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節
不是納悶青年的反應,而是納悶自己為什麽好像對這個人的一舉一動甚至是情緒變化都了然于心,可是如果非要說出個所以然來,似乎只有一個解釋——直覺。
想到這,吳邪好笑地幹咳了一聲,問青年:“敢問小哥尊姓大名?”
青年看着吳邪:“我姓張。”
看青年不願說自己的名字,吳邪也不在意:“那麽,張小哥,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又要去什麽地方?”
“城外,張府。”
【02】黑瞎子齊軍師
見到這座府邸之前,吳邪對青年說的“張府”是存在疑問的。他自小在杭州城長大,城外方圓十裏他都敢說了如指掌,可是他從不知道,城外有個張府。
看着眼前高懸在門上的“張府”牌匾,吳邪簡直目瞪口呆。前天他路過這裏時,這座宅子還只是一座荒草叢生的廢宅,如今卻是幹淨整潔,雖然毫不奢華,卻也算得上氣勢恢宏了。
吳邪暗自想着,忍不住打量走在前面的青年:這麽短的時間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得耗費多少人力物力啊?這張小哥究竟是什麽人?
青年沖吳邪伸了伸手,示意他一同進去。
吳邪點頭跟在他旁邊。
立在門邊的兩個護衛見到青年便同聲說到:“主子。”
青年略一點頭:“吳老板,朋友。”
兩個護衛沖吳邪拱手:“吳老板。”
那兩人身高體壯,聲音也是亮如洪鐘,吳邪有些被這架勢吓到,暗自念叨着:老子是客,老子是客,怕他們幹毛!然後面上挂着笑回了聲:“兩位好。”
吳邪沒看到青年不着痕跡地皺了皺眉。
跟在青年身後一路進了前廳,吳邪暗自計算着,這張府裏的下人約有四十來個,皆是男子。這些人見到青年,都是叫一聲“主子”然後繼續去做自己的事。
吳邪摸着下巴想着,這些人給他的感覺很奇怪,這是一種他從未真正接觸過的氣氛,就像是,軍隊。
吳邪心下一凜,盯着青年的側臉心裏直犯嘀咕:“這人身上的死人氣息,該不會是因為他在戰場上殺過人吧?”
青年感覺到了吳邪的注視,側頭看向他。
吳邪來不及收回目光,只好尴尬地沖他一笑。
青年像是垂眸瞄了一眼,然後進了前廳。
吳邪愣在原地,這人剛才好像是在看…看他的嘴唇?
擡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唇,吳邪想着該不會是自己吃東西沒擦幹淨嘴吧?
前廳裏有個穿着一身黑衣服的人迎了出來:“吳老板,歡迎啊。”
這人看着與青年差不多大,臉上笑的燦爛,只是那雙眼睛似是微微眯着,一副睡不醒的樣子。
吳邪看相青年:“這位是?”
青年還沒回答,那人自己說道:“吳老板叫我黑瞎子就行了。”
吳邪問:“黑瞎子?”
“不是真的瞎。”黑瞎子指指自己的眼睛,“我的這雙眼睛有些毛病,大家都這麽叫我。請坐。”
“那我就不客氣了。”吳邪坐在客座上,黑瞎子坐在他對面的客座,青年則坐在主座上。
黑瞎子招呼着吳邪用茶,吳邪問:“不過,你怎麽知道我姓吳?”
黑瞎子嘿嘿一笑:“自然是你三叔告訴我的。”
吳邪心裏咯噔一下,吳三省已經有幾年沒跟吳邪聯系過了,怎麽會突然跟人提起他這個大侄子?
吳邪問黑瞎子:“你是怎麽認識我三叔的?”
聽出吳邪的防備,姓張的青年掃了黑瞎子一眼。
黑瞎子依然笑着,毫不把青年的警告放在心上:“我們只是跟你三叔談了筆合作而已。”
吳邪扯出個冷笑:“合作?”
黑瞎子攤手:“雖然談的并不愉快。”
吳邪忍不住看向一旁安靜聽着的青年,這裏是張府,這人才是這裏的主人。
“閣下究竟是什麽人?”
青年直視着吳邪的眼睛,唇間輕吐出三個字:“張起靈。”
吳邪差點把手裏的杯子扔地上,穩住發抖的手,吳邪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靜:“張…将軍?”
張起靈點了點頭。
吳邪騰地站起來:“你!你不是死了嗎?!”知道這麽問很沒禮貌,不過這時候吳邪已經完全顧不上禮貌了。
“這裏的所有人,”黑瞎子沖着門口一揚下巴,“都已經死了。”
吳邪簡直驚得說不出話來,只是看看張起靈,又看看黑瞎子,再看看門外。愈發覺得這宅子真是陰氣森森。
張起靈說:“世間已無張将軍,我現在只是一個來杭州城落戶的商人。”
張起靈的聲音依然冷冽,吳邪卻覺得他的聲音有安撫情緒的功效。
一旁的黑瞎子突然大聲笑了起來,指着吳邪說:“哈哈哈哈,吳老板,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們都是鬼吧?”
吳邪的思緒終于平穩下來,張起靈的意思是說,他們這些人在世人看來已經死了,其實只不過是換了個身份重新生活。
張起靈盯着大笑的黑瞎子,黑瞎子邊努力止笑邊說:“行了老張,你就別瞪着我了,我向吳老板賠罪還不行嗎?”
黑瞎子朝吳邪拱手:“在下只是跟吳老板開個玩笑,還請吳老板不要放在心上。”
黑瞎子都這麽說了,吳邪只好把罵人的話都咽進肚子裏,說了聲“無礙”,然後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張起靈說:“先皇駕崩,新皇登基。我交出了兵權,帶着黑瞎子和這些親信來此地隐居。”
吳邪問:“那為什麽要對外宣稱你們已被處死了?”
“處死我們是先皇的命令。”張起靈垂下眸子,似是想起了什麽陰暗的事,“幾年前征戰結束後,先皇便令我帶領了一批軍隊去盜墓,目的是為他找到傳說中的不死藥。可是這幾年我們倒了不少鬥,始終也沒能見到什麽不死藥。先皇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憤怒之下便下令讓整個軍隊給他陪葬。先皇駕崩以後,新皇即位,他只是對外宣稱了先皇的旨意,并沒有真的處死我們,而是讓我們離開京城,尋他處歸隐,再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一旁的黑瞎子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張起靈,心裏嘀咕着這老張怎麽突然這麽愛說話了。扭頭看看注視着張起靈聽的認真的吳邪,黑瞎子的唇角泛起個了然的笑。
“這些人都是軍隊裏沒有家人的孤身漢,願意繼續跟着我一起來杭州定居。”張起靈說,“這張府是我祖上的府邸,只是荒廢多年了。如今重新修整一番,也足夠我們在此居住了。”
吳邪想着,果然是軍隊的人,難怪這麽快就能把一座廢宅收拾成現在這幅模樣。
吳邪指着黑瞎子問:“那他是做什麽的?我看他不像是軍人。”
張起靈還沒來的及回答,黑瞎子自己搶着說:“吳老板你怎麽不直接問我呢?在下不才,略通風水,這尋龍定穴的功夫自然對倒鬥有用了。”
吳邪哼了一聲:“原來是個神棍,我就說你看着不像小哥這麽神武。”
黑瞎子笑了:“吳老板,你這是還在記恨我剛才跟你開的玩笑啊?”話鋒一轉,黑瞎子挑眉說道,“小哥?吳老板跟老張很熟嗎?”
吳邪臉上一熱,看看張起靈似乎并沒有介意:“之前一直不知道小哥的名字,如今知道了恐怕也不方便直接以姓名相稱吧。”畢竟“張起靈”已被處死了,這個名字還是不要再出現的好。
黑瞎子點頭:“這倒也是,在下以前的名字也是舍了,如今只是叫黑瞎子。老張不肯舍掉他的張姓,倒也沒人稱呼他的全名。兄弟們叫他主子,我叫他老張,生意上的人叫他張爺,吳老板你嘛,自然是叫小哥。”黑瞎子尾音上挑,看着張起靈,卻明顯是在調笑吳邪。
吳邪這時沒敢看張起靈,而是轉移話題問道:“這跟我三叔又有什麽關系?”
“我們手上有一批明器需要出手,你三叔是這裏的…”張起靈本想說地頭蛇,突然又覺得這麽稱呼吳邪的三叔似乎不好,于是轉言說道,“我們想通過他來出掉這批貨。”
吳邪了然,張起靈他們是軍隊倒鬥,有着國庫的支持,肯定拿下不少好東西。如今卸甲歸杭,自然要将手裏的明器全部出手,再做些別的行當,也就是俗稱的洗白。
吳邪問:“我三叔不肯跟你們合作嗎?”之前黑瞎子的意思,明明就是跟吳三省之間有了摩擦。
“你三叔價錢壓的太低了。”黑瞎子一臉的無奈,“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難對付的地頭蛇,他可真是…”
黑瞎子後面的話被張起靈的眼神壓了回去。
吳邪摸摸鼻子,他知道他三叔的德性,強龍難壓地頭蛇,這老小子遇到張起靈這波人,是肯定要狠狠宰一把的。
吳邪繼續問:“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