息了。”
聽他話裏的意思, 他這個當二叔的還很關心肅修言的身體一樣,程惜打量了他一眼,就不客氣地說:“當年你們開車撞他的時候,也不見腳下留情啊。”
肅道閑還是溫和地微笑着:“我如果說那時候是周邢被修言打急了自作主張,怕是侄媳婦你也不肯信。”
程惜跟着肅修言學會了,冷哼了聲:“反正周邢很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沒有人跟你對峙,随便你怎麽說。”
肅修言人已經到了游艇上,聽到她還在跟肅道閑聊天,半轉過頭不耐煩地說:“你跟他說些什麽,還不快上來?”
程惜挑了挑眉,趕緊跟上他一起上了游艇。
肅道閑直接将肅修言還有程惜“請”到了下層船艙的卧室裏,還貼心地把艙室的遮光板都拉了下來,弄成了名副其實的小黑屋。
不過這艘游艇本來就陳設豪華,卧室裏附帶廁所浴室,肅道閑的人還很貼心地在桌子上給他們準備了茶點,簡直是五星級服務。
做人質做到這個份兒上,也可以說是很舒服了。
程惜在那張柔軟豪華的大床上坐下來,拍拍身邊的位置:“反正我們什麽也做不了,你過來躺下休息一下吧。”
沒有別的人在旁邊,肅修言的神色才沒那麽冷,他走過去在程惜身旁坐下,就低頭掩着唇咳嗽了幾聲。
程惜吓了一跳,連忙攬住他的腰去扶他:“你沒事吧。”
肅修言沒有拒絕她的手,反而将一小部分力量靠在她的肩膀上,隔了一陣輕“呵”了聲。
程惜已經充分了解他的性格,低聲問:“被你二叔氣着了?”
肅修言隔了一陣才開口:“不要喊他‘二叔’,他不配。”
他總之意外地在乎各種稱呼,程惜忙說:“好好,不喊他。”
肅修言這才有些滿意地輕哼了聲,卻還是不肯将身體的重量過多地轉移到她身上。
程惜知道他傲嬌得很,哪怕再疲倦也不肯主動服軟,就抱着他的身體,把他往床上按:“反正也沒事做,你身體還沒恢複,還是先睡一陣吧,我看着你。”
肅修言抿着唇看她,雖然也勉強被她按在了床上,眼睛卻沒有合上的意思:“我不能睡着。”
程惜奇怪地看着他:“為什麽啊,我們兩個人裏有一個人清醒就夠了。”
肅修言還是抿着唇一言不發地看着她,程惜眨了眨眼睛,了悟過來:“你也要看着我?”
肅修言這才收回了目光,垂下眼睫等于默認的意思,程惜心裏暗笑,湊過去在他唇邊輕吻了下:“那麽我們兩個就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
肅修言側過頭去“哼”了聲:“一點緊張感也沒有。”
程惜連忙喊冤:“我有的啊,可是神經太過緊張,考慮太多有的沒的,也會消耗掉很多精力,反而會陷入思維混亂,影響到反應能力和判斷能力。我是學臨床心理的,相信我。”
她說了這麽一大段,肅修言可沒有一點信服的意思,反而冷笑着說:“說起來頭頭是道,趨利避害的生物本能都沒有,剛才為什麽一定要跟我走?”
程惜湊過去摟住他的脖子:“趨利避害是生物本能沒錯,可是你已經不是別的人了啊,你是我的小哥哥。”
面對她的各種動作和挑逗,肅修言已經不會再身體僵硬了,只是仍舊不肯配合,冷“哧”了聲:“嘴上說得倒是好聽,還不是幼稚得很。”
程惜又在他頸窩裏蹭了幾下,如願地看到他耳朵還是微微泛紅了,偷笑着說:“你二……肅道閑這個人太捉摸不透,我必須要跟着你看看才放心。”
肅修言又輕哼了聲,不過這次倒不再說什麽了。
程惜知道自己總算哄住他了,笑着趴在他頸窩裏,隔了一陣才輕聲說:“修言,不管我們要去哪裏,會遇到什麽情況,我都陪着你。”
她隔了一陣,才感覺到肩膀上松松地被環住了,肅修言用手臂抱着她的肩膀,隔了一陣才輕聲說了句:“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傻得很。”
程惜說了自己會一直保持清醒,但當她從夢裏醒過來的時候,才驚覺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睡沉了。
她随即就感覺到頭上帶些不同尋常的昏沉,不像是普通睡眠後留下的,反倒像是藥物所致。
她和肅修言上船後沒有吃過喝過船上的任何東西,如果他們被迷倒了,那一定是氣體催眠所致。
程惜一邊按着腦袋抽氣,一邊腹诽肅道閑看起來客客氣氣,其實還是沒打算讓他們在路上保持清醒。
她正想着,艙室的門就被禮貌地扣響了,接着傳來肅道閑溫文的聲音:“修言,小程,醒了沒有?”
程惜身邊的肅修言咳嗽了聲也慢慢醒過來,他也皺着眉按頭,不是很耐煩地冷說了句:“老狐貍。”
程惜看不能指望他回答,就自己開口說:“我們醒了。”
肅道閑這才走了進來,看到肅修言還是半坐着在床上一臉起床氣,程惜倒是已經匆忙整理了下自己下了床,就笑笑對她說:“路途漫長,我就讓他們在空調裏加了點安眠成分,放心吧,是十分安全的藥品,只是助眠用的,沒有後遺症。”
程惜注意到他身後的艙室裏已經開了燈,就問:“現在已經是晚上了嗎?”
肅道閑笑了笑:“還是小程細心,的确已經是晚上了,我們已經靠岸了,因為你跟修言還沒醒,我特地讓你們多睡了一會兒。”
他說這些話可謂十分狡猾了,這個“多睡了會兒”可能是幾分鐘,也可能是幾小時。直接杜絕了程惜靠航行時間來猜測他們現在所處的大概位置的可能。
不過他也是多慮了,哪怕程惜再機警,也只是個普通人,不像特種兵一樣,受過專業的時間控制和航海地圖等等的訓練。
這一路上,她和肅修言又都被關在看不到太陽無法估計方向的艙室裏,還被迫昏睡了幾個小時。
她現在只能知道他們大概還在北半球,也不可能已經橫渡了太平洋。
待會兒她和肅修言如果能出去,還可以看植被稍微估計一下所處的維度,別的就完全摸不着頭腦了。
肅道閑仿佛知道她的疑惑一樣,微微笑着說:“小程不用着急,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們所處的這個島,并沒有明确的國家歸屬……當然說是荒島也不準确,因為這裏雖然現今沒有人居住,但至少在十多年前,還是有常住人口的。”
他說完,就又微笑着向肅修言開口:“修言,我們下去上岸走走?”
肅修言冷着臉根本不打算理他,卻從床上徑直起身,錯過程惜,直接站在了他面前,氣勢很盛地用下颌點了點他,示意他讓開。
肅道閑也不生氣,反而轉身在前面帶路。
他們一路穿過外面的艙室,到了甲板上,外面果然已經是深夜了,因為天氣晴好,滿天星鬥如夢似幻,倒是在光污染嚴重的城市裏絕對看不到的美景。
外面的海風略帶着點清涼,有海浪拍在沙灘和岩石上的聲響,還有風吹過灌木的沙沙響動。
程惜四下打量了一下,就在心中嘆了口氣,這裏顯然已經遠離大陸了,四周全是沉黑泛着磷光的海面,附近沒有任何可見的島嶼,甚至連過往的船只都沒有一條。
岸上的話,光靠植被和現在的溫度,只能判斷出來他們并不是在熱帶,別的就真的不知道了。
肅修言顯然比她更快地估計出了情況,冷笑了聲說:“你把我們帶到這裏來做什麽?在這地方殺人棄屍,恐怕幾百年內都被人發現不了。”
肅道閑輕嘆了口氣:“修言,你小時候不是還挺喜歡我的,為什麽我只做了這一次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就連句‘二叔’也不肯叫了?”
肅修言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起來了,看起來是被肅道閑假惺惺的姿态惡心得不輕,甩下一句,擡步就率先向岸上走去:“我看你可不止做了這一次對不起我的事情!”
他們停泊的這個碼頭很小,棧道幾步路就能走到盡頭,程惜連忙跟上他的腳步,就看到棧道盡頭昏黃的路燈下,站了幾個身穿黑色西服的人。
後面幾個全是他們這一路上見得最多的那種黑衣大漢,只有這些人最前面,站着一個消瘦高挑的女人。
程惜沒見過這個人,只覺得她一身幹練的黑色西服,腳上好像還踩着高跟鞋,頭發也束向腦後,渾身透着一股凜冽的氣勢,看起來就不像是普通人。
她正想着,走在她身前的肅修言就猛地站住了腳步,程惜差點撞在他身上,匆忙間從側面去看他,發現他此刻的神色,簡直像是見了鬼一樣。
他的唇張開了,隔了一陣才發出喑啞的聲音:“靜悅……學姐?”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肅二:靜悅學姐……
程惜:哎喲,我這是跟情敵相見了?
學姐:別緊張嘛,我對他又沒興趣。
程惜:我覺得我贏了也不開心怎麽回事?
肅二:學姐……
程惜:……M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