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陳意深回家要路過**廣場,廣場邊緣有小姑娘在賣玫瑰花,陳意深順手買了一支。
他起身的同時發現公園長椅上有個熟悉的人影正坐着發呆,不由得步伐一頓,仔細又看了眼。
确認了是蘇肅南。
只是這一次他沒戴帽子,也沒把自己裹得像是要犯事。
抱着對美好事物的欣賞态度,陳意深掃了兩眼就打算離開。
他剛一轉身,突然聽到身後有小姑娘發出一聲尖叫,緊接着一股刺鼻的酒味進入嗅覺範圍,陳意深猛地被誰給壓住了。
他彎了彎腰才抵住那重量,扭過頭去一看,正好對上蘇肅南深邃的雙眸,微閃爍的雙眸裏帶着絲茫然。
嘶——
陳意深倒吸一口冷氣,這麽近距離的觀察,男人的顏值簡直是個暴擊——真他媽帥。
陳意深下意識要推開的手,一下頓住了。
這就是顏控的可怕之處。
“蘇肅南?”陳意深拍了拍對方的臉。
那尖叫的小姑娘見兩人認識,松了口氣,迅速溜邊兒了,留陳意深一個人拽着他,頗有些不知所措。
蘇肅南絕對是喝醉了,臉上看不出來,只眼神有些迷茫而已,但身體的溫度卻高得可怕。
“什麽?”他趴在陳意深的肩膀上,脫口而出的語句不成整段,聲音沙啞,磁性十足,熱氣撲在陳意深的肩側,讓他的脖子一陣發癢。
“……你家住哪?”
陳意深覺得自己是被雷劈了,才會問出這樣的一句話,才會坐上送蘇肅南回家的出租車。
目的地是市中心的一個高檔小區,均價三萬往上的那種,出租車可以直接開進小區,陳意深推開車門,幾乎是拖拽着将男人拉了出來。
他皺着眉結完賬。
回首的瞬間,耳邊突然傳來“哇”的一聲,陳意深臉色微變,下意識的後退數步。
下一秒男人吐出來的穢物直接濺到了他的鞋上!
陳意深頭皮發麻,這完全是顏值都拯救不了的過錯,他臉色鐵青望着男人。
不想之前一直沒有什麽動作的男人突然皺了皺眉,然後彎腰鞠躬道:“抱歉。”
陳意深:“……”
他畢竟喝醉了,還暈着,鞠躬的時候眼看着就要往地上栽去,陳意深嘆了口氣,伸出手攔了他一把。
鎖是密碼鎖,陳意深不知道密碼,拽着男人的手腕往上一拉,試了試指紋,沒想到居然真的開了。
陳意深随便穿了雙拖鞋,将男人扔進軟沙發之中,視線掃了一遍屋子裏的陳設,竟和男人的氣質大相徑庭。
這房子估摸着能有兩百平,有一處躍層,整體是暖色調,布置得非常溫馨,茶幾上甚至還放着一盆看上去開得正盛的百合花。
幹淨整潔,一塵不染,更像是女人的風格。
莫非蘇肅南已經結婚了?可是百度上并沒有他任何感情的相關信息,屋子裏好像也沒有別的人。
陳意深懶得再去琢磨那麽多,把人給送到家,自覺得自己的任務完成,扭頭要走,衣角卻突然被一只手給拽住。
“髒。”
蘇肅南薄唇一掀,直接吐出這麽個字眼來。
陳意深道:“怎麽,大爺,你還想我幫你洗澡啊?”
陳意深也就随口那麽一問,沒想到攥住他衣角那只手突然捏緊了,緊接着男人非常緩慢的睜開眼,視線朦胧的看着他,認真的點了點頭:“洗澡。”
“……”陳意深一口氣剎時噎在了嗓子眼,有些說不出話來。
雖然他們倆都是爺們,但他這個爺們喜歡的也是爺們啊!
更何況,這男人如此長相……陳意深怕已經半年沒開葷的自己忍不住狼性大發。
陳意深看他一眼,略停頓一瞬,才道:“自己沒長手?”
蘇肅南幾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頭,認真的思考了片刻,居然真的一只手撐着沙發,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動作看上去非常的艱難。
他站起身,虛頭一晃,眼看着就要往地上栽去,陳意深心裏跳了一下,下意識就上前接住對方。
蘇肅南一只手死死的箍住他,非常堅持的說道:“洗澡。”
陳意深:“……”真是大爺。
說實在的,陳意深覺得自己之所以願意拖他進浴室,很大一部分原因還是因為他心裏抱着那麽一點不懷好意的小九九。
要換做一個稍微長得不那麽好看的,就是醉得跟灘爛泥,身上髒得跟剛滾過泥地一般,他都不可能這麽好說話的送他進浴室。
陳意深見蘇肅南自己扒拉半天的衣服愣是沒扒拉下來,幹脆不耐煩的嘆了口氣上前幫忙。
他的襯衫直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顆,非常标準,一看就是嚴肅正經的性格。
陳意深替他解完所有的扣子,蘇肅南自己扒了衣服,仿佛陳意深這個人不存在。
陳意深眼神一下就看直了。
他發誓他沒想看的,但美色當前,真的忍不住。
蘇肅南除了有顏,還有身材,倒三角,八塊腹肌,人魚線,要什麽有什麽,而且都長得非常标準,他的皮膚偏小麥色,能隐隐看到有很淺的幾道傷疤。
蘇肅南把褲子也扒了,只剩下一條平角內褲,陳意深沒忍住咽下一口唾沫,視線往下移去。
很可觀。
蘇肅南一只手搭在內褲邊緣,陳意深沒有動的意思,他卻突然像是反應過來似的,道:“我要洗澡了。”
“……嗯。”
“我要洗澡,”蘇肅南又重複了一次,很認真的說,“請你回避。”
“……”
什麽叫做用完就扔,陳意深今天算是見識到了!靠!
陳意深咬着牙,為自己沒看到的最後一處地方而抓心撓肺,但他面上仍然淡定至極,揚了揚手便出了浴室。
關上門之前,他又往裏面掃了一眼,感覺自己仿佛是個偷窺狂。
很可惜,蘇肅南背對着他,啥也沒看到。
陳意深以前也跟他們這一行的人玩過,但還是第一次碰到如此極品,瞪你一眼就讓你渾身不是勁兒,如果不是尚且保持着一絲理性,陳意深都快沖進去了。
最關鍵的是,蘇肅南是直是彎,暫且是個謎。
看上去挺直的。
陳意深覺得自己也有點被那瓶啤酒喝暈了,腦子轉不過彎來。
他不自覺的閉上了雙眼,竟就這麽靠在沙發上模模糊糊的睡了過去,一夜好眠。
鼻子裏傳來很香的皮蛋瘦肉粥的香味時,陳意深正在夢裏吃海鮮大餐,突然一下就被激醒了。
左右看看,高檔沙發,大得不像話的面積……他昨晚上不會跟那姓林的……
不對。
陳意深搖了搖頭,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這應該還在蘇肅南的家裏。
蘇肅南的家裏。
陳意深眼神飛快的動了一瞬,下意識的穿上拖鞋,下一秒,一道略顯低沉的聲音落入耳中:“醒了?”
陳意深:“……”
陳意深僵了一瞬,然後側頭看去,與蘇肅南四目相對。
蘇肅南神色平靜:“做了早餐,中餐。”
“哦。”陳意深在腦子裏反應了半天,只吐出這麽一個字來。
然後沉默的起身,借用了蘇肅南新開封的牙刷刷牙,用清水直接洗臉,同坐在一張桌子上吃早飯,如果不是這一切都是剛剛才發生的,陳意深幾乎要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還有牛奶。”詭異的用餐沉默被蘇肅南打破,“如果你喜歡西餐的話,可以喝點牛奶,吃片 吐司。”
“……不用了。”陳意深頓了頓,絞盡腦汁的找了個話題,“你不上班啊?”
“年假。”蘇肅南說,“昨天是你送我回來的?”
“是,”陳意深點了點頭,從不解釋的他下意識的解釋道,“正好遇見了,你喝的爛醉,說要回家,我看你一個人,幹脆就做了一次好人。”
“謝謝。”蘇肅南很認真的道了謝。
“哈哈,”陳意深幹笑兩聲,“客氣什麽。”
真是神奇,之前才在警局見過面的人,如今居然坐在一張桌子上吃起飯來,雖然氣氛略有些詭異,但還算和平,不至于打起來。
“蘇肅南。”蘇肅南喝了口粥,道,“我的名字。”
陳意深“嗯”了一聲:“我叫陳意深。”
“陳意深?”蘇肅南一頓,看他一眼,道,“意深,很好聽。”
陳意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其實他有個曾用名,陳意深這三個字,是上了大學之後自己改的。
蘇肅南見他不接茬,也沒再多問,轉了話題:“我待會兒有點事要出門,你去哪裏?我送你過去。”
這是要下逐客令了。
其實陳意深覺着那沙發上睡得挺舒服的,比他自個兒的床還舒服,還真有點舍不得沙發。
不過畢竟是人家的家。
陳意深飛快的将碗裏剩下的粥喝完,道:“我洗個碗我們就走。”
“不用,”蘇肅南站起身,“會有阿姨來收拾。”
有錢真好。這是陳意深心裏唯一的感慨。
他“哦”了一聲,迅速跟上蘇肅南的步伐。
心裏也順便松了口氣,至少證明房間裏這麽溫馨,阿姨的功勞不可磨滅。
嗯,沒有女主人。陳意深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