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2.
周櫻猛然停下, 快速回頭,小臉上上滿是驚喜,“淮知哥哥!”
“這麽晚了你幹什麽去?又想去找什麽朋友, 忘了你腿上還有傷!”
顧淮知的語氣冰冷, 随着質問聲來到周櫻的面前,“回答我!”
“是!報告淮知哥哥, 我不是去找什麽朋友, 我是去找你呀,我都住院了,你丢下我就走,肯定是去公司忙工作了, 我正好去找你。”
“立刻回去!”
“我不!除非你陪着我!”說着,周櫻直接往顧淮知的懷裏撲。
顧淮知無奈,只能張開雙臂接住她。
“腿上有傷還亂跑, 立刻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我就不回去,除非淮知哥哥答應我一個要求!”周櫻緊緊的摟着顧淮知的脖子撒嬌。
柔軟、馨香的身體, 在自己懷裏來回的扭動, 蹭的顧淮知氣血上湧,額頭青筋微微暴起。
“快說什麽要求!”
“嘿嘿,當然是親一下啦,要甜甜的法式熱吻,否則我是不會放手的!”
周櫻嬌憨的喊道,小身板又連續扭動了好幾下, 絲毫沒有意識到顧淮知的艱難處境。
望着懷裏的“罪魁禍首”,顧淮知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某種情緒。
他輕咳兩聲,大手摟住周櫻的腰身,微微低頭,薄唇在她緋紅的唇瓣上飛快的劃過。
“好了。”
“就這樣?”周櫻立即抗議,“淮知哥哥,你是不是不知道什麽叫法式熱吻啊,要不然我教你?”
“周櫻!”顧淮知突然摟緊了她,近乎低吼道,“不許亂動!”
“啊?為什麽?”
周櫻還一臉的茫然。
顧淮知差點吐血!
“當然是有情況了!”一個帶着笑意的女聲出現在不遠處。
只見一身藕色長裙的顧洛正笑盈盈的站在那裏,“櫻櫻,你還是不要亂動的好,否則你的淮知哥哥可要受罪了。”
“為什麽?”周櫻像個好奇寶寶。
身為淮知哥哥的未婚妻,當然要了解他的一切!
顧洛卻看向顧淮知,笑着調侃道,“堂弟,真是沒想到,你這個千年石樹竟然也要開花了。”
夜色的掩護下,顧淮知臉頰上的紅暈沒人看得到。
顧淮知輕咳兩聲,“堂姐有事?”
“也沒什麽事,聽說櫻櫻受傷了,過來看看她。”
顧洛輕柔的說到,嘴角的笑意卻怎麽也散不去,頗有一種“吾家有弟初長成”的意思。
周櫻被他們倆的話一下子帶偏了,也就忘了自己剛才的問題。
“怎麽,不邀請我去病房坐坐嗎?是怕我打擾了你們,看到一些不該看的事情?”
顧洛話裏帶着十足調侃的意味,她溫柔的沖周櫻眨眨眼,“我的堂弟妹?”
周櫻如吃了蜂蜜一樣,立即樂開了花,一把挽住顧洛的胳膊,“當然要請堂姐去病房坐坐了。”
因為剛剛得到淮知哥哥的吻,周櫻一直處于極度的興奮中。
她拉着顧洛和顧淮知不停的說話,小嘴兒一直“嘚啵嘚啵”個不停。
顧洛被吵的腦仁兒疼,她笑着指了指周櫻,問顧淮知,“櫻櫻一直都這樣?跟個小話痨似的,正好跟你互補,你這輩子沒說的話,全都讓她說了。”
顧淮知微微皺着眉頭,無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命令道,“周櫻!閉嘴,不許再說話,去睡覺!”
周櫻還精神十足呢,滿不在乎的擺擺手,“淮知哥哥我還不累呢,也不困,你們坐着別動,就聽我說好了......”
“周櫻!立即睡覺,否則給你注射鎮靜劑!”顧淮知低吼道。
“嗚嗚......”周櫻的小手立即緊緊地捂住小嘴兒,拼命的沖顧淮知點頭。
床上一躺,大眼睛一閉。
十分鐘後。
周櫻就睡熟了,看來她也是累了,剛才也是強撐呢。
顧淮知和顧洛并排來的陽臺上。
“堂弟,關于櫻櫻受傷的事情,恐怕沒那麽簡單。”
“我知道,已經查了。”
“是誰?櫻櫻不過是一個高中生,能得罪什麽人?而且對方竟然不畏懼咱們顧家的勢力。”
第二天早上。
當周櫻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了。
映入眼簾的,是她那巨大的書包,裏面鼓囊囊的。
書包上有個小紙條:周櫻,好好學習,晚上我來檢查。
下面沒有落款,不過看那龍飛鳳舞的字體,剛勁中帶着十足的霸氣,周櫻就知道,這是淮知哥哥給她下的命令。
也不知道淮知哥哥是什麽時候來送的書包,自己竟然睡的那麽沉,都錯過了和他相見的機會!
周櫻有些懊惱。
不過幸好他晚上還來,又可以見到了耶!
周櫻在護士的幫助下洗漱完畢,快速的吃完顧媽媽的“愛心早餐”,然後就專心致志的寫卷子。
晚上淮知哥哥可是要來檢查的,一定要讓他滿意!
“櫻櫻。”一個帶着哭腔的女聲響起。
周櫻擡頭,只見一身紅裙的唐宓正站在門口,神情悲悲戚戚的。
經過被唐宓的污蔑、陷害,周櫻已經對她十分讨厭了。
“你來幹什麽?”周櫻不悅的問道。
“櫻櫻,我是特意來向你道歉的,請你原諒我好不好?”唐宓走近周櫻的病床,直接拉着她的手開始哭訴。
“你走開啊!”周櫻一把甩開唐宓的手,滿是戒備的望着她,“唐宓,我不會再上你的當了,請你立即離開,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唐宓驚愕,“櫻櫻,你怎麽這麽狠心,你這樣會讓淮知不喜歡的,淮知最喜歡善良的女孩子了。”
周櫻撅着小嘴兒,大眼睛中滿是機靈,“唐宓,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兒,你覺得你現在還能騙到我嗎?不管我是什麽樣子,淮知哥哥都喜歡,他是永遠永遠都不會喜歡你的!”
“櫻櫻......”
“唐宓你快離開我的病房,你要是再不走的話,我就讓保安把你轟出去!”
唐宓無奈,這個周櫻真是軟硬不吃啊,一點兒都不好騙。
晚飯時分,顧淮知來了,拎着飯盒。
一見到最親愛的淮知哥哥,周櫻就樂開了花,“淮知哥哥,你又想我了對不對?”
“不對。”
“哼!口是心非的家夥,你想我、愛我,只是不好意思說而已,我都知道的!”
周櫻毫不客氣的自誇,簡直是臉皮比城牆厚了。
顧淮知打開飯盒,示意周櫻,“吃飯。”
“謝謝淮知哥哥,有淮知哥哥在,我一定會胃口大開,書上說過,秀色可餐嘛!”
顧淮知的嘴角抽了抽,“秀色可餐”這個詞,是這麽用的?
手機響了,顧淮知看了下來電顯示,皺了下眉頭,直接去外面接電話。
等周櫻的飯都吃完了,他還沒有回來。
周櫻就去外面找。
剛出病房門,就聽到了唐宓的哭聲。
順着哭聲找去。
周櫻差點氣炸了!
只見唐宓正摟着顧淮知的腰身,哭訴的十分傷心,“淮知,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要欺騙你的,也不是故意要害周櫻的,我只是太愛你了,求求你不要封殺我們唐氏集團好不好......”
正宮娘娘還在這裏呢!
爾等小妖精就敢勾搭我老公,打不死你個綠茶婊!
周櫻立刻卷起袖子,顧不上小腿的傷,奔着唐宓就沖了過去。
小嘴裏還高呼着,“唐宓!你竟然敢勾引我老公!看我不把你揍的腦袋開花!”
砰!
唐宓在反應過來之前,就被周櫻撞到了。
周櫻毫不客氣,立即騎坐到唐宓的身上,揮起小拳頭就朝唐宓的身上揍。
嘴裏還念念有詞,“讓你勾引我老公!讓你勾引我老公!”
唐宓被周櫻彪悍的氣勢給吓到了,她使勁兒的撕扯着周櫻的衣服,大聲哭喊着,“我沒有!淮知,你就就這樣看着周櫻打我嗎?不要忘了那個孩子......”
“夠了!”
顧淮知怒吼一聲,一把将周櫻拽起來,摟在懷裏。
然後他看向地上的唐宓,“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你最好考慮清楚,否則唐氏集團明天就從蓉城消失!”
說完,顧淮知直接将周櫻公主抱起,大步朝病房走去。
周櫻還不肯罷休,趴在顧淮知的肩頭,沖着唐宓叫嚣,“有種你起來啊,咱們再大戰三百回合!”
“砰!”顧淮知一腳将病房門關上。
他大步走到病床前,直接将周櫻扔在了病床上。
“哎喲!”周櫻誇張的叫了一聲,然後捂着自己的臀部,撅着小嘴兒,有些委屈的望着顧淮知,“淮知哥哥你這是打擊報複!”
顧淮知冷笑一聲,“周櫻,你行啊,都會打架了,你的教養呢!”
周櫻立即炸毛了,馬上坐直了身體,握着小拳頭,眉頭皺着,大眼睛瞪着顧淮知,一幅豁出去的架勢,“我就打架了,你能把我怎麽樣!誰讓她要搶我老公了。”
顧淮知輕笑,雙手插兜,眉宇間有着一絲冷意,“周櫻,我不是你老公。”
“你就是我老公,咱們定過娃娃親的,你竟然想要否認,為了一個綠茶婊,你竟然吼我!嗚嗚嗚嗚......”
周櫻說着說着,竟然捂臉哭了起來!
顧淮知頓時沒招了。
這丫頭一向沒皮沒臉的,即使讓她“滾”,她都是笑嘻嘻的離開。
今天竟然哭了!
顧淮知沉默着。
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他從來沒有哄過任何人。
周櫻一邊哭,一邊說道,“淮知哥哥就是白眼狼,竟然為了一個壞女人吼我,嗚嗚嗚嗚......”
顧淮知的臉都黑了。
他深吸一口氣,直接将周櫻摟在懷裏,“要怎樣才能不哭。”
“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
“我和唐宓打架的事情,不許告訴顧媽媽和顧爸爸!也不許再罵我!”
“好。”
“嘿嘿!”周櫻立刻擡起頭來,笑嘻嘻的望着顧淮知,明亮的大眼睛裏有一絲少女特有的狡黠,白嫩的小臉兒上沒有一絲痕跡!
她剛剛是在裝哭!
顧淮知突然有一種上當的感覺。
“周櫻,你......”
“淮知哥哥,你答應過我的,不許罵我的哦!”
顧淮知無奈,“以後不許再打架。”
周櫻撅嘴,“難道淮知哥哥真的要舊情複燃了?她是什麽樣的人,你最清楚了。”
“打架容易受傷,以後再遇到事情,告訴我,顧家不缺保镖。”顧淮知淡淡的說到。
“真的?!”
周櫻驚喜的望着顧淮知,“淮知哥哥萬歲!”
下一秒。
周櫻立即化身為小狼崽,摟着顧淮知的脖子,對着他猛親。
少女香甜的吻猶如密雨一般,毫無章法的落到顧淮知的臉上、脖子上,整的他一陣小小的慌亂。
“周櫻,你是女孩子!”
當周櫻醒來時,已經是上午八點了,淮知哥哥也早走了。
她嘆了口氣,有些小小的失落。
打開書包,繼續刷題!
向着清大,沖呀!
當周櫻對着一道物理壓軸題苦苦思索的時候,有人推門進來了。
“櫻櫻,都住院了還這麽用功呢?”
一身校服、紮着馬尾的唐思瑤出現在周櫻的面前。
“思瑤來了,快請坐,果盤裏有草莓,是剛洗好的,可甜了。”
周櫻笑眯眯的說道。
對于唐思瑤,周櫻有一種複雜的情緒。
按理說,唐思瑤主動接近自己,還幫過自己,她們應該算是朋友了吧。
但不知為何,周櫻心裏總對她有一種抵觸,說不清道不明的距離感。
“櫻櫻你不用麻煩的,我說幾句話就走,請你認真聽我說好嘛?”
周櫻點點頭,“是哪個老師又布置作業了嗎?”
“不是的,是關于陳钊的事情,櫻櫻你能不能放過他,畢竟咱們大家都是同學,不要做得太過分了好不好?”
周櫻立即收斂了笑容,板着小臉兒,“思瑤,我是不會原諒一個罵我們顧家,還企圖傷害我的人,我不是聖母!”
“櫻櫻,我也沒要求你做什麽巨大的犧牲啊,只是想讓你放過陳钊一家,不要趕盡殺絕行不行。”
“唐思瑤,我沒有對陳钊趕盡殺絕,但是我絕對不會原諒他的。”
唐思瑤和周櫻争論了二十多分鐘,怎麽都說不服她,只能惋惜着離開。
周櫻有些郁悶的坐在病床,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好不好,為什麽唐思瑤要向着陳钊,非要自己原諒那個罪魁禍首呢!
自己被傷害,別人說一句對不起,自己就必須要原諒?
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嘛!
周櫻搖搖頭,算了,不去想這些沒用的了,多做題、努力學習,争取考上清大,才是現在的頭等大事!
下午三點鐘的時候,護士又過來換藥了。
周櫻和和往常一樣,熱情的打招呼,“護士姐姐好。”
哪知對方連頭都沒擡,只是冷冷的說到,“該換藥了,周櫻做好準備。”
真是奇怪,這個護士姐姐人很好的,以前每次換藥,都是笑臉相迎,還能跟自己閑聊幾句。
今天這是怎麽了?
只有在顧淮知面前,她周櫻才是厚臉皮。
所以面對護士姐姐的冷漠,周櫻也瞬間高冷起來,一個字都不多說。
護士剛剛離開,顧淮知就來了,後面跟着一臉凝重的宋毅。
“淮知哥哥!現在還沒到下班時間呢,你怎麽就過來看我了,是不是太想我啦!”周櫻笑眯眯的問道。
“櫻櫻,收拾下東西,現在出院。”顧淮知淡淡的說道,臉上有着複雜的神色。
“歐耶!終于可以回學校了,太開心了!”周櫻興奮的從病床上跳下來。
“櫻櫻。”顧淮知有些猶疑不定,“不是回學校,是送你去國外讀書。”
“什麽?”周櫻愣住了,“去國外讀書,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服從命令。”顧淮知扭過臉去,不看周櫻的臉色。
周櫻呆愣了好一會兒,認真的思索着什麽。
然後。
瞬間淚流滿面,“淮知哥哥,你、你是不是破産了?”
“噗嗤!”一旁的宋毅忍不住直接笑出聲來。
顧淮知冷哼一聲,宋毅立即收斂,使勁兒的憋着笑,艱難的說道,“總裁,還是把事情告訴周小姐吧,畢竟她是你的未婚妻,将來她承擔總裁夫人的責任。”
顧淮知皺着眉頭,思考了幾秒鐘,然後盯着周櫻那迷茫的小臉兒,“櫻櫻,這件事跟你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