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呀,真巧
看了眼時間,肉身差不多也快到了。
伽羅葉便帶上阿耐直接飄去了約定地點。
剛落地沒多久,一輛純黑色的SUV就駛進了視野,平穩地停靠在了他的身邊。
車剛一停穩,坐在副駕駛位上的人就連忙解開安全帶,跑了下來。
只見下來這人,穿着一身紫衣,是個豐神俊朗的中年男子,躬身頓首的來到伽羅葉面前,溫聲說道:“本地城隍張劍聰拜見鬼王大人……”
他還沒有拜下,便被伽羅葉一把托住。
伽羅葉:“城隍多禮了,這裏不是冥界,無需行大禮,對了,我的肉身呢!”
張劍聰借勢起身,往後退了一步,随手拉開車門:“在這裏。”
伽羅葉挑眉欣賞着自己的肉身。
這肉身的樣子很奇怪,穿着一身破爛,上衣短袖各種镂空,下肢短褲更是還有幾個超大破洞,怎麽能窮成這樣了,伽羅葉不由的皺起眉頭。
不過好在透過破洞能看見袒露的胳膊和下腿都很健碩,四舍五入下也算是個不錯的軀殼。
他不由上前兩步,翻過肉身。
當肉身翻過的瞬間,伽羅葉頓時一愣,還以為自己是在照鏡子呢。
因為這具身體無論是尺寸還是樣貌都跟自己十分的相似,都是那麽的人高馬大,英俊潇灑。
不過細看下去,還有有那麽一點細微的區別的。
這肉身天生長着一副暴力相,脾氣急躁,性格火爆,做事容易失去理智,是個喜歡用蠻力解決問題的人。
而且他眉骨親緣線不穩,應該是跟父母關系不相容。再加上這印堂發黑冒陰霾,八成是小人近身犯了黴運。
伽羅葉打量完了之後,轉身問道:“他叫什麽名字?”
張劍聰回:“伽羅葉。”
伽羅葉聽完,幹笑了一聲。沒想到這人不光長得跟自己很像,居然連名字都一模一樣,便随口又問了一句:“都處理好了?”
“恩,都處理好了。”張劍聰答道:“本體因為錯服藥物,心髒衰竭去世的,現已經送去業鏡臺,準備清算一生的善惡和……”
“行了。”伽羅葉擡手制止了他繼續聒噪,畢竟後面的流程,他可比這個城隍要熟的多。
看着面前這具肉身,伽羅葉輕輕閉上雙眼,準備用自己的鬼力去翻一翻這人身前的記憶,方便自己接下來的僞裝生活。。
可……
無論伽羅葉怎麽用力,他居然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感覺不到。
這讓他有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剛才在天臺明明有的啊?怎麽現在又莫名的消失了???
“鬼王大人?您是,還有什麽指示嗎?”張劍聰見伽羅葉遲遲不進肉身,張口問道。
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不想了。
伽羅葉左右晃了晃腦袋,舒展下筋骨,便鑽進了這具肉身。
看到伽羅葉在新的□□裏一切無恙之後,張劍聰作禮告辭,順便解開了司機身上的法術。
***
今晚的杭城,溫度很是怡人,讓人有種已經是秋天了的錯覺。
項陽踩着自己那輛新裝的碳架自行車,沿着非機動車道,一路上坡往家去。
杭城雖然地勢平穩,但不代表着全城都是一馬平川。
項陽的學校和他的小區,就是兩塊地勢完全不在一個海拔高度的地方。
每次騎車去學校那都是最爽的時候,不用腳踩,直接帶着剎就能到學校。
與之相對應的便是放學回家,那踩起來簡直受罪。
就這樣一路爬坡,一路高歌。
剛進小區,項陽就在門口看見一老頭,獨自一個人立在門口,要不是這年紀有點大,都會讓人以為是保安換人了的錯覺。
項陽站起身來,猛踩一腳,直接來到了老頭面前:“伽爺爺,怎麽站這裏啊?”
這老頭姓伽,叫伽寧穿,就是項陽的鄰居,李琦眼中“丁克”老人。
伽寧川笑了笑:“是陽陽啊,你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晚?又上補習班去啦?”
“沒,”項陽說:“今天開學,打掃衛生呢。”
伽寧川豎起大拇指:“真勤勞。”
項陽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岔開話題問道:“伽爺爺,您小孫子伽羅葉還沒有回來嗎?”
“哎,”伽寧川看着外面,臉上掩不住的期盼:“剛發信息說,飛起晚點了,不過,現在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應該快了。”
然後轉身拍了拍項陽,說:“你快回去把東西先放下,今晚王姐做了好多她的拿手菜,像什麽西湖醋魚,龍井蝦仁,八寶豆腐……”
踩了一路上坡,本來就很餓,聽完更是口水都要流出來,書包都快從肩上下來了,項陽連忙提了提:“伽爺爺,那我先回去了。”
伽寧川點點頭:“過會記得來吃飯,來晚了,可就沒飯咯。”
“嗯。”項陽笑着應道,然後便是腿一蹬,竄了出去。
這是一個老小區,項陽的家和伽寧川的家位于小區最裏面的幾棟獨立的別墅,誰也不挨着,但卻各街相望。
回到家,項陽放下書包,将書本整理了下之後,就跟爸媽只會了一聲,便出去了。
剛到門口,就看見伽寧川的車停在門口。
看樣子小孫子已經接回來了。
項陽也就沒再往小區門口去了,直接轉向往老爺子家裏走去。
剛走沒幾步,項陽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只胖胖的小橘貓,端坐在地上,安逸悠閑的甩着尾巴,一對漂亮的貓眼在明亮的燈光下收縮成了一條細線。
等到項陽走近一點的時候,橘貓迅速的坐起身來,抖了抖身上的毛,一扭一扭的來到他身邊,微微伸出來一點指甲,沿着項陽的褲子往上爬。
項陽笑了笑,直接将它一把抱起來,用手撓了撓它的下巴,“你怎麽跑這裏來了?”
阿耐窩在項陽的懷裏,被撓的耳朵都耷拉了下去,一副爽到升天的樣子:“喵。”
“伽羅葉?伽寧川?難不成,小孫子就是……他?”項陽自言自語念叨着。
“喵!”阿耐又叫了一聲,像是在肯定項陽的推理。
恰巧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前院晃進了項陽的視線。
伽羅葉回來之後,就先把這人的行李拿到樓上放好,剛放完,這一轉身阿耐就不見了,房間找了一圈,都沒看見,最後還是問了保姆王姐,說是剛去了門口,這才出門來尋。
一出門就看見阿耐,窩在一個白淨的男生的懷裏:“你個死貓,能不能,不要見個活人就忘了自己的屬性,谄媚的像條蠢狗一樣。”
雖然沒有擡頭,但從聲音裏,項陽一下就分辨了出來,真的就是他。
對于伽羅葉來說,雖然現在是背光的,但在走近這男生的一瞬間,他就知道了對面這人的身份了,因為他的鬼力又恢複了。
伽羅葉詫異地問:“是你?”
項陽笑了笑:“是呀,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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