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翌日清晨。
“嘶……”
雖然折騰到大半夜,良好的生物鐘還是讓中原中也準時醒來。萬惡的花魁課程會在十分鐘後開始。
剛一動,身子一陣酸疼。
腰疼,腿疼,脖子疼。就跟不用異能的前提下、穿着花魁服跳了一天舞的感覺差不多。
雖然太宰沒跟他進行到最後一步,但也把他折騰得差不多了。
其實中原中也都做好心理準備了。畢竟都是男人,有需求也正常。
況且太宰的命令他也無法拒絕。
——在黑手黨,首領的命令是絕對的。
當中原中也表達出這個意思後,男人卻停止動作,自上而下,目光幽深地看着他。
“中也——”
“你服從的究竟是首領的命令,還是自己的心?”
中原中也愣了一瞬。
……答不上來。
“這不重要吧。”最後他道。
……
發覺脖頸間久違的觸感,中原中也伸手摸去——
是一根choker。
太宰給他戴的麽,什麽時候?
這個時代有choker嗎……算了,憑太宰的能耐,摘下天上的星星也不奇怪。
能搞到choker,中原中也還是有點高興的。
畢竟,帽子、頸飾、黑手套——這才是完整的中原幹部嘛!
以choker的寬度,不能完全擋住細白脖頸上的牙印。
某鬼的傑作。
某人自從變鬼後,冷不丁地就要啃上他一口。
花魁服攤在地面,像是層層疊疊的花瓣。
最複雜的腰帶和抱帶沒解開,松垮挂在腰間。遠看去,就像禮物包裝的絲帶。
“搞什麽……弄得一團亂。”
解不開就硬扯麽。
昨晚——
“花魁服……我解不開,中也。”
中原中也“……”
太宰治“……”
眼神交鋒。
中原中也(冷漠)你是真解不開還是跟我裝的。
太宰治(眨眨眼)我是真解不開。
“要不中也自己解吧?”太宰治無視中原中也眼神,笑眯眯,“這是情趣嘛~”
情你個頭!
中原中也沒見過這麽磨唧的男人。
他才不信太宰解不開,對方可是連他家的高級鎖都能撬開的男人。雖然兩者性質不同,但也間接證明了太宰心靈手巧。
而且……
“你在花街待這麽久,沒少解女人的衣服吧?”中原中也冷嘲,“比如那個恒子,連你晚上睡不着覺都知道。”
太宰治啞然片刻。
“中也難道是……吃醋了?”
中原中也“……”
……
“老子怎麽可能吃你這條青花魚的醋。”
中原中也嘟囔着起身。
不能再回想了,越想越無語。
自己是怎麽了,居然會陪這家夥鬧。
一雙手臂鐵箍般環在腰間,中原中也扯了幾下沒扯動,青筋一跳“松手啊混蛋!”
太宰治沒有睜眼,抱着他蹭蹭,鼻音低軟,“再睡一會兒,中也。”
“睡什麽,我還有花魁課程啊!”
“中也今天可以不用去了。”
聽到外面腳步聲,中原中也連忙噤音,瞪一眼太宰治讓對方不要說話。
半分鐘後,老花魁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香奈兒,你怎麽還沒起?培訓要開始了。”
要怎麽解釋脖子上的痕跡啊可惡。
想着,中原中也把手伸到床外。
因為他“不會說話”,此前和老花魁約定過,敲三下榻榻米作為回應。
突然,他的手被另一只手蓋住。同時,上司幾太聲音響起“香奈兒昨晚太累,起不了床了。”
該聲音拿捏得非常巧妙,低啞磁性,又暗藏一絲餍足的愉悅。
讓人腦補一出大戲。
“啊……”老花魁反應過來,“上司大人!”
“實在抱歉!失禮了!”她忙不疊道歉,提着裙子走了,“香奈兒你今天可以不用來了。”
還學什麽?!
才來多久就勾到了他們幕後老板,無師自通,這妥妥一妖精啊!
“看你幹的好事!”中原中也瞪着太宰治。
太宰治聳肩“難道中也想去?”
“……”
也是哦。
不對,他氣的不是這個!
——老花魁那裏一定誤解了,要不了多久流言就會滿天飛了!
“嘎啊——荒柱大人——”
四只飛進來的鎹鴉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它們腿上都系着紙條,是需要荒柱處理的事。
由于身上挂着只懶洋洋不想起床的太宰治,中原中也拉好裏衣,嫌棄地将床邊醒目的紙團踢開,矮桌拉過來,将就寫字。
有一部分需要他立刻回信。
太宰治也半坐起來,腦袋埋在中原中也肩膀,蹭着小矮子繼續睡。
要是小矮子再軟一點就好了。
就在等待荒柱處理事務的片刻,四只鎹鴉用喙梳梳羽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嘎,花魁服我解不開噠,嘎——”
“中也,再親一個,嘎啊——”
“!”
中原中也驚得手裏的筆都掉了。
什麽?!
你們在說什麽?
“看來是被聽到了呢。”太宰治懶洋洋開口。
鎹鴉就是昨天那四只,沒敢進來,在外面等了一晚上。
它們撲扇翅膀,開始比拼昨晚學到的新詞彙。
“中也嘎,你動作太慢了嘎,還是換我來吧嘎!”
“住手啊混蛋太宰嘎!”
“我覺得我技術還行嘎,中也應該挺享受的嘎。”
“閉、閉嘴嘎!”
中原中也拍案,紙條在手裏發出脆弱的呻吟。
他捏住鎹鴉,表情猙獰。
“給我忘掉!”
鎹鴉從他手裏脫出,抓起紙條,從窗口飛蹿逃出。
“中也叫出聲給我聽聽——聽聽啊嘎——”
叫聲逐漸渺遠。
中原中也以手掩面。
“媽的。”
“嘿……”太宰治在中原中也肩後露出眼睛,眼簾低垂,“想不到這群小家夥還有點可愛。”
跟中也一樣黑漆漆的。
可愛個頭!
中原中也一把揪住毛絨絨的腦袋“給我想個辦法啊,混蛋!”
“沒事,反正他們不知道‘太宰’是誰。”
“……”
中原中也力道還沒松,太宰治下一句話又立刻讓他揪緊,“頂多覺得中也花心,到了花街就另有新歡了。”
中原中也“自己給自己戴綠帽你好像還挺開心?”
太宰治“……”
中也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伶牙俐齒,在女人堆裏待久了麽?
“看來中也是承認跟我的關系咯?”
“……”中原中也梗着脖子,“我沒承認。”
敵對,扶持,競争,兩厭……任何詞彙都可以形容他和太宰。
唯獨愛情,怎麽看怎麽別扭。
那應該是讓人互相牽挂,互相溫暖的感情吧。
他和太宰之間,會有這種東西嗎。
“是嗎……沒承認啊……”
太宰治懶散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中原中也看不到他表情。
“那我去跟女人殉情也可以咯?”太宰治語氣興奮起來,“正好有願意跟我殉情的美女呢!”
那個恒子?
“中也覺得跳海怎麽樣?這附近的隅田川可以直接流到東京灣!”
“雖然我更想去鐮倉的海,但有點遠,殉情這種事也要講求時機呢。”
“……”
中原中也垂眸看信,淡淡道“與我無關。”
“你愛找哪個女人找哪個女人玩去。”
空氣沉默。
兩秒後。
“中也好像那種一夜情的渣男。”
中原中也捏緊了筆“混蛋!”
得了便宜還賣乖!
中原中也不再跟他談論這個話題。
“喂,太宰,這個‘極樂屋’是你的産業?是不是跟上弦之貳有關?”
太宰治沒說話。
這裏是鬼屋嗎,也不像,裏面都是人類。
中原中也思忖“‘蕨姬’就是潛伏在吉原的鬼吧?”
這是他根據曾遇上蕨姬的經驗判斷的,但還沒确切證據。
監視蕨姬和吉原其他鬼的動向,是他在這裏的工作之一。
“她是上弦之肆還是陸?就差他們沒打了。”
“老子一定要将這裏的鬼收拾幹淨。”
說了半天,身後的人沒反應,中原中也不禁惱道“太宰!”
“……不要操心那麽多,中也。”
太宰治抱着人哼哼兩聲。
“我們睡個回籠覺吧。”
“一醒來就工作注定長不高哦。”
你歪理還真多。
中原中也沒好氣地推他“走開,死青花魚,你腰帶硌着我了。”
“我還沒系腰帶哦,中也。”
“……”
“……”
中原中也扭頭,一言難盡“……”
太宰治挑眉,輕哼“嗯?”
“給我滾開啊啊啊!!!”
夜晚。
嘴平伊之助接到一個“萬花筒之屋”的任務。
那是一棟詭異的山中建築。
房間就像萬花筒一樣變幻莫測,空氣中有看不見的眼睛,對上就會進入幻境。
已經有數十人在那裏失蹤了。
嘴平伊之助如今已到了“丙”級別,就算是下弦也能勉強應付。
跟着中也花魁……不,荒柱大人混,就是那麽厲害!
中原中也将人送到吉原門口,不斷叮囑。
“戰鬥時多注意四周,不要一股腦往前沖。”
“知道知道,你好煩,”嘴平伊之助套上頭套,“放心,俺山大王出馬!”
走了兩步,他回頭“你不跟俺說那個嗎?”
中原中也沒反應過來“什麽?”
“武那什麽……”
中原中也失笑。
想不到這豬還在乎這個。
“武運昌隆,”他往少年背上一拍,“快去吧!”
嘴平伊之助像得到糖的孩子一樣,歡快地跑走了。
中原中也從暗巷潛回極樂屋。
鬼殺隊員們也大多走這樣的路,擦肩而過時,中原中也聽到了他們的交談。
“潛藏的鬼全部殺光了嗎?”
“差不多。”
“有沒有人員傷亡?”
“等等,上司幾太呢?誰看到他了?”
“他、他好像被鬼給抓走了!”
“什麽?!”
中原中也腳步定住。
太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