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啦啦啦 (1)
上午, 淩風看看已經能站起來的人, 點點頭指着輪椅道:“試試自己過去?”
楚冰算了算自己到輪椅的距離, 往最近的方向邁步,下一秒,整個人向前倒去, 臉和地面越湊越近,後脖子猛然一緊, 楚冰順着這股力道就站起來了。
“你還是坐輪椅去吧。”淩風攬着楚冰走,休息了将近兩天之後楚冰倒是不抽搐了, 但是四肢依舊綿軟,能站起來已經是不錯的支撐了。
“這和我的後遺症沒關系。”楚冰湊近淩風, 發壞的将大部分重量放在淩風身上,反正他現在比平時輕很多。
“是,我就不應該告訴你。”淩風将人放在輪椅上,無奈而笑。早些時候淩風被楚冰一副不許騙我的可憐眼神給拿下了。将精神壓制之後的後遺症和楚冰說了一下,他還補上了楚冰現象并不嚴重的話, 然而現在看來,好像真的辦錯了。
楚冰自從知道之後就一副我不依賴你, 這個不是後遺症的頑強模樣,但是眼神中的戲谑是藏也藏不住。淩風無奈,卻也放縱了楚冰此時的玩鬧,因為這确實是一個好現象。證明楚冰一直的依賴現象确實沒有被之前的精神壓制所影響,也證明了楚冰确實明白什麽程度能膈應到他,什麽程度能夠被接受。
“淩風, 我以後叫你小風如何?”楚冰坐在輪椅上,從頭到尾都裹着毯子,一個是僞裝,一個是楚冰現在的身體确實弱到家。
“你要是敢叫,我就敢把你扔出去。”淩風微笑着威脅,牙齒咬的吱吱響。
“叫元帥太暴露身份,叫淩風又生疏,我叫你親愛的?你會不會直接把我扔出去?”楚冰眨眼:“叫你風?你叫我冰?”
“你還有腦子想這個不如想想我要帶你去做什麽。”淩風推着楚冰出去,往之前已經定位的地方走去,他們的動作要快點了。
“你去那無非是揭發冒牌貨,或者不揭發看看情況,但是可以肯定你對羅蒙感興趣。你的機甲可不是好弄的,只靠劉楊兩位現在估計已經陷入瓶頸了,不然也不會放你出來追人。”楚冰下意識的想要掰手指,但是現在雙手被淩風限制住了。
“聰明。”淩風低頭,在楚冰唯一露在外面的額頭上啄吻一下,“劉所長确實陷入瓶頸,幾次都在和我說你,要是你在沒準還有個奇思妙想。楊所長已經開始着手外殼制作了,他倒是沒什麽瓶頸,楊所長的習慣是把困難先放一邊。等有機會或許湊巧能夠解決,但是劉所長是鑽在了裏面,一直在實驗。”
“不過還有一件事,你要猜猜。”淩風聲音很輕,“你猜猜,我為什麽對羅蒙感興趣。”
“你對人才不是一直感興趣?”楚冰微微擡頭,因為毯子的限制他不能亂動。淩風笑笑不說話,他還真想看看楚冰能猜到什麽地步。
“但是人才不是輕易能夠得到的,而且以你的水平就算不是人才也能找到合适的位置。”楚冰思維有點發散,主要是淩風這事沒頭沒尾的,就這樣來了一句,他需要從周圍開始抽絲剝繭。
淩風看楚冰的注意力已經被轉移了,心中松了一口氣,恍惚間他好像回到了在以前被胡亂稱呼的時候,風風,阿風,風仔,小風,風子,淩風渾身一個哆嗦,上次好像是自己把當時還打不過自己的老大給揍了一頓才定下來只叫淩風,偶爾還能聽見一句風哥的狀态。想了想這個解決方法,淩風掂量了一下,眼前這位可不禁揍,而且他也下不去手。
淩風看着閉眼開始推測的人,臉上帶着笑,他們走的速度并不快。在某些方面上,他們選擇這個地方和羅蒙以及那個假沐澤的原因是一樣的。這個直轄星方位偏僻,在被齊羅爾收編之前連四級文明都不到,整顆星球沒有一臺機甲,獸型者最高等級是S級,還屈指可數。收編這樣一個星球,基本上不用費力氣,只要能給他們這些人一個活路,他們誰都跟。
也就是因為這樣,這裏僅僅是作為齊羅爾一個星際标識,為了能夠有一個合适的中轉站跳板,但是關注度不夠,甚至很少有齊羅爾主星的人過來管轄,平常一任五十年的最高統治者在這能從上任當到死。
就是這樣一個沒有人會注意到的星球,此時彙集了淩風這個當世強者,楚冰這個能夠算計一切的參謀,還有機甲大師羅蒙,以及暗地裏由總理沐家掌控的某個假元帥。如果他們都光明正大的出來,這顆星球以後可能會成為旅游勝地,當然,游客都有着多重身份。
淩風邊逛邊走,對于這個貧困祥和卻沒有一定之規的星球感覺很是新奇,這裏的人都不算太好,但是也都壞不到極限。可以這麽說,昨天偷吃店裏食物的年輕人,三天後就能免費幫着店裏搬貨。店主前天剛打了一頓的仇人,那人過來買東西的時候至多給點品相差的,但是不會給爛的,也不會缺斤短兩。
這樣一個神奇的度,把握了這裏的和平和安寧。當然,這是相對的。淩風還順手在旁邊的商店買了兩瓶鮮奶,放在楚冰懷裏,“回去給你洗手。”
“浪費。”楚冰将奶瓶子往裏收收,腦袋裏還想着他假死之後的事情,不得不說淩風轉移注意力是相當的成功。
“嗯。”淩風應了一聲,語氣很是溫柔,眼神也帶着笑意。兩人就像是日常出來買東西的伴侶,盡管其中一位坐着輪椅還渾身裹着毯子。
“我想吃面包果,前面是不是有賣的?”楚冰聲音帶着點期待,旁邊的店主看看出來散步的兩人暗嘆這位盡管坐在輪椅裏但是從聲音能夠聽出來是個溫和可愛的人。
所以說有時候聲音是很具有欺騙性的,要是店主看見這位在戰場上殺人的時候,估計就不覺得可愛了。
淩風看見旁邊店主的眼神,微微笑了笑,點點頭繼續往前:“我記得有一家,咱們轉過去看看。”
之前聽見兩人對話的路人點點頭,輪椅上這位是真聰明,為了不讓戀人浪費也是想了個好主意。
“好啊。”楚冰脆聲應了,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彎道。
“想出來了嗎?”淩風看看左右無人,對着思考了一路的楚冰笑笑。楚冰搖搖頭:“有一個可能,但是,這有點不合常理。”
“什麽可能?”淩風挑眉,一般全無可能的事情楚冰連說都不會說。
“就是,你知道劉楊二人不能達到你的标準,所以早就想要找到羅蒙。”楚冰算計着時間,“如果是這樣的話,你應該早就找到了能夠誘.惑羅蒙的條件。”
“但是,你怎麽知道他們達不到你的要求?你和楊所長就待了一天多,劉所長也不過一個月。”楚冰看看面帶驚奇卻掩飾不住得意的淩風,啞然無聲,他面前的不就是個天才。
“再猜猜,我用什麽誘.惑羅蒙。”淩風點點頭,算是肯定了楚冰的猜測。
“我不猜了,你欺負我不在。”楚冰耍賴,其實這個也好猜,羅蒙是個生意人,也是個機甲大師,更是個逃犯,是個執着于複仇的人,一個人只要有身份就一定有對應的弱點。
對付一個英雄,最簡單,只要找一個無辜的人牽扯進來,英雄絕對會跟着你的計劃走,盡管最後被反殺的可能性存在,但是在一個顧忌重重的人面前,要對付他簡直不要太容易。
要對付一個惡人,就要抓住他自己的弱點,一個人要是能夠稱之為惡,首先要具備的一個條件就是易怒,不管是暴躁狂放的表象,還是陰沉的藏在心裏,他只有易怒,才會産生惡念。至于剩下的,有壞人,有變.态,有喪失良知道德的,但是這些人犯罪,犯錯,傷害他人,算計一切的原因,并不是因為怒,所以這些人并不擅長于惡,也不能統稱為惡。
對付惡人很容易,對付壞人并不容易,在有些情況中,除非你比他更壞,為了目的更加不擇手段,但是那個時候,你要對付的人很有可能就已經聯合了那些被你傷害的人站到你的對立面。這個時候,誰是壞人?誰會在意你的起因?
但只要是人,只要存在于世上就會有身份,哪怕是個世外之人,所以如何對付人,楚冰不用擔心,他精于此道,但是淩風比他更精。
他算人是為了達到目的,至于目的達到之後這個人和自己是友是敵他不在乎。但是淩風算計的人,是為了人。
淩風眨眼:“真不猜了?猜出來有你的好處。”
“你在□□市上那塊隕鐵的主意?”楚冰最了解的就是自己,淩風一句話出,他瞬間就想到了。
“但是羅蒙和安塔斯有深仇大恨。他幫你的可能性太小了。”不能說絕,楚冰雖然覺得這是絕對不能忽略的但是沒準淩風會做出什麽新鮮事來。
“要不要打賭?”淩風眼角帶着笑意,他們沒有那麽多時間了。下一個路口就會出現保護假沐澤安全的那些人。
“賭輸了怎麽辦?”楚冰眨眼,“那塊隕鐵要是能到手,估計你會把分紅都搭進去,所以咱們賭錢就沒意思了對不對?”
“你想賭什麽?”淩風看着眼神提溜轉的楚冰:“你還有沒有點緊張感了?”
“有,但是現在我緊張也動不了手,所以今天一定是安全度過,頂多過兩天逃命。”楚冰轉轉頭,“賭輸的就自己睡?”
“這麽确定你會輸?”淩風手指點點楚冰肩膀,示意他快了,過了一會兒就要演戲了。
“因為這對你不是個懲罰哈?”楚冰翻翻白眼,坐在輪椅上的身體往右側了側,腦袋一窩,一個重度抽風患者的形象便出現了。
“嗯,我更希望以後和你睡一起會成為懲罰。”淩風手掌劃過楚冰的臉,在前面加了一層屏障,讓他這個被毯子裹起來的形象變得有些模糊,能看清,但是有什麽特征很難一眼記住。
“你的臉要不要僞裝一下?”楚冰低聲,至于淩風話裏是什麽意思,他還是選擇不細問吧,自己腦補就挺開心的。
“我怎麽僞裝?”淩風眨眼道“怎麽僞裝都很帥啊。”
“自戀是病,要治。”楚冰低聲反駁,其實淩風要是就用這個形象出現,反而會對未來的合作者羅蒙留一個好印象。當然這點好印象兩人都明白不咋地,怎麽也比不過羅蒙對安塔斯的恨。“說實話,你除了代表軍部答應羅蒙的條件還有什麽底牌?”
“剛才誰說不緊張的。”淩風輕笑,“底牌有很多,就看羅蒙值不值得咱們揭。”
話落,他們踏進了假沐澤的監控範圍,而這個時候,他們正在和羅蒙談話。
假沐澤快撐不住了,羅蒙問的事情越來越細,但是自己的回答并不能讓他很滿意,而有些細節需要問朱家,羅蒙卻在這裏一天天的不走。
“元帥,有兩個人過來了,精神等級未知。”精神等級未知??這在屋裏的人看來是不可能的。沒有誰的精神等級是那些儀器測不出來的。羅蒙放下手中的記錄筆,看向那個臉色也不太好的元帥。
“跟着他們,如果過去了就算了,如果有意往這邊來——就放出兩個人測測。”假沐澤看看羅蒙,歉然笑道:“抱歉了,羅大師,今天咱們的交流只能到這裏了。”
這話說的很直接,就是讓羅蒙幫忙處理,要不然你就別問了,要不然你就出手。假沐澤說這句話的目的,一是舍不得自己那些少的可憐的追随者,二是想出口氣,畢竟這些天被羅蒙逼問的他都快受不了了。三,他想看看羅蒙的真實實力。
“不用擔心。”羅蒙對身邊的老太點頭示意,老太微微躬身,化為獸型離開。
“蛇。”假沐澤看看比一般獸型要小上一號的老太,輕輕出聲。羅蒙點點頭:“婆婆的戰鬥力很高。現在繼續和我說一下之前那個雇傭兵戰隊的作戰方式。”
假沐澤點點頭,繼續背着家主給他的資料。
淩風聽見了一陣快速移動的聲音,眼神轉向左邊,一道細黑線快速襲來。
“無緣無故,被攻擊的我們是不是太冤枉了?”淩風推開輪椅,攔住想要随着輪椅轉彎的黑蛇,“你是什麽人?”
“喂,我們就是個過路的,不至于吧?”淩風閃躲着黑蛇,并沒有主動攻擊因為黑蛇的速度很快,快到了就連他也看不清的地步。這很少見,淩風一個錯步,想要讓黑蛇攻擊轉移方向,但是并不成功。黑蛇撞在一邊的牆上,牆面的灰塵落下,甚至連旁邊的牆體都出現了晃動,可見之前黑蛇攻擊的時候力氣有多大。
“先生說了,他在的時候不希望有別人進來。”老太恢複人形,從塵埃中走出來,頓了頓道:“你很強。”
“多謝誇獎,不知道你家先生是哪位?”淩風揣着明白裝糊塗,卻不想他面前的人比他想象中要清楚的多。
“您知道我家先生是哪位。但是如果先生知道了你是誰,他會讓我殺了你。”老太眼睛很小整個眼睛幾乎就是一條黑線,但是和第一次出現在人前的時候一樣,她沒有什麽變化。
“你殺不了我。”淩風看看老太,知道他是誰,所以說有些事情就要變變了。
“先生還不知道你。”老太的意思很明顯,她不殺淩風,是因為羅蒙還沒有下命令。
“在你家先生不知道我是誰的時候,我送你們一個消息。”淩風拉過一邊的輪椅,聲音壓低道:“現在坐在裏面的沐澤是假的,他能給的消息都是沐家分析出來的,并不可靠。”
“多謝,先生會知道你是誰的。”老太微微躬身,依舊站在兩人面前。“但是先生在,你們不能從這條路走。”
“我只能從這邊走,所以還要你家先生原諒一下。”淩風笑了笑神識悄然附在老太身邊——
“請你不要挑戰先生。”老太猛然後撤,做出一種攻擊的狀态。淩風歉然,人外有人,這個老太竟然比電光還敏.感。
“我對羅蒙大師很尊敬,但是有一點。”淩風後退,将輪椅推到了另一個方向。
“這條路不是你家先生的,所以他沒有權利控制我們的自由。”淩風眯眼:“何況,他又不是我朋友,也不是我老板,何必要聽他的。”
“堂堂元帥,這樣做事有損形象吧?”老太冷笑一聲“何況你之前還說了對先生很尊敬。”
“很尊敬不代表要什麽都聽他的。”淩風手指點在楚冰肩膀,他懷疑這個老太有問題。
“連這點小事都不能聽從,怎麽談得上尊敬?”老太嘲諷一句,“如果你們一定要過,那就先打敗我。”
說着,老太化為獸型,而淩風也終于發現這個老太的問題,盡管她很像,但是——它不是。
“好吧,我們還是很尊敬和平主義者的。”淩風點點頭,推着楚冰轉身離開。獸型老太恢複,臉向淩風他們離開的方向看了看,轉身進門。
“真的走?”剛轉身,楚冰便擡頭詢問,他剛才觀察崗哨位置豈不是沒了作用。
“不走,難道真的要把羅蒙逼出來嗎?”淩風微笑,“那個老太,不是人。”
“她很厲害,我是第一次見到用獸型攻擊那麽快的人。”楚冰以為淩風說的不是人是指的老太超出常人的戰鬥力。
“就是因為不是人,才能攻擊的那麽快。”淩風感慨道:“羅蒙在機甲上走的路,比誰都遠。”
“你說那個老太是機甲!”楚冰差點從輪椅上竄起來。淩風手壓着楚冰的肩膀:“剛才你看見的位置有多少?全了嗎?”
“你自己進來看就好了。”楚冰眯眼,靠在輪椅上,他知道淩風只要一掃就能知道具體位置,帶他出來,是為了讓他有點事做。
“然後你借口延長後遺症時間?”淩風挑眉,“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楚冰臉色有點紅,卻更相信淩風之前的話了,自己的後遺症方向似乎有點不對。
“有人動了。”楚冰的眼睛掃過一個方向:“他準備跟着咱們走。”
“跟不了多遠。”淩風笑笑,一縷神識直接襲擊過去,那個變了位置的哨兵猛然停了一下,再走的時候已經和淩風他們的方向相差甚遠。
“你準備讓他盯着羅蒙?”楚冰沒有聽見死屍倒地的聲音,但是他知道淩風一定做了什麽。
“我準備讓他來試試羅蒙的态度。”淩風推着輪椅往前,動作很慢,就好像在散步一樣,至少比來的時候要慢上很多。
身後,那個機甲老太還在盯着他們,她的眼睛看見的東西全部轉為數據,但是和所有的儀器一樣,什麽都沒測出來。
淩風慢慢往前走,而在屋內,羅蒙看看手上通訊器的顯示,剛才的對話他都知道了,但是他并不是很相信。盡管眼前這位沐澤因為手上而導致和傳聞中的嚴謹不一樣,但如果他不是真的,淩風幹什麽要過來?羅蒙并不覺得淩風過來是為了自己,他對自己的行蹤保密程度很有信心,何況身邊還跟着老太。
這一切的事,只能說是巧合。淩風走出假沐澤的守護範圍,緩緩加速,這個羅蒙可是真的穩,而且他怎麽知道自己的?他可是一次采訪沒上過,甚至沒有出現在公共頻道裏。
“淩風,你說他們怎麽認識你的?”楚冰和淩風有一樣的疑問。淩風這個人在走上臺前之前是低調的很,別看在內部如何,外面的人是只知其名,不見其人。
“羅蒙手底下不會有人潛入軍部,他誰都不願意牽連,連妻子孩子都沒有。”淩風猶豫,安塔斯的人不會和羅蒙有聯系,如果沐家和柯丘之前和羅蒙有聯系,這樣想着,淩風忽然拍拍自己的腦袋。
“我竟然忘了。”淩風嗨了一聲,“上次我在總統府見過一個沐家的人。”
上次淩風去通知柯丘訪問的時候,那些慰問團裏有一個是沐家的人,當時他還往後退了,現在看來就是在截取自己的影像,畢竟作為一個主抓軍隊并且和總統不合的總理,不在柯丘身邊放幾個人沐缶也不能放心。
“你這算不算——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楚冰笑的是相當開心,淩風自己把自己暴露,還不知道。也是多虧了齊羅爾基本掌握在他們手中,不然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麽事來。
“我這算,早晚的事。”早早晚晚都要出現在人前也早早晚晚要被所有人知道。淩風深吸一口氣,“以後要注意了。”
“你是不是真的?”楚冰看看淩風,他是說真的還是說假的?
“我當然是真的,還有人敢冒充我?”淩風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楚冰翻翻白眼索性直說道:“你的身份不用做這些暗地裏的事情,等你真正站到人前的時候哪裏還需要注意這些。”
“你是想說在別人面前,還是說在你面前?”淩風挑眉,楚冰好像有點別扭,他很在意這個?
“在誰的面前都一樣。”楚冰篤定道:“以後這種事我幫你做。你身上不需要這種形象。”
“你是準備做我的影子?”淩風揉揉楚冰的腦袋,“我可不需要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影子。”
“我就是你的陰暗面。”楚冰看着自己的手“我很快就能恢複。”
“我同意,但是你不許受傷。”淩風想了想,然後道:“你有沒有考慮過,如果你成為了我的陰暗面,對你自己有什麽影響?”
“我習慣了,本來就是個黑白兼收的人。好歹比你大幾歲,這些事情我會比你這個毫無基礎的處理的要好。”楚冰仰頭,“你同意了,我剛才聽見了。”
“我後面還說了一句你不許受傷。”淩風眯眼笑道:“這是前提。如果用你一次你就要搞成這樣,我可不同意。”
“我……”楚冰此時反應過來,“是我沖動了。”他就知道淩風那麽快答應絕對有問題。
“你想的太遠了。”淩風聲音放柔,“我還不至于一直用這樣的手段。而且,我比你大。”淩風這次說的是實話,他不會一直用這樣的手段,因為當一個人站到高位之後,他只要說一句話,下面的人自然會動,至于底下人使用的是明是暗,他不在乎。至于年齡,淩風同學的年齡在這個世界絕對是個迷。
“不可能。”楚冰詫異道:“你骨齡才二十出頭,現在也不過是到二十二。我都三十了。”
“有時候不要相信儀器。”淩風笑笑:“你應該很清楚精神等級高的人是可以影響儀器的。”
“當時你不是昏迷……”楚冰搖搖頭:“你不要轉移話題。”
“我說了兩個問題,你只注意到了年齡,你說是誰轉移話題?”淩風眨眼,很冤枉啊。雖然他确實有用精神影響楚冰,反正後遺症的效果還在,不用白不用。
“可是,我之前不是想說這個。”楚冰低着頭,努力回想自己是怎麽主動跑偏的。
“好好想想,順便再想想我來之前問你什麽了?”淩風心情大好,笑的眼睛都眯起,腳下生風,帶着楚冰的輪椅加速。
“啊?之前你問我什麽了?”楚冰被淩風的加速吓了一下,全然忘了之前淩風問的是什麽。
淩風眯着眼,楚冰對他的擔心好像更嚴重了,他有這麽不讓人放心?淩風開始考慮是不是應該把年齡的事情說一下。
“蘇迪亞,你要利用蘇迪亞。”楚冰忽然出聲,“你手上的資源有限,所以要誘.惑羅蒙的東西只能靠蘇迪亞獲得。我想在你的計劃開始的時候,黑市上那塊價值連城的隕鐵已經到了蘇迪亞手裏。”
“你把蘇迪亞的可用資金想的太多了。”淩風混淆楚冰的思路,但是今天并不太好用。
“以前是,但蘇迪亞畢竟有基礎,而且現在有了軍部的合約,又是你元帥的命令,胡珏只要能夠相信你不會讓他虧本,就會竭盡全力辦到你的事。”楚冰思路清晰了,一切就順了。
“是啊,胡珏也不像以前了。”淩風嘆氣,看看已經到達的旅店,裏面好像有人在等他了。“我帶你直接飛上去吧。”
“啊!”楚冰一聲驚叫,被人帶着從地上飛到他們所居住的三樓。淩風這邊一點都不低調的表現讓旁邊的店主們啧啧搖頭,他們還沒見過這麽高調的戀人。但是轉念想想,誰也沒看清淩風長什麽樣子。
“淩風你這樣很危險的!”楚冰落地後,雙腳站在地上,一句話落就看見了等在他們房間的‘人’。
“這是什麽東西?”楚冰雙.腿打了個旋轉,坐在床邊,和淩風一起看着在正中央站着的機甲。或者說更像一個機器人。
“羅蒙的态度。”淩風看看已經開始旋轉的機器人,長出一口氣,将屏障罩在已經開始爆炸的機器人身上。
屏障脹大了幾秒,重新收縮,最終內部化為煙塵。“怎麽會這麽快。”
淩風聽見楚冰的呢喃,搖頭道:“所以我說,羅蒙在機甲上的天賦和能力已經超越了這個時代的所有人。你還記得我給你看的外殼嗎?”
“記得,我讓人做過,但是還沒有拼裝完成。”楚冰眨眼:“你的靈感來源是羅蒙的設計?”
“從我開始構思這種變形機甲的時候,我就在找關于精細機甲的資料,而在軍部最高權限才能進的檔案館,我看見了關于羅蒙的資料,還有他被找到的那個會說話的機甲人偶。我發現不同的幾何構件可以由不超過八個不少于三個的控制關節,只要關節合适,就能夠達到變化的要求。不過看他身邊的老太,就能知道他的技術還在不斷進步。”淩風看着在屏障中依舊燃燒的機械碎片,這羅蒙還真是狠,兩次爆炸,二次點火能将這個機器人自己也化為灰燼,最後連渣子都沒剩下。
“既然他的技術在不斷進步,證明他對機甲還是有興趣的。”楚冰靠在淩風肩膀上,“你用隕鐵來誘.惑他,沒準能成功。”
“他連我都殺,還用隕鐵來誘.惑他?”淩風翻翻白眼,“我是不是太好說話了。”
“你有用得到他的地方,怎麽能不好好說話。”楚冰伸手示意淩風看他的恢複情況。
“我不想。”淩風握住楚冰的指尖,這雙手以後,應該只有指尖上有指紋了。
“乖~”楚冰仰頭在淩風臉上輕吻,“你的機甲才是重要的。”
“沒有他也不過是慢點。”淩風看看楚冰:“你要不要聯系一下你的手下,把那個修複液給你快點運過來?”
“那慢的不是一點半點啊。你看那個老太,證明他手上的技術已經很成熟了,只要能和劉楊兩位合作,或者說和你好好說說,你機甲至少能快十幾年。”楚冰直起身,炯炯有神的盯着淩風,“咱這時候不能小心眼。元帥大人!”
“說真的,以後你要是沒指紋了可就壞事了,有多少東西都是靠指紋錄入的,難不成以後你和殘疾人一樣要靠虹膜和血液?”淩風皺眉,看着楚冰已經恢複的差不多的手指。
“元帥!”楚冰瞪眼,“咱們沒事,羅蒙肯定要出現,不管是表明态度還是再次襲擊,還是對你很有興趣有可能合作,難道你不應該準備一下嗎?”
“不要。”淩風戳戳楚冰的腦門,“給你叫點粥,還是喝營養液?還是想吃點別的?”
“元帥,淩風!”楚冰炸毛,随即洩氣道:“我喝營養液挺好的,剛才的牛奶也忘在輪椅上了。”
“诶呀,你不說我還忘了。”淩風拍拍手,留在樓下的輪椅和牛奶瓶子從窗口飛了上來。
“它們比你輕多了。”淩風将牛奶瓶握在手裏,對楚冰笑道。
“你過來我要殺了你。”楚冰眼眉跳跳,想殺人。淩風眨眼:“你舍得?”
“元帥,商量個事吧。”楚冰在機械臂的幫助下坐到輪椅上,走到淩風旁邊。
“你要是想幫我處理羅蒙的事情,免了,要是想吃點什麽東西,我可以考慮考慮。”淩風手上的牛奶送進烤爐,打開冰箱道:“這個旅店,連個雞蛋都沒有。”
“元帥大人,現在這種小地方,怎麽可能給你準備那麽好。”楚冰看着正在加熱的牛奶:“能有個烤爐給你加熱東西就不錯了。”
“說的是,等下午你的手下過來,咱們就可以換一個地方。”淩風将牛奶拿出來,瓶子還在冒着熱氣。
“咱們?”楚冰兩個手夾住瓶子,眼神晶亮的看着淩風。“你要跟我一起走嗎?”
淩風暫時沒有回答,不到十秒鐘,一袋燕麥歪歪扭扭的飄了上來,淩風聳肩,這算是一次失敗的嘗試。
“從老板那借來的,給你泡泡?”淩風感覺到有人正在往這裏趕,準備逗逗楚冰。
“你今天已經好幾次轉移話題了,我堅決不上你當,你先說明白剛才的話,什麽意思?你要跟我一起走?”楚冰将牛奶瓶子放在一邊,看着淩風從櫥櫃裏把昨天的粥碗和吸管給刮出來。
“嗯,陪你兩天。”淩風将牛奶倒進碗裏。老板的自制的幹烤燕麥,算是這裏的特産了。“高興嗎?”
“嗯!”楚冰點頭,然後看見淩風長身而立的站在桌旁,側臉被窗口的陽光照亮,另外半面在陰影中顯得額外黑暗,但是黑暗面的瞳孔,更是清晰明顯。
“表示表示?”淩風外頭,雙手向後撐在桌子上,眯着眼看楚冰。楚冰看着不正常表現的淩風,眼珠子轉轉便明白了。
淩風接住跳過來的人,眼神變了變道:“穩當——”呼氣的作用被擋住,而明顯比四肢恢複的快的舌尖在相貼的縫隙中嵌入,靈活的挑.逗,吸允。楚冰的雙手無法支撐,整個人的上半身中重量都在淩風身上,他現在倒是一點都不心疼了淩風主動要求被占便宜的時候可是不多,這是第一次。
樓下找上來的人敲門,裏面毫無動靜,楚冰手下的人心急,一腳将門踹開。
“團——他,長。”砰!門被關上。同時窗戶那懸停的一臺飛行旗本想配合門口的行動,但是看清屋內的情景後,默默下降。
淩風單手攬住想要下滑的人,另一只手将楚冰的雙手控制住,省的他不自覺的把藥蹭掉。
唇上的柔.軟帶着點剛恢複的幹燥和粗粝,不如以前的濕潤嫩滑,但是帶着的感情卻更加濃烈。淩風臉頰感到一陣濕潤,睜眼拉開楚冰,“怎麽了?你最近這情緒和精神一樣衰弱是嗎?”
“沒有,我只是舍不得離開。”
“我不是說了要陪你走?”淩風擦擦楚冰臉上的濕痕,這兩天他們都沒有提過,但是淩風怎麽也不放心楚冰在站着都費勁的狀态下自己離開。
“不,你陪我走了更不好走。我看見你存在過的環境會分神,要是再受傷就怪你。”楚冰抽抽鼻子,“我這後遺症好不了了是嗎?”
“你是不是要賴我一輩子?”淩風失笑,他就不該告訴楚冰後遺症的事。
“我有東西給你。等等我把他們叫上來。”楚冰說着想打唿哨,但是看看自己的手和還紅腫的嘴唇,臉色微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