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深深本來吃飯的速度很慢, 高中時候就經常是全食堂的人都吃完了,就周霆還陪着她坐在那兒慢慢吃。但部隊食堂裏,大家吃飯都是三兩口就解決了,深深也不好意思慢吞吞的,使勁兒把饅頭都吞下去。
這年頭糧食吃不完浪費會遭到全社會唾棄的,一個大饅頭深深咽完後喉嚨裏幹得慌, 邊走邊小口的喝了大半杯水才緩解過來。
但可能是剛才吃得太急, 後面又不停喝水的緣故,開始站軍姿的時候她忍不住一直小小聲的打嗝。
“稍息!立正!”周霆故意嚴肅着一張臉走到深深旁邊,聽到她止不住的打嗝聲, 嘴角向下壓了壓。
深深一邊跟着他的口令站直了身子,一邊又皺着張小臉想抑制住打嗝聲, 周霆故意在她那個位置上停留了一會兒, 滿意的聽到她憋不住打了一個嗝,随即臉上爆紅又羞又惱的瞪了他一眼。
咳了一下, 周霆皺着眉頭開口,“這位同學出列!”
不認識一樣問,“名字?”
“法學81級二班, 嗝, 李深深。”衆目睽睽之下回答問題,深深一緊張,打嗝打得更厲害了。沒忍住在回答問題的時候嗝了一下,她現在感覺全專業的人都在笑自己。
都怪周霆!
看着她水汪汪的盯着自己的眼睛,周霆摸了摸鼻子, 沒敢再逗她,“身體不舒服就去一邊歇着!下午再繼續訓練!”
他其實一開始就是想叫她去休息一下,不過聽見深深打嗝聲太可愛了,沒忍住逗了她幾句。
說是下午再繼續,但下午是太陽最大的時候,周霆怎麽可能舍得她在太陽底下站一整天?軍訓的第一天大家都揮汗如雨又累又曬,就深深一個人坐在樹蔭底下,一邊翻法條一邊看幾眼他們軍訓。
到了晚飯前解散的時候,曾大姐和劉佳美都要累癱了,看着深深悠悠閑閑清清爽爽的坐在那兒,嫉妒都嫉妒不起來,誰叫她們沒有個當軍訓教官的對象呢!
自從之前那次發生口角之後,楊一燕在宿舍裏就盡量避免和寝室裏另外的幾人說話。後來她雖然暫時和別的寝室的幾個女同學走到了一起,但自從上次在大巴面前被蔣易當衆打臉之後,她和那幾個女同學的關系也變得有點微妙了。
大家都才是十□□歲的年紀,又都是同學,平時也沒什麽深仇大恨的,之前講深深傳聞的那幾個女同學也不是性子多壞的那種人,即使是講傳聞也就是嘴上說說,沒想着造謠生事什麽的。所以一發覺這些消息都可能是楊一燕張嘴亂說的,心裏不免就有點異樣。同住一個寝室的室友都能被她亂傳話,想想就讓人心裏不舒服。
和原本寝室裏的室友關系處的不好,又被班上走在一起的女同學疏遠,來了軍區後的第一晚,楊一燕都默不作聲的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但今天晚上深深她們一回寝,卻剛進門就聽到楊一燕帶着點得意的聲音在寝室裏提高音量說話,“我們專業的教官,你們知道他是什麽來頭嗎?”
其實楊一燕只要說話稍微不那麽讨厭一點,還是很容易和別人處好關系的。她是本地人,對京市熟悉,知道許多別的同學都不知道的消息,忽略她時不時看不起人的眼神,這人說的話有些其實還挺有用的。
至少這時候除了深深他們三人,原本是其他寝室的幾個女同學都被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什麽來頭?不就是個教官嗎?”
能考進京大的,都有那麽一點小驕傲,沒那個努力和天賦,怎麽可能進的了這所頂尖學府?尤其這些女同學不像曾大姐,是在社會上歷練過的,在他們看來,一個軍訓教官能有什麽了不起的?他們京大學生的身份,總不可能比他差吧?
看見深深她們進來,楊一燕故意看了那邊一眼,才提高音量回答,“我們京市有個周家,咱們教官就是這個周家的人,他爸可是xx軍區的首長,人來當我們教官,估計就是來鍍層金的!”
至于當軍訓教官怎麽鍍金法,楊一燕卻是沒說。她家裏确實有一點這方面的消息,說起周家幾人的職位來頭頭是道的,聽得那幾個女同學都不由得對她另眼相看了。
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十幾年都是待在校園裏,沒什麽生活閱歷,聽見楊一燕說認識什麽什麽人,就不由得犯了個誤區,好像認識什麽大人物,那楊一燕自己也變成了大人物似的。
楊一燕在那兒說,曾大姐和劉佳美也跟着聽了一耳朵,這越聽越覺得深深這個對象家世不一般,忍不住低聲問她,“這人說的是真的?”
這種人,怎麽是他們生活中能接觸到的?
深深也在聽楊一燕吹牛,有些事情從別人的角度聽來還挺有意思的,聽見曾大姐的問話後,想了想回答,“大部分是真的。”
除了她那些什麽親戚和周霆家關系匪淺的,一聽就是扯淡的大話之外,關于周霆背景的那些消息,的确都是真的。
即使是大部分,也夠曾大姐倒吸一口涼氣了,看了深深一眼後忍不住嘀咕,“乖乖,我這是和什麽小祖宗當了舍友了。”
她這舍友的對象,可真是夠金貴的!
楊一燕說這些其實也是想看看深深他們的反應,借此緩和一下彼此的關系,人畢竟都需要社交,她要是在班上連上課坐在一起的同學都沒有,獨來獨往的那多尴尬?
看見深深和曾大姐說話,楊一燕趕忙插了一句,“深深也是京市的,她也知道對吧?”
她估摸着深深的家世,說不定也是這個圈子裏的,肯定知道得比她多。這時候她給遞個話,讓深深能顯擺一下自己的家世,肯定能緩和彼此的關系。
雖然都是一個寝室的,不應該把關系處的這麽僵,但之前好幾次她都看見楊一燕和幾個女同學一起造那些謠言,深深又不是聖人不可能不生氣,因此她回答得冷淡,“我不怎麽了解。”
她是因為生氣不願意和楊一燕多說話,但楊一燕聽在耳朵裏,就以為深深是真的不知道。畢竟誰能放過這麽個出風頭的機會?想到這裏,楊一燕不禁覺得深深家裏可能也就那樣,連京市周家都不知道。
深深随口回答完她的問話後,就不在意的轉頭洗漱了,根本沒想過這人會是這樣的想法。過了一會兒之後。深深端着洗臉盆出陽臺,管理寝室的指導教員推門進來,“李深深是哪個同學?下面有人找。”
作者有話要說: 三百六十度回旋道歉!恢複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