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美人
距周都平清三十裏處,有座西風山。山勢險峻,密林環繞,山下接官道,卻是入京必經之路。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幾年前,山上突然出現了一窩土匪……
據說,山大王武藝高強,劫富濟貧。若是達官貴人在此處過,非将其盜得褲子都不剩再扔下山;若是窮人在此處過,非但相安無事,運氣好者還以銀兩相贈。
據說,山大王好美色。附近村子有新嫁娘,全被虜上山,音信全無。致使人心惶惶,娶嫁者不敢明目張膽,有意着不敢敲鑼打鼓。
還據說,山大王身高八尺,三頭六臂,青面獠牙,最煩小兒啼哭。村頭二狗夜間哭鬧,被抓上山,屍骨無存。
誰?說誰呢?除了身高八尺靠譜點,三頭六臂青面獠牙,這還是人嘛!流楓有些無奈,自己好好的一個姑娘家,除了好色點流氓點霸道點暴力點與衆不同當了山大王,骨子裏還是透露美人的氣質。
她将頭發高高束起,對着銅鏡又匿了眼下細痣,啧啧稱嘆:“好看!”
确實好看,尤其是扮成男裝後,山下姑娘排着隊讓她擄上山,她若不答應,那堆姑娘隔三差五尋死覓活。
怎麽一傳十,十傳百,自己就成好色淫.魔了?雖然那堆姑娘給她錘個腿,捏個肩,哼個小曲,打個團扇确實賞心悅目。
還有,二狗……二狗她可不敢動,她若真吓到二狗,程大娘非撓她不可。村西張夫子有點不中用喲,自己鎮不住小孩,幹嘛拿她唬人!
招誰惹誰了!澄清,必須得澄清!否則以後還能不能拐到漂亮小姑娘給自己賞心悅目了!可狗頭軍師長随說了,不能美化自己,要把自己說成花瓶,官兵早就攻上來了!
呸!自己還怕了官兵不成!可長随又說,京都內有高官向皇上進言,要派重兵蕩匪。呃……算了算了,還是青面獠牙有安全感。
日上三竿,她伸着個懶腰從屋裏出來。小弟們一窩蜂圍上來,臉上寫滿今天劫財好,還是劫色好!
她說:“當然去劫色!”
小弟們個個振奮,鬥志昂揚。從山下來的姑娘不滿了,一個個哭哭啼啼,“負心漢!連都還沒碰我們,就要去找新的。”
廢話!肯定不碰。要被你們知道是女兒身,還不翻天,自己還嫁不嫁人了!
長随說:“收斂點!昨天才劫了一個大官,今天還是別出去了。”
流楓瞄了長随一眼:“收斂?長随你自小跟着我,覺得我會收斂嗎?”
長随汗涔涔,自己家這位小姐哪哪都好,就是太不按規律出牌了。跟着一幫老爺們兒混太久,老忘了自己是女子。
流楓走得潇灑,背着長刀,身後跟着一幫大刀土匪,氣勢洶洶地在草叢裏蹲好久,硬是連個人影都沒有。
小弟恭維:“肯定是被當家的你給吓怕了!”
這話聽着舒服,偏偏長随那個不開眼的,悠悠道:“你起床太晚了,大中午的,哪個嬌滴滴的姑娘擱這裏過!”
流楓一根筋,為了證明長随是錯的,堅決要在草叢等到姑娘。長随頭疼,真不知道為何以流楓的智商,這麽多年都沒暴露自己是女兒身。
躲在前方偵查的小弟都睡着了,“咚”地一聲從樹上摔下來,灰都漲起來三尺有餘。長随笑出聲來,“還是回去吧!”
流楓雙手托腮,斜眼看他,一雙桃花眼狹長,“不回!我剛掐指一算,今天必定有人從這兒經過。”
喲,标準都降低了!剛還是姑娘,現在估摸着只要是兩條腿的經過就行。長随想,就不應該與這位祖宗擡杠,罪過罪過。
一直等到太陽西斜,草地都睡倒一大片。除了天上的鳥,在這空谷裏,風吹草動都聽得清晰。
長随想,還是給她找個臺階下吧,晚飯還是要吃的。措辭都準備好了,樹上的小弟一股腦爬下來,激動萬分,“當家的!前方有車隊!”
流楓一個激靈,沖長随嘿嘿一笑,“來了!”
車隊不長,看起來普通。流楓讓手下埋伏,自己帶上面巾,将大刀扛在肩上,站在路中間。
為首的人騎着高頭大馬,呵斥道:“什麽人,趕緊讓開!”
她懶洋洋地回道:“土匪,劫色!”
诶?哪裏有點不對。一眼望去全是身強體壯的男人,自己劫哪門子色!
隊伍躁亂起來,紛紛拔出佩刀:“保護小姐!”
嘿!還真有美人!她笑得萬分猥瑣,只不過被面巾擋住了。一個劍步沖上去,運出全身內力,旁人甚至沒看清她何時出刀,為首的男子已被斬落在馬下!
車隊慌亂起來,草叢中的土匪齊齊跳出來,人多勢衆,很快将整個車隊全俘。
流楓大搖大擺走向最末的馬車,幹笑兩聲:“小美人,我來了!”
話音剛落,簾子內刺出一把劍,力道不夠,她頭微偏就躲開了,快速扣住那白皙的手,使勁一扯,将車內的人給拉了出來。
紅衣翩跹,頭上的蓋頭半遮未就,入眼便是淡眉紅唇,額間輕點朱砂,似殘陽鴻影。
啧啧,美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慢慢慢慢,請耐心等待完結~~喜歡的話,可以點個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