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天龍棋局2
清晨三皇子府書房
“報”
“墨非?進來,什麽事情這麽着急?”
“主子,公孫央要走。”
“什麽?”慕容丹麒雖然內心震驚,但表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今早卑職的從四海樓小二那裏打探到公孫央只在四海樓擺局十天,如果十天之內無人破解,他便要回齊國了。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棋局未解,絕不能讓他離開新京。”
“要讓他這人永遠留在新京嗎?”墨非眼中閃過一抹殺氣。
“不行,他是拓跋耀的人,在這邊一定有眼線,如果他有一點閃失,就會引起兩國紛争。”
“那怎麽辦?主子?”
“他的通關文書上寫是來我大燕做什麽?”
“游覽燕國風光。”
“那就讓禮部侍郎帶他去游覽,什麽時候這棋局解開了,什麽時候才能放他走。出去的時候帶着點得力的人,別讓他中途被劫走了。”這個人絕對不能就這麽走了,否則我大燕顏面何在?怕是之後四國秋獵會時候也要被人恥笑了。慕容丹麒眼中充滿了怒火,還有一些焦急,忽然覺得手下這些人怎麽這麽無用?
巳時四海樓
“公孫公子您又來啦?”四海樓的夥計小四喜殷勤地向那位擺棋局的公孫央打着招呼。
今天公孫央穿的是一件燕國樣式很普通的衣服,但是那布料卻很不一般,這麽上城的料子只有新京布藝莊才能買得到。象牙白色的緞子長衫,外面是淡藍錦繡蘭花的褂子,腰間系着湖藍色的腰帶,腰帶扣上鑲嵌的是翡翠樓新出的藍寶石。腰帶下面綴着的還是他一直帶着從不離身的蘭香錦囊。公孫央本就是儀表堂堂,穿上這些更顯得氣質非凡。四海樓自打這位公子每天來擺棋局後,每天巳時之前,四海樓一樓靠近樓梯,門口的位子就被占滿了。當然搶座的都是京城那些大家小姐們,都來一睹帥哥的風采。
“您還是要玫瑰香酥,普洱茶嗎?”小四喜帶着那職業Xing的笑看着公孫央,一邊走一邊問。
“對,不過要新出鍋的玫瑰香酥。”說後嘴角一揚,真是看醉了周圍一票花癡們。
不知道今天會不會又無人來。公孫央暗自思量。好在明日就可以回去複命了。
上午來的人不多,但是明顯能感覺到這最後一天來的都是高手,不似之前那些人走了幾步就棄子,雖然最後也是輸,可總比之前的人多走了十幾步。雖然公孫央臉上一直有那淡淡地笑,但是今天這種笑被燕國人看來怎麽是那麽刺眼。豈止是刺眼,那就是明晃晃的嘲笑。
申時未過,他這幽蘭閣裏出出進進的人已有十多位,都是同樣的結果。看來這棋局在燕國是無人能解了。公孫央看了一眼門口等着的穿着禮部官服的大人,門口精壯的衛士,心裏就猜出個大概,不過他都不放在心上。因為來之前主子就安排好了一切。還有一炷香時間就可以收拾了,想到這些,公孫央舒展了一下後背,畢竟一天都坐着也熬人啊。
“請問你是要找人和你下棋嗎?”一個稚嫩的聲音在屋內響起。公孫央回頭望去,那是一個Ru臭未幹的小娃娃,穿着補丁的衣服,臉上還有玩鬧時蹭的泥巴,頭上帶着滿是塵土的帽子,像是剛從土堆裏打滾着出來的一樣。但是那無懼的眼神讓他覺得很舒服。
“小弟弟,我是要找人下棋,你是來解這棋局的嗎?你會下棋嗎?”公孫央忍不住笑了。周圍看熱鬧的人更笑了。
“我怎麽不會,姐姐剛才都教過我了。我若贏了,可有彩頭?”小男孩還是一臉認真。
“你若贏了想要什麽呢?”打算逗逗這個小家夥。剛學了幾招就來比試?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你這個錦囊挺好看的,我若贏了,你可否把這個香囊給我?”小男孩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蘭香錦囊。
“你要這個做什麽?”這個香囊裏可有他回齊國的重要憑證,也是他身份的憑證,權利的憑證。
“我要送給姐姐,姐姐可漂亮了。”小男孩說的鄭重其事,但是周圍人已經笑的不行了。
“好,你若贏了,這錦囊就給你了。”公孫央說的倒是大方。雖然知道這錦囊重要,但他還是有這個自信贏的。那麽多燕國對弈高手都敗在他手下了,這個小屁孩連個皮毛都沒學到就要來和他對弈?想贏?簡直是開玩笑。
“大丈夫一言驷馬難追,拉鈎鈎”小男孩伸出了小手指,公孫央也配合地用小手指拉了一下。
說罷小男孩就爬上了椅子,手執白棋,看都沒看就按下一子。周圍人一陣驚呼“诶呦”那小孩子一個子下去沒吃對方,倒是把自己堵死一大片。公孫央也沒客氣,接着就吃掉了白子更多的地盤。
小孩子接着落子,每一步好像都沒有思考一般,胡亂擺,又好像有預謀一般,每次不看對方棋落何方,就是自顧自的擺棋子。眼看黑龍越來越大,走了十幾步小男孩落下一白子,看着還是那麽目無章法,但是公孫央卻不覺倒吸一口氣,緊接着周圍人也報出了驚訝的聲音。
“屠龍”不知誰說了出來。接着人群中開始議論紛紛。“真的是屠龍!!”
“棋局破了,可以給我香囊了吧?”小男孩擡起眼睛看着一臉詫異的公孫央,還沒等他說話,就蹿下椅子,拽了那蘭香錦囊就跑了。公孫央再想抓人的時候,一看屋裏屋外都是人,那娃娃早就不知道鑽到什麽地方去了。
三皇子府書房
“報”
“墨非,是不是出什麽狀況了?”慕容丹麒一看墨非這麽匆忙,就知道一定有大事。
“棋局破了”
“什麽?破了?誰破的?太傅還是老四?”慕容丹麒眼睛忽然一瞪難以置信。
“都不是,是個四五歲的小男孩。”
“四五歲的小男孩?”哈哈,真是我大燕之幸,更妙的是不是老四,這份功勞我沒搶到,他也沒搶到。
“那孩子要公孫央的蘭香錦囊做彩頭,說是給姐姐。贏了之後自己摘了那錦囊就跑了。”墨非還是跪在地上未曾起來。
“那小孩現在何處?他姐姐是誰?他師傅是誰?”慕容丹麒忽然對這個小孩背後的故事非常感興趣。
“那小孩說是他姐姐教他下棋的。不過依卑職看來,那小孩子下的棋好像早有預料一般,他只是按着順序放棋子而已。”墨非低頭把當時他看到的情況如實彙報。
“去查查那個孩子,還有他的什麽姐姐,我才知道燕國居然還藏有這樣一位高人。”慕容丹麒眯起了眼睛,這樣的人不趕緊掌握在自己手中,那就是以後對自己的威脅。
“禮部的人還用留在那裏嗎?”
“棋局都破了,還留什麽?”
“是”
“公孫央給我盯緊點,看他還要做什麽”。三皇子可不想在四國秋獵會前出意外。
四皇子府裏的情況和三皇子府的差不多,慕容元正一樣也派烏鴉帶領得意幹将搜尋城中這位高人。
這個“姐姐”究竟是何許人也?如若是哪家千金,我應該認識才對啊。畢竟城中有點姿色的女人都是和我打過交道的。難道還有漏網之魚?
四海樓
“姐姐,錦囊給你,我可以吃蜜糖糕了吧?”剛贏了棋局的小男孩捧着香囊爬上了羅溪的膝蓋。
“就你貪吃,給你。”羅溪左手拿過香囊,右手向小男孩手裏塞了一塊蜜糖糕。
“李嬸,你和孩子從密道走,從南郊的出口出去,長順镖局的馬堂主在那邊會接應你們。記住,你和小栓子兩個月不要出門,去之前把小栓子臉洗幹淨,衣服換了再走。這身衣服立刻燒了,不能留下任何痕跡。”羅溪吩咐完,李嬸帶着小栓子就走了。走時候小栓子還不忘要了一包四海樓的蓮子糕。
羅溪把玩着那個香囊,松開袋子,裏面竟藏了一個小小的令牌。燙金的花紋中間有一個羊脂玉的琨字。這個東西的主人是什麽樣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