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要知道,中原中也雖看太宰治極不順眼,同時又極為維護對方,不讓任何人動他一根汗毛。
正所謂“我自己的首領只有我自己能打”。
看到該首領被雷劈,中原中也魂都要吓掉了。
他猛沖過去:“太宰!!!”
怎麽回事,你的報應終于來了嗎!
在樹上的善逸少年也不幸中招。
郁郁蔥蔥的大樹被劈成枯木,男孩的黑發黑眉也變為金色,嘴裏吐魂,從樹上掉下。
“善逸——”
桑島慈悟郎杵着拐杖沖去。
怎麽回事,這天雷還自帶染發效果的嗎!
“太宰!?_?”
“……”
“振作一點!混蛋青花魚!”
“啊……”
“我剛剛看到了天堂的大門,中也。”
太宰治被劈得外焦裏嫩,眼冒金星,“有可愛的天使小姐姐在向我招手。”
他精神一震,感覺自己發現了新的自殺方式,對散去的雷雲呼喚:“請再來一次,拜托了!”
“給我正常一點!”
中原中也氣惱,确定太宰治無恙,安下心來。
害,一擔心就忘了,對方是鬼體質,區區天雷算什麽。
煙氣散盡,在看清太宰治模樣後,中原中也毫不留情地嘲笑:“噗——”
“搞什麽,這是什麽發色啊太宰。”
金發太宰,怎麽看怎麽怪。
太宰治抓了把頭發,看着掌心幾根金毛,滿臉愁容:“……”
這是武裝偵探社國木田獨步同款發色麽。
“沒想到你也有這樣的時候啊,混蛋太宰!哈哈哈哈哈!”中原中也笑得前仰後合。
太開心了!
開心得他想開瓶紅酒慶祝。
“……”太宰治眨眨眼,撇頭,“切。”
中也是忘了他是鬼嗎,輕易就能恢複好吧。
不過,看在小矮子那麽傻樂的份上……算了,就讓他再傻樂會兒吧。
中原中也好不容易笑完,在看到太宰治的瞬間,立刻又倒回去,以手捶地,快喘不過氣。
“頭發、頭發……啊哈哈哈……”
場景與當初太宰治看到中原中也被富岡義勇“安塞腰鼓抱”時有異曲同工之處。
雙黑在互怼、嘲笑對方時,是完全不留情面的。
太宰治:“……”
他開始不爽了。
有那麽好笑麽,中也?
“中也——”
嗓音從頭頂傳來,中原中也轉身,發現太宰治撐到了自己上方,目光幽幽。
“你笑得很開心啊。”
中原中也雖不怕太宰治,但也本能地察覺不妙,伸手去推:“走開。”
該死,手軟,笑得沒力氣了。
哈哈太宰你別出現在我眼前啊哈哈哈哈——
“就不走!”
太宰治語氣一絲撒嬌,“我被雷劈得好疼,中也非但不關心我,還笑我!”
“還笑得那麽開心,真是太讨厭了。”
他一只手撩開中原中也羽織,手指勾開腰帶,從隊服下擺摸進去,摩挲那道勁瘦的腰線,愛不釋手。
“看,你快笑成真的軟體蛞蝓了。”
這家夥要做什麽?!
前鳴柱老爺子和弟子還在啊混蛋!
……不行,一看太宰治頭發他就繃不住。
太好笑了啊!
中原中也機智地挪開視線,怒笑:“從我身上起開啊!”
太宰治掐着能讓對方失去力道的點,窮追不舍:“中也忘了,我為什麽會被雷擊中?”
中原中也一怔。
——【我要是喜歡中也,就讓我天打雷劈好了。】
中原中也一時無言。
真、真的假的……
看到小矮子神色明顯動搖,太宰治再接再厲,俯身,在對方耳邊輕輕吐氣:“真的哦。”
“所以說——都是中也的錯!”
“……”中原中也無語了,“你敢更無恥一點嗎?”
這特麽不是你自己立的fg麽。
太宰治沉迷于中原中也腰臀極好的手感,趁對方愣神之際,在白淨的臉上親親啄啄。
不公平,他和小矮子站那麽近,為什麽被劈的只有他一人。
要殉情也該一起嘛!
“要是中也能答應跟我滾床單就好了。”
“?!你做夢!”
“明明都做過好多次了,中也也很享受不是。”
“你給我閉嘴啊啊啊,什麽時候有過?!”
“我們回去後就試試吧,中也把它當成第一次也不錯。”
“第一次你個鬼啊!!!”
崖邊,黃昏的陽光一覽無餘地照過來。
中原中也身下是柔軟的青草地,散發着清新的草木氣息。
上方是低頭看他的太宰治。
男人持續撩撥他,吐息溫熱,嗓音低柔,親親哄哄又摸摸。
太宰治那套撩人技巧男女通吃,所向披靡。
只要太宰治願意,他可以是最完美的情人。
夕陽照耀下,男人面容明暗半染,長睫投下淡影,鳶瞳也變成了暖金色,竟生出幾分與太宰治氣質完全不符的深情與溫暖。
像是多年的佳釀,醇厚黏稠的糖漿,能讓人淪陷的那種。
……啊,仔細看,上司幾太眉眼和太宰原來是有六七分接近的啊。
溫暖?
太宰怎麽可能與這種詞彙沾上邊。
但中原中也不得不承認,在這樣的環境下,他的臉頰溫度飛速上升。
……啧。
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混蛋啊。
就在兩人親親我我這段期間,桑島慈悟郎也在教育自己弟子。
桑島慈悟郎想培養雷之呼吸的弟子,走在街上,正好看到了被追債的我妻善逸。善逸暗戀的女孩為了跟別人私奔,騙了善逸很多錢。
桑島慈悟郎幫我妻善逸還清了債款,并将他帶回桃山,進行修煉。
但善逸性子怯弱,自認為沒什麽資質。雷之呼吸一共六中型,他修煉許久也只會壹之型。
付出沒有回報,再加上訓練太嚴苛,善逸已經開始自暴自棄。
桑島慈悟郎:“聽好了善逸,你這樣就足夠了,能做到一個就萬萬歲了,”他摸摸萎靡不振的弟子腦袋,“如果只能做到一件事的話,就将那一件事做到極致。”
“哭泣也好,逃避也好,只是不要放棄。要相信,地獄般錘煉的日子,定會有所回報。敲打到極限,去登峰造極吧,善逸。”
我妻善逸吸吸鼻子。
雖然還是很怕,但爺爺的話也對他心靈産生了觸動。
之後,旁邊的動靜就讓他們教育不下去了。
我妻善逸:“爺爺,那兩人誰啊……?”
他聽到了灑狗糧的聲音。
當着他的面做這種事,過分了啊。
桑島慈悟郎:“……我也不知道。”
中原中也踹腳:“起來!有什麽回去再說。”
看看場合啊!
“诶~~~?中也居然有害羞的時候,”太宰治躲過襲擊,低笑,“真少見。”
“還以為只是一只大大咧咧什麽都不懂的蛞蝓呢。”
他俯下身,報複性地在中原中也脖頸咬了一口,尖牙鋒銳。
“這是懲罰。”
中原中也吸氣:“嘶——”
這家夥,就不能輕點嗎。
我妻善逸微一激靈。
剛剛好像聽到了鬼的聲音?
啃了中也一口後,太宰治這才乖乖起身。中原中也一邊低罵,一邊爬起來,整理儀容,走向桑島慈悟郎。
“抱歉,讓您見笑了。”
“我是荒柱·中原中也,來向您傳達隊裏的指示,有項任務需要您同我協作完成。”
“能否借一步說話?”
像桑島慈悟郎、鱗泷左近次這樣的老人,退休後主要的事就是培養繼子,有特殊任務時才會請他們出山。
沒了太宰治騷擾的中原中也冷靜沉穩,與剛才判若兩人。
“哦哦,荒柱嗎?!”桑島慈悟郎驚愕,“沒想到是這麽嬌小的人啊……咳咳,失禮了。”
中原中也:“……”
你個三頭身的老爺子沒資格說我吧。
荒柱·中原中也可謂名揚鬼殺隊——
單獨幹掉了上弦之叁,與他人合力幹掉了上弦之壹、貳、伍。
號稱“最強柱”。
這種又小又漂亮的青年都做到了!
“善逸,好好跟荒柱大人學學!”桑島慈悟郎恨鐵不成鋼。
他用善逸最在意的事來激勵對方:“只要你能修煉到荒柱大人那等實力,一邊談戀愛一邊殺鬼都不是問題!”
“看,荒柱大人的對象,多俊!”
太宰治笑眯眯地打招呼:“嗨~”
桑島慈悟郎:“美人只配強者擁有,善逸,你要變強!”
我妻善逸:“……”
不是,爺爺,這個美人貌似很危險啊。
“他不是……算了。”中原中也扶額。
剛剛發生那種事,就算說了也沒人信。
之後,中原中也和太宰治被帶到了鳴柱宅邸。
因為柱的任務大多涉及機密,所以在屋裏交談的只有中原中也和桑島慈悟郎兩人。太宰治坐在外面,有些無聊地托腮看雲。
“那個……”
我妻善逸端着熱茶走過來。
“請用茶。”
太宰治“唔”地應了一聲,繼續發呆。
我妻善逸站在他身邊,神态躊躇。
“想說什麽就說吧。”太宰治道。
“那個,荒柱大人真有傳言那麽強麽?”我妻善逸問。
也不怪他們不敢相信。上弦鬼和柱實力差距太大,至少在中原中也到來前,這批上弦鬼已經存在一百多年了。而這其間,被幹掉的柱不計其數。
“是的哦。那小矮子也就這點看得過去了。”
徒手拆樓、打龍什麽的。
“荒柱大人……真是厲害呢,”我妻善逸羨慕地喃喃,“他一定會很厲害的劍型吧。”
“錯,”太宰治笑眯眯地用兩根手指比了個叉,“那小矮子不會劍型哦。”
“啊?”
“不僅如此,連劍都不會用。會的招式也只有兩個。”
【被污濁的憂傷之中】普通的重力形态和污濁形态,他沒說錯!
“腦容量小不說,還容易打上頭,一打上頭還需要我冒着生命危險去救他……”太宰治雙手一攤,嘆氣,“啊啊,真是糟透了。沒了我就不行嘛。”
我妻善逸盯了他片刻。
“你……真的很喜歡荒柱大人呢。”
“……?”
太宰治一愣:“诶、诶诶?不對吧,誰會喜歡那種暴力小矮子!”
我妻善逸指着耳朵:“我的聽覺很靈。”
他解釋:“生物會發出許多聲音,呼吸聲、心跳聲、血液流動聲,只要認真傾聽,有時還能聽到心聲。”
“……”太宰治懵逼地眨眨眼,忽而笑出來,“真是好用的技能呢。”
放在黑手黨裏,連測謊儀都免了。
“好用……嗎。”
我妻善逸情緒消沉。
“我不過是個一無是處的家夥罷了。”
他很羨慕荒柱。
能被好好愛着,又有幫助他人的力量。
無論是真摯的感情和強大的實力,他都沒有。
唯一的幸運之處,或許就是爺爺至今還沒放棄他。
太宰治保持托腮的動作,瞥了少年一眼:“……”
當首領時他撿過中島敦,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也撿過芥川龍之介和中島敦。
作為導師他大概不怎麽合格,但偶爾,也會像前輩一樣教育他們兩句。
——“善逸,永遠不要可憐自己。”
——“若是可憐自己,人生就是一場永無止境的噩夢。”
這時正好風過。
太宰治保持托腮動作未動,吹動他的衣擺和發。樹林沙沙作響。
我妻善逸微微睜大眼睛。
好……寂寥的聲音……
“啊,對了!”
突然,太宰治笑嘻嘻扭過頭,“既然你能聽到心聲,不妨幫我聽聽,小矮子有多喜歡我。”
我妻善逸:“……”
剛才他還覺得這個人深不可測,果然是聽錯了麽。
“其實剛才在崖邊我有聽到……”
太宰治笑容不變:“嗯?”
我妻善逸接着道:“他一點也不喜歡你。”
太宰治笑容僵住。
善逸小弟,咱能說得委婉點嗎。
“不,不對。”
我妻善逸輕摁住耳朵,皺眉,“那份聲音,聽上去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