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不幹了
可她不願意啊,她從來都不喜歡聞消毒水的味道,尤其,自從媽媽去世後,她更是對醫院十分抗拒。
她想逃出去,可是手機錢包都被沒收了,別說手機錢包了,她連衣服都被沒收了,難道要她穿一身病號服從醫院走回家?
她一個人在病房走來走去,又過了兩個小時後,喻初露忍受不了了,拿起手機,朝着通話記錄第一個顯示着紅色,小括號裏赫然标着16的電話摁了下去。
“嘟……嘟……嘟……”意料之中的忙音。
“靳霆熙,你是故意的是吧,一直不接我電話?好,我讓你不接,你不接我就一直打下去。”
穿着病號服的喻初露,一手拿着電話,一手叉着腰,在病房不停的走來走去,她的專用病房不僅三室一廳,而且配套特別齊全,生活娛樂設施一律俱全,還有家庭影院、網速賊快的電腦!
可裝潢再好,也藏不住這裏是醫院的本質,一股不知道哪兒來的消毒水的味道使勁兒地往她鼻子裏鑽。
她堅持不懈的一遍一遍打着靳霆熙的電話。
“我讓你不接,讓你不接,不接也要呼死你。”
當分針從2指到6的時候,電話終于,通了。
“哎哎哎!靳霆熙,你別挂我電話,我有急事兒找你!”喻初露停下了腳步,連忙急急的說道。
“說。”電話那頭,傳來簡潔有力的一個字。
“我要回家,我不要住在醫院了,你告訴醫生一聲,放我回去。”
之前,她試圖偷偷溜出去,可是還沒等她出電梯的門,就被逮到了,作戰失敗。
“我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了,她們哪兒也不讓我去,再這樣下去,我沒病也要被悶出病來了。”喻初露,聲淚俱下的控訴着靳霆熙的惡行。
電話那頭久久沒有聲音,隐隐約約聽到“總裁”的兩個字。
“你在聽嗎?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貼着手機,喻初露仔細的聽着那邊的聲音問道。
“嗯。”又是一個字。
喻初露不幹了,這一個字一個字蹦豆子似的是什麽意思。
“靳霆熙,我要回去,或者讓我回學校也行,總之,我不幹了,哪怕學校是狼窩虎穴我也要回去。”
即使學校還有更多的流言風語等着她,她也寧肯選擇學校,因為現在對她來說,即使學校很恐怖,也比呆在醫院好多了,一天兩針,誰受得了啊!
“不幹了?”低沉伴着疑惑的聲音傳了過來。
“對啊,我不幹了,我現在都沒病了。而且,我本來就只是皮外傷而已,你一直把我關在醫院是幾個意思。”
電話那頭,聽着手機裏傳來的清脆甜糯,充滿活力的女聲,靳霆熙的眼睛深處不自覺的浮現出了笑意。
“醫生準許你出院?”
喻初露确定了,這個男人就是成心的,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盡量壓制住內心的怒火,道:“靳總裁,在這個醫院,醫生不是看我傷勢判斷我能不能出院,而是要聽某人的話。某人批準說我能出院了,我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這一點,靳總裁應該比我清楚多了。所以,我來向您請示來了。”喻初露很是客客氣氣地說道。
“你剛剛說,即使學校是狼窩虎穴,你也要回學校?”
喻初露朝着幹淨的發亮的天花板翻了一個白眼,然後,對着電話那頭甜甜的說到:“嗯嗯!是的,您沒有聽錯,即使狼窩虎穴也要回去。”
随後,只聽飽涵磁性的男人的聲音從聽筒傳了過來,“喻初露,你還真不知好歹。”
靳霆熙支持着一個橫跨全球的金融帝國,而且喜歡凡是親力親為,旗下又有幾家公司在國外上市了,這兩天都忙瘋了,還真是差點把他的小甜心給忘記了。
想象着他的小甜心此時在醫院暴跳如雷的模樣,他那冷峻神秘的容顏忽然就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吓得一個辦公室的人戰戰兢兢。
總裁居然又笑了!
他不笑還好,笑起來真是好吓人啊!
聽電話裏中氣十足的聲音,喻初露是真的沒問題了,靳霆熙也想放她出來,但,“豔照門”的事情不處理,喻初露回學校只會是接二連三麻煩,他本來想等“豔照”的事情處理了,再讓喻初露回去,可是,他沒有預料到喻初露會一刻也在醫院待不下去。
“嗯嗯,我不知好歹。”喻初露只想盡快離開這裏,于是,随即道:“所以,請讓我出院。”
“一會盧助理會去接你。”
不帶任何色彩的一句話說完後,電話挂了。
“什麽嘛,情緒還這麽大?難道還在生氣?”滴溜溜地轉了轉黑如棣星的眸子,喻初露笑了起來。
上帝啊!她終于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等靳霆熙的助理來接喻初露的時候,喻初露已經整裝待發了。
一臉微笑的看向盧助理,喻初露心情極好,坐在病床上晃悠着小腿,甜甜道:“盧助理好啊。”
“喻小姐好。”而盧助理,則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随即又道:“喻小姐,你的出院手續已經辦好了,先生讓我問你,你現在是回靳氏公館還是回學校?”
喻初露頓時感覺被像潑了一盆冷水。
一個使勁兒從床上滑溜下來,喻初露小跑走到盧助理身後,緊緊的跟着,好奇的問道:“盧助理,你一直都是這樣嗎?是不是跟你們家總裁在一起待得時間長了,你才變得這麽寡言少語的?”
前兩天剛剛被教訓過的喻初露,頓時好了傷疤忘了疼,追問起了盧助理。
盧助理微微一怔,似乎內想到喻初露會這麽問他,很快便禮貌的笑了笑,說了兩個字:“性格。”
喻初露張了張嘴,又閉上,啞然。最終,恹恹的問道:“你家先生有說想讓我回哪裏嗎?”
“靳氏公館。”
喻初露最後一次望了望好看的天花板,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他敢這麽坦然自若的說讓自己回靳氏公館,一定“別有用心”了。
不用想,喻初露都知道那“心”是什麽。
“盧助理,這是你家老板教的嗎?”用兩個字簡潔有力的對付她。
一向處理公司業務精明強幹的盧助理,此時面對喻初露,卻不知該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