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沈彥鈞臉上的表情微僵,之前的信誓旦旦像是個巴掌一樣把他給打懵了。
他擡手給蘑菇撒了點料,分給對方一串,自己張嘴徑直咬了口結果被燙了一下嘴,才緩過來神,眨眨眼一臉不可置信的問:“你的意思是讓我搬出去?”
“為什麽不搬?”楚傾寒同樣疑惑,分住處為何不要?
門派發放給元嬰期修士的住所都是經過篩選的,是門派中靈力最充足的地方,裏面的配置也是除了幾個門主外最好的。
它不再固定到相應的山門區域,而是以環境為重點,因此給的玉牌範圍也擴大至整個門派,不論身在何處都可以回家,比現在的房子好太多。
歷代弟子有多少人為了擁有這樣一間房子而不懈努力,怎麽能因為一些私情,就放棄這樣好的機會。
“嘶……”沈彥鈞舔了一下被燙到的地方,雙手有些無措的在空中舞了舞,“可是如果我搬走的話,咱們見面的次數較少了啊。”
楚傾寒聽到後點了點頭,“嗯。”了聲表示知道了,他眼眸深深的依舊很難看出裏面有什麽神色。
“你就‘嗯’?”沈彥鈞看着手中的蘑菇,忽然沒胃口了。
他看着對方絲毫沒有任何留戀或者不舍的神色,掃了眼旁邊的燒烤架,又說道:“我如果搬走了,以後咱倆可就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在晚上偷偷開竈了。”
他所說的這一方面楚傾寒确實沒有想到,少年愣了下,神色中總算是流露出一絲不舍,但最後他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少吃也行。”
“你就這麽不想我和你住在一起?”像是被人一腳揣進了冬天的湖裏,沈彥鈞通體生寒又窒息的緊。
不是說好了是朋友嗎?怎麽趕着人走啊?
“沒有,”楚傾寒抿了一下唇,眉眼低垂似是在想怎麽回答他,許久,他擡眸說道:“你現在拒絕了,以後會後悔的。”
“我不……”不等沈彥鈞去拒絕,楚傾寒掏出來一張紙遞給他。
少年另一手轉了轉插着香菇的簽子,低着頭小聲說:“這些情況我已經考慮過了。”
沈彥鈞憋了一肚子氣在看到那張紙後,慢慢降了下來。
上面第一排寫着:升至元嬰期後是否搬離。
答案是搬。
一來以他二人的天賦,最終早晚是要進入元嬰期,面對新房子的問題,二來他們在搬離之後,原本的玉牌在他們出師之前是不會被收走的,那也就是各有兩間房子,想見面吃飯就約個時間回這個屋子吃就行了。
第三是元嬰期分發的這個房子是整個門派中最适宜修煉的,放棄那是極為愚蠢的。
前面的部份沈彥鈞邊看邊點頭,他之前并未想過這方面的問題,如果他不搬走,等楚傾寒也到了元嬰期,他此時的行為無異于是在精神上綁架對方也不能搬走,而且既然能擁有兩間房子,那為什麽還要放棄。
很有道理,方方面面考慮的也很細致,只是這最後一條中的‘極為愚蠢’四個字……
沈彥鈞擡頭,冷冷的望着楚傾寒,扯着嘴角“哼!”了聲。
“你如果不願意,我便去向方師叔請示讓你留下來,”楚傾寒将蘑菇放下來,木炭的火在人臉上勾勒出一道暖黃的光邊,也點燃在對方的眼底,少年睫毛顫了顫,還是耐不住讓自己任性了些,“你如果不搬,我也……”
沈彥鈞把玉牌和傳送符收回納戒,按着膝蓋站了起來,雙手環胸,晃晃悠悠的走向自己房間,“我搬,為什麽不搬,記得熄火啊。”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知道了。”楚傾寒眼底的泛起來點笑意,少年又将蘑菇拿起來,細細品嘗。
以後可就不能常吃到了。
……
沈彥鈞第二天就把房子搬了,接着又過兩天,露杉門山頂也聚集起來了幾朵雷劫雲,昨晚他回去拿東西的時候,楚傾寒和他打過招呼,說他最近一天就會渡雷劫,看這雷劫雲的大小,應該就是沖着楚傾寒來的。
搬了家之後,他和楚傾寒本就少有交集的生活更少了,後來來到新的居所後,那種不舍的心理一瞬間煙消雲散。
整一個院子位于一處不知道哪座山的山頂,靈力充盈,大小是之前他和楚傾寒所住的那一間的四倍,最外是一個院子,裏面種了幾顆無名樹,還有專門的練習場地。
青石板鋪成的道路直通向一間大房子,裏面分四個小間,桌,椅,床,茶具,筆墨紙硯等等全部具備,房子後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溫泉,最讓他滿意的是溫泉周圍中了一片果田,以後可以邊泡溫泉邊吃果子。
哪哪都舒服,哪哪都順眼。
而讓他能夠理智下來,選擇搬家的人此刻正在經歷大事,看到天上的雷劫雲,沈彥鈞收了動作,跑到邊緣遠遠望去。
旁邊的師弟師妹們都是一愣,平日門派裏渡雷劫的不少,然而在大家都在看的時候,沈彥鈞卻在打拳,不論發生了什麽,只要一看大師兄,對方不是在打坐,那就是在修煉。
今日沈彥鈞卻破天荒的去看了,登時衆位師弟師妹們也耐不住好奇心望了過去。
“這又是誰渡雷劫啊?”
“誰知道。”
“應該是有人要渡元嬰期了吧?”方曲水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衆人的身後,然而沒人發現。
“你怎麽就知道是元嬰期?”其中一個師弟扭頭看過去。
“你說呢?”方曲水笑眯眯的回道。
一圈人登時變了臉色,“嘩——”的散開了。
沈彥鈞沒動,視線也沒偏移,“師父,我就看一會兒。”
“你鄰裏?”方曲水站在旁邊,問道。
“昂。”青年還是一如既往的毫無遮掩,方曲水到也沒在意,轉眸望向了天邊。
楚傾寒經歷的那前三道雷劫比沈彥鈞那天的要弱些,中間間隔的時間相同,算是正常,可到第四道精雷時,降下來的卻是兩道,兩道雷劫相互糾纏又互相排斥。
“什麽鬼東西?”方曲水抄着手一臉疑惑的看着。
沈彥鈞扭頭,略帶擔憂的問:“師父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方曲水摸着下巴,面色複雜,怕人分不清,伸手指了指,“這兩道雷劫,像是從兩個完全不同的意識中降落下來的,其中一個殺氣很重。”
“殺氣?”沈彥鈞心中一咯噔,他想起來了一個至今尚未出現的男配。
對方便是來自上界,一開始對主角抱有殺意的。
這條走的是相愛相殺路線,是讀者站的第二多的一支股,可在沈彥鈞眼中,那個男配就是個神經病。
“對,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這麽明顯意識的雷劫,上面的人怎麽回事。”方曲水眉頭緊皺,直言道:“那位弟子此次渡雷的過程估計會更艱難些。”
“師父你怎麽這麽确信他會渡劫成功啊?上次師兄還是被貴人相助才成功的,可那個人沒有啊。”蹲在一邊又跑來偷聽的師弟忍不住提出疑問。
方曲水瞥了眼,接着将視線轉向露杉門,“他們露杉門還需要貴人?自己不就有一個嗎?”
“誰啊?”又一個師弟回複道。
難不成是孟師叔?可是孟師叔看着那麽溫和,和上次他們縮在家裏仍能感受到的那個氣勢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啊。
幾人都是一臉求知的看向方曲水,後者嘆了口氣,“孟子逸啊,那可是整個大陸天賦數一數二的強者,修為已經到合體期了。”
合體期,分神期以上的整個大陸只有二十多人,合體期或許只有十人。
無意中得知了孟子逸修為的衆人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
沈彥鈞一臉的麻木,能以一己私欲做出加害自己徒弟事的人,有什麽好敬佩的。
他早晚要超過孟子逸,然後選個天氣好的夜晚,麻袋罩頭,把人揍上一頓。
不過最近還是要警惕,系統尚未提示任務已完成,說明可能還會有變故。
“嘭——”一聲巨響,方曲水大手一揮,整個鸠泉門被一層巨大的結界罩住,下一瞬巨大的氣浪從露杉門沖擊了過來。
沈彥鈞眯起眼睛,勉強能模糊的看到孟子逸以一己之力給楚傾寒抵擋了雷劫,與此同時,兩股雷劫也在慢慢地相互的抵消。
楚傾寒坐在地上,一臉的沉靜,慢慢接收着雷劫的洗禮。
少年的表情一直都很少,哪怕是在經歷非人的痛,也只是臉色白了些。
和沈彥鈞不同,他可沒有洗髓過,所以雷劫擊打在他身上所産生的傷害與痛感是實打實的。
沈彥鈞光是瞧着,牙齒便忍不住發酸。
有點不合時宜的想道:‘主角真抗揍啊。’
“好了,別看了,繼續修煉。”方曲水揮了揮手,招呼着又停下來的人繼續修煉。
短時間內這道雷劫不會結束,沈彥鈞握緊劍将學的劍法從頭到尾打一遍,打完一個再來下一個,時不時掃上一眼。
從天亮練到天黑,渾身都被汗給浸濕透了,另一邊的雷劫才剛剛停歇,他一個收勢結束了動作,轉頭望向露杉門的方向,大概是成功了。
正當他松了口氣,給自己施了一個淨身術,打算回老房子等着楚傾寒回來給人送點藥的時候,天上又降下了一道精雷。
這道驚雷與之前的相比只有一半的威力,可孟子逸早在剛才的那兩道雷的消耗下虧空了靈力,也不清楚楚傾寒說了什麽,孟子逸沒有再上去,而是看着少年自己接下了這道雷。
沈彥鈞心跳聲一下一下的慢慢放大,幾乎就在耳邊,他眼睛緊盯着那降下來的雷劫,心中反應過來,那個男配,已經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楚傾寒眼巴巴的望着沈彥鈞:他怎麽不誇我呢?
沈彥鈞(生氣):你才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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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
明天後天作者有兩場英語考試,今天和明天要努力複習一下(臨時抱佛腳),所以這兩天都只有一章更新,抱歉QAQ,等我考完試,我會多多嘗試三更的!不要抛下我呀!(抱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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