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寧汐被病了三天,着實是待累了,本打算自我康複。沒想到,從太子宮那兒來了個老嬷嬷,說是來永和宮找同鄉敘話,結果卻找進了茶房。
寧汐看着來人雖然挺面善的,但她也不能保證別人的內裏是怎麽樣的,何況還是太子宮的人,自然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言語間悄悄向蓮芯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幫忙把陳黔找來,好賴不能這麽随随便便的跟着人去,要不傳出去,指定是她的不是。
蓮芯卻只是擰眉搖頭。
寧汐恍然明白,這是算準了宮裏沒個主事的人在,所以才敢明目張膽的過來。
老嬷嬷邊吃茶邊端詳寧汐,“寧汐姑娘莫要慌張,我們太子妃聽說你深谙妝面之道,故而想當面請教一二。”
這話完全就是托詞,寧汐不過是小宮女一個,也沒做出過什麽轟動的事情,怎麽就能讓堂堂太子妃聽說了去。
何況這後宮裏深谙妝面之道的又豈止她一個,這麽巴巴的攆過來說要當面請教,未免太擡舉她了。
寧汐不用深想也知道,這八成是太子那頭假太子妃之名來行事的。
所以這男人的嘴果然都是騙人的鬼,前面才說過的話還言猶在耳,這麽快就要食言了。
心裏氣憤是一回事,眼下的情況又是另一回事,寧汐邊想着應對之策,邊拖延,“請教萬不敢當。只是奴婢身子有恙,怕過了病氣給太子妃,不若待我好利索了,再過去聆聽娘娘的教誨。”
“你這病了也幾日了,既未見好,倒不如随我去毓慶宮,給太子妃請脈的王太醫此刻正在宮中。太子妃宅心仁厚,自然是會應允王太醫替你診治,如此一來豈不是兩全其美,省得你再這般拖延下去,加重病情可就不好了。”
說完也不等寧汐再接茬,就示意外頭候着的一個粗使的進來,竟是讓她直接把寧汐帶走。
蓮芯見狀便上前來阻撓,“嬷嬷何必如此心急,待寧汐好了定然會自行過去謝恩,您這般強為,若是傳将開去,定要讓人誤會太子妃同我們娘娘之間有何不快之事,要是傳到萬歲爺耳朵裏,對誰都不好。”如此這般掰扯,為的也不過是拖延時間,希望能等來陳黔。
不料這個看着面善的老嬷嬷卻是個狠的,反手就給了蓮芯一耳光,“你是個什麽東西,太子妃要見的人,也是你個奴才能阻攔的,不想活了嗎?”
好好的怎麽還動起手來了,這寧汐可不能忍,想都沒想就咬了一口強背上自己的粗使宮人,疼的那人立馬撒了手,這才奔到蓮芯跟前,“姐姐怎樣了。”一看,臉頰都被打腫了。
蓮芯捂着臉搖頭,眼睛裏卻是蓄滿了淚花,“我沒事,你快些去前頭,晗墨姑姑興許回來了,這裏我替你拖着。”
不是寧汐意氣用事,真到了這個地步才知道,原來有些事說起來跟做起來完全就是兩碼事。她知道挨一耳光有多疼,如果就這麽跑出去,蓮芯不定要被這個老嬷嬷怎麽收拾。
可氣的是直播間的商城裏面都是一些輔助性道具,攻擊性的竟然一個都沒有。
外頭候着的另一個粗使宮人聞聲過來,那膀大腰圓的,直接就把門給堵住了,合寧汐二人之力都未必能給她撞倒。
情急之下,寧汐便把身嬌體軟丸用在了門口那個宮人身上。
一瞬,那人就如一灘爛泥癱在了地上,怎麽也爬不起來,更別提來拿寧汐。
老嬷嬷罵了聲沒用的東西,用眼神示意另一個宮人,自己則朝寧汐一步步逼去,“我本好言相請,既然姑娘不知好歹,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寧汐暗自揉了揉手腕,心說你真當姑奶奶是病貓嗎,一巴掌呼過去,打算先替蓮芯報仇。
誰知這老貨一點都不含糊,利索地一把攥住了寧汐的手。
寧汐還沒反應過來,就有帕子怼過來捂在了她的口鼻處,心知不好,再要反抗已經來不及。
隐約還能聽到蓮芯大叫,寧汐卻什麽也做不了,只嘆這個沒用的身體,真是除了臉,一點用都沒有了。
十四爺回永和宮的時候,恰好撞上了要出去的一行人,“這不是東宮的常嬷嬷嘛,今兒怎有空到永和宮來串門子了。”
暼了一眼後面背着的宮人,是茶房的人,不禁挑眉,“這是……”
常嬷嬷笑道:“奴才今兒來尋同鄉敘舊,不料茶房裏的一個小宮女忽然昏厥過去,這才着人把她背去太醫院那兒瞧瞧,省得有什麽急症給耽誤了。”
太子宮的宮人能有這好心,也不怕給自己攤上麻煩?
十四爺背着手踱步靠去,想打量一二,又看不太清楚對方面目,這便思忖着說:“醫術爺也略通一二,永和宮的人,就不麻煩嬷嬷費心了。”
也不跟常嬷嬷再掰扯什麽,一粒碎銀子擲過去,正好打在了粗使宮人的後膝蓋窩上。
這麽一個練家子,手勁兒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那個粗使宮人雖然身體強健,卻也吃不消這一下暗含了內力的擊打。在她吃疼跪倒之際,十四爺眼明手快地将寧汐給撈了過來。
未免多生事端,常嬷嬷也不敢再來硬的,只得心有不甘地領着她的人告退了。
倒是讓十四爺沒想到的是,這人是被常嬷嬷用了藥迷暈的,味道雖淡,他在邊上還是聞到了一些。
回想之前八爺提到的事情,不禁把寧汐的臉掰過來,他倒是要看看,是何等的人物,竟會讓太子如此着迷,不惜上門來擄。
只是這一看,“啧,就這姿色。”
差點沒把人給直接丢喽,就這長相,太子是瞎了不成。
再一想,到底沒那樣做,把人抱進偏殿,毫不憐惜的照着她的臉就潑了一碗水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十四爺正面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