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電閃雷鳴,雷劫所帶來的威壓幾乎将周圍的空氣都擠了出去,讓身在其中的人感到陣陣窒息。
為什麽會這麽疼?!
沈彥鈞咬緊牙關,雙眼通紅,劈在身上的雷電像是要将他給活生生撕碎,疼痛程度完全不比八年前那一次突如其來的洗髓要低,這道雷劫直接集合了之前在他身上存留的所有電流,在他體內瘋狂造作。
青年盤腿坐着,緊閉上眼,盡力運轉着靈力去消化抵抗,結果撐了半天還是忍不住痛吟出聲,“嗯……”
他在心中暗問系統,“為什麽這一次雷劫這麽痛啊?”
[宿主此刻正在經歷雷劫中的精雷,它會将主角原本身體上再次淬煉,無視原本的身體素質]
下一刻,雷劫強度又一次加強,他身上的衣服頃刻化成齑粉消失在電流中。
“我去……和我衣服有仇?”白光中,傳來青年一聲隐忍的怒罵,還有點顫像是要哭出來了。
方曲水站在不遠處,接下來的雷劫他沒有辦法插手,只能眼睜睜看着幹着急。
遠處楚傾寒眸底泛着金光,眼睛直直的看向沈彥鈞的方向,瞧了會兒他睫毛微顫擡頭看向了對方頭頂的雷劫雲,面色凝重。
“我去趟藏書閣。”少年收回視線和旁邊的師弟說了一聲,轉身離去。
那師弟一臉的錯愕,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楚師兄剛才好像和我說話了?”
“他和你說了什麽?”相對于圍觀別人渡劫,露杉門對于高嶺之花楚傾寒突然會主動和同門說話這件事更感興趣。
另一邊沈彥鈞剛挨過了第三道和第四道結合版雷劫,青年整個腰都佝偻起來,後背一片焦黑,裂開了好幾道口子,因為渾身都是電,血液根本等不到流出來便被蒸發了。
沈彥鈞面色慘白,唇色全無,他張了一下嘴,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嘶……”
丹田中幼嬰才剛結了一半,看起來不怎麽健全的樣子。
青年此刻意識已經有些不清晰了,滿腦子都是太疼了和自己現在沒穿衣服被人看到會不會很尴尬?
想着,他又彎了點腰,能遮點是點,只是一動又扯到了後背的傷口,渾身都疼的分不出哪裏更疼了,不過還是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造孽啊……早知道臉皮厚點再給祝拓要幾盞蓮花燈了,大不了多做幾次任務賺錢賠給他。
“還有最後一道,一定要撐過去,不然到時候還要重新劈一次。”方曲水在旁邊喊着,眉頭緊鎖,藏在廣袖中的雙手緊握,指尖陷入掌心。
與其說些什麽鼓勵的話,這樣一句或許更有效果。
祝拓離得遠遠的,面上浮現出些許焦急,‘小小豬,你可別失敗了啊。’
“啊?”沈彥鈞聲音沙啞的厲害,他可不想再來一次啊。
青年趁着雷劫還沒下來,忙從納戒中掏出來一整瓶回靈丹,不要錢一般一股腦全塞嘴裏。
來吧!
“轟隆——”頭頂雷聲轟鳴,根據前幾道雷的經驗,最後這一道馬上要來了。
沈彥鈞擡頭看過去,然後看到一道巨為恐怖的雷劫自上而下朝他劈了過來,這個強度最起碼是剛才結合體的兩三倍。
不對勁啊,這不合理啊,這誰特麽能撐過去啊?!
方曲水被哪雷劫沖擊的也忍不住向後倒退幾步,禦劍飛遠了些,他同樣是一臉的震驚。
“這雷劫不正常吧?”祝拓眸子微縮,一揮袖子要沖過去。
方曲水忙攔住他,“你是魔王之子,不能出事,最起碼不能在虬岩派出事,還有你應該明白即使你的修為再高也幫不了他,不要害他。”
祝拓眼睛睜大,擡手甩開對方的手,總是挂在嘴邊的笑此刻消失的一幹二淨,渾身的戾氣洶湧,“我知道了。”
“什麽情況,這雷劫強度怎麽會這麽大?”夢離門阮宿一看到最後一道精雷的起勢,當即發覺不對勁,不惜耗費了張傳送符,從夢離山趕了過來。
“不清楚,或許小沈天賦過強,雷劫被上面的人拔高了。”方曲水臉色極差,僅說了半句,未把話說明,不過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們年長幾輩的人心裏清楚,以他們的天賦,年紀,還有現在的修為,自知自己已經和飛升挨不到邊了,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自己教導過來的一批批弟子身上,可教的多了,慢慢便會發現一些奇怪的規律。
例如某些天賦極好的弟子要經歷的雷劫強度,往往要比其他人大,有些稍微不注意,便會失敗。
受到打擊的不止是身體,還有心理上,意志動搖了,那就在這條路上走不遠了。
阮宿一聽,心裏也明白了是怎麽一個情況,以他們的修為,若是強行擋下這精雷,只會惹怒天道,致使沈彥鈞此次渡劫失敗,以後的修仙道也會困難。
“我多準備些丹藥吧。”阮宿不忍心再看下去,找了個借口又捏了一個傳送符回去了。
雷劫眨眼間已是要劈下來,沈彥鈞是滿心的絕望,再來一次他可能真的玩完,即使活着,以後多半聽到雷聲也會害怕。
正當所有人都陷入不抱希望的心理時,雷劫悄然落下。
“嘭——”破空聲響起。
沈彥鈞雙手下意識緊握,等待着的疼痛降臨。
然而過了半刻,疼痛未降臨反而從他後背傳來一股很溫和的感覺,原本身上的傷正在快速恢複着,疼痛感在緩解。
青年茫然的睜開眼,入目滿目的白光,什麽都看不清,他下意識微眯起眼,對上了一雙巨大的聖潔清澈的金眸,僅是望了一眼,他便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洗滌了一遍,精神力受到了加強。
“接好了。”一有些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沈彥鈞的雙眸被一層白紗蒙住,緊接着原本懸在他頭頂的雷劫剎那間被分成了數千股細小的雷電,之後雷電中泛着藍紫光部分的能量再次被剝離出來,剩下的淨白色雷電分為上萬根,飄蕩着随着人的指引慢慢的鑽入沈彥鈞體內進行淬煉。
整一個虬岩派的人,在這一天見到了一副極為讓人震撼的場面,那麽恐怖的一道雷劫眨眼間散成萬千雷電細如絲線,在陰沉的天際閃着耀眼的白光,與之前的豪橫完全不同,此刻柔若春風,乖巧異常的最終彙聚在沈彥均身上。
外界雖說看不到虬岩派內部的景色,但同樣能瞧到天空之上這樣一番奇景。
衆人紛紛停下自己手中的動作,駐足遙望。
沈彥鈞整個人都被包在白光中,裏面什麽情況外面的完全看不到,哪怕是以方曲水這樣的修為也看不透。
男人遲疑的說:“這是……得貴人相助?”
……
最後一道雷一直持續到半夜,白光部分的才總算是結束了,還剩下藍紫光部份,而頭頂的雷劫雲卻逃似的開始四散。
“呵。”一聲冷笑在耳邊響起。
沈彥鈞朦胧間睜開眸,只見剩餘的那一半完全由藍紫光組成的雷電被揉成了一個團,徑直沖回了雷劫雲,“噗!”的一聲悶響,整個雷劫雲竟是被自己降下來的雷電擊碎。
“這貴人究竟是哪位高人啊?”祝拓呆呆地看着那已經消散在黑夜中的雲,擡手捏了捏眉頭,“小小豬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的謎團啊。”
對此沈彥鈞本人也是一臉懵,這人他根本就不認識,而且完全沒有看到對方的臉,更是無從記起,不過對方有雙金眸,楚傾寒之前也變過金眸,剛才那個人會不會是楚傾寒的親戚?
那問問他,指不定對方會知道楚傾寒的眼睛在生氣的時候會變成金色是為什麽。
四周的光芒漸漸消散,不等沈彥鈞去問,一白衣從不知道哪個角度蓋在了沈彥均身上,後者忙将衣服從自己頭上扒下來,發現居然是鸠泉門的弟子服,再去看時,那人卻消失了。
這還是個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小小豬!”祝拓看雷劫徹底結束了,忙沖了過去,早早又趕回來的阮宿速度也不慢。
沈彥鈞一擡手,“別過來!背過臉去,讓我穿一下衣服。”
祝拓猶豫着不願走,最後被方曲水和阮宿鉗制着扭了過去。
沈彥鈞趁機趕緊換好,他現在完全沒有上次渡雷劫之後的虛脫感,相反精神的不得了,渾身輕松,像是被人按摩了一遍,過程疼,結束後很舒爽。
“我穿好了。”話音一落,三個人瞬間跑到他身邊。
祝拓指了指他的後背,“傷怎樣?”
說着,他從自己的納戒中拿出來好幾瓶藥膏,“這些都是不會留疤的……”
“不用了,傷被剛才來的人治好了。”沈彥鈞揮了揮手,拒絕了。
“那個人是誰啊?”阮宿可不管沈彥鈞好沒好,一懷一懷的給人送回靈丹,“你先拿着,從一以後的日子裏扣。”
沈彥鈞收下藥瓶,搖了搖頭,“我也不認識,我本來都以為這次要失敗了。”
對面的三個男人對視一眼,他們也以為要失敗了。
“算了,反正成功了就行了,剛經歷這樣一場雷劫,徒弟你還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方曲水拍了拍沈彥鈞的肩膀,他得盡快将這件事告訴掌門,和人商量一下。
沈彥鈞并不是很累,不過剛經歷這樣的一個雷劫,他實在是沒什麽心情去和人花心思交流溝通了。
青年點了點頭,對着兩位前輩供了下手,“好,師父,師叔,我就先走了。”說完,他又看向祝拓,“抱歉啊,今天讓你白等了這麽久,等明天我一定和你好好打一架。”
祝拓點了下頭,經過這件事,他對沈彥鈞的看法又改變了些,這個看起來機靈又有些弱小的人,在渡雷劫的時候居然會這麽堅強。
沈彥鈞打完招呼,一捏玉牌回到家中。
楚傾寒房間的燈亮着,他又想起這次雷劫看到的金眸,與其自己瞎想不如直接問,青年擡腳走了過去,剛伸手要敲門,燈熄滅了。
作者有話要說:十二點前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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