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老實人生氣了
張喬陽咬牙切齒的,那視線就跟刀子似得想把藺煦晟給千刀萬剮了。
藺煦晟不僅接住了他的一招,瞧那樣子還挺游刃有餘,若按他之前放出的話,現在他就該對着藺煦晟認輸了。
可就此認輸,他的顏面何存!更別說輸在自己看不起的人手裏,這比丢面子更讓他難以接受,可不認輸繼續打,在別人眼裏他就是那個輸不起的人,面子還是得丢。
真是進退兩難,騎虎難下。
藺煦晟将手中已經碎裂的劍随手一丢,又從儲物佩裏拿出一把同樣的下等品階長劍。
“呵。”冷嘲一聲,藺煦晟持劍朝着張喬陽走過去。
張喬陽驚疑不定的看着藺煦晟,心中隐隐的戒備起來。
“廢物。”藺煦晟随意的掃了他一眼,開口送給他兩個字。
這兩字如同兩把利劍,狠狠的刺進張喬陽耳朵,破壞了他僅存的冷靜。
周邊的靈氣開始強烈波動起來,張喬陽腳下一點,借着風力推速,眨眼就逼近了藺煦晟。
藺煦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似還未反應過來。
葉池舟心猛地的提起,腳上前一步,就想去阻止這場比試。
張喬陽神情猙獰,攜風而至,狂風再次平地而起,竟将兩人一并圍在一個風圈之內。
葉池舟眯了眯眼,感受到周圍的靈氣快速的湧向臺中,這等氣勢比剛剛那一招還要強勁。
風圈內,張喬陽手持一根銀色羽毛,這羽毛形如尖刃,表面泛着冷光,細看,其上還流轉着一縷縷銀絲,銀絲纏繞,在羽毛的表面刻畫出奇怪的紋路。
周邊的靈氣幾乎都被這羽毛吸收了,藺煦晟見狀,直接一掌擊向張喬陽。
張喬陽好歹是金丹後期,之前是他輕敵大意,沒把藺煦晟放在眼裏,于是對藺煦晟那一擊毫無防備,這次,他不再留有餘地,金丹後期的實力發揮到了金丹中期,硬生生的抗下藺煦晟的一掌,絲毫未傷。
藺煦晟神色依舊平靜,往後退了幾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張喬陽看向他,陰沉沉的開口:“只要你向我求饒,主動認輸,我保證不殺你。”
藺煦晟覺得這話可真可笑,引起這麽大的動靜,最後竟然只是為了讓他求饒?
“廢話真多。”劍光一閃,藺煦晟已出現在張喬陽身後,劍尖直指其背心:“要戰就戰!”
“好!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一落,手中羽毛突然融進張喬陽手中,銀色的紋路快速的遍布兩只小臂,一根一根如鐵般質感的羽毛竟然從皮膚之下生長出來,很快就将兩只小臂全全包裹,再看雙手,手背和指尖都被一層細膩的銀色鱗片包裹,指尖還長出如刀刃般的利爪!
藺煦晟看了眼那拳套,神色微動。
接着,下一秒,張喬陽一揮爪子,五道淩厲的風刃襲面而來!
葉池舟在下面看着心急不已,風圈将兩人困在其中,看過去只能隐隐看到兩道模糊的身影分分合合,但四溢的混亂靈氣告訴了現場的所有人,風圈內此時的戰況是多麽的激烈。
臉漸漸沉下來,葉池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圈內,藺煦晟與張喬陽過了十來招,算是琢磨清楚這人的攻擊套路。
張喬陽不是以修習法術為主的修士,他真正的看家本領,就是搭配這拳套而修煉成的拳法,招招淩厲尖銳,又有風速加持,拳速極快難以躲避,指尖利爪和手臂上的羽毛鋒利無比,若被刮到,怕是一層皮都能被刮下來。
藺煦晟手中的長劍在接了幾招之後,直接折斷,他不甚在意,幹脆依靠自己極快的身法躲避着張喬陽的攻擊,很快,他就發現對方的弱點所在。
張喬陽招招大開大合,身後空門大開。
藺煦晟有意隐藏,并未打算将自己的底牌放出,不然張喬陽此時可沒法把他逼得到處亂跑。
這般躲躲閃閃持續了兩刻鐘,張喬陽見藺煦晟滑溜得如同一條魚,怎麽也捉不到,便忍不住的怒吼出聲:“只敢躲不敢回擊,算什麽本事!”
藺煦晟不搭理他,依舊跟戲耍着他一樣,只躲閃卻不接招。
終于,張喬陽耐心告罄,運轉體內靈力,口中快速念起法訣。
拳套上的羽毛紛紛開始散發出細微的銀光,明明之前還看着堅硬如鐵,如今竟然變得柔軟起來,随風開始輕輕搖擺。
蕭天昊等人坐在半空,對于下方的戰況看得清清楚楚。
身邊怒嚎的風聲逐漸消散,刮得人臉生疼的風也平息下來。
所有人奇怪的看向臺子,心裏想着——莫不是勝負已分,所以那位師兄停手了?
風圈也同樣跟着消散了,葉池舟現在可以清楚的看見藺煦晟了。
藺煦晟依舊沒什麽損傷,但他此時神情慎重,戒備着對面的張喬陽。
突然,張喬陽手一擡,手臂上的羽毛全部飛到半空。
“阿陽!不可!”蕭天昊猛地起身,大聲怒吼出聲。
葉池舟被他吼得心狠狠一跳,相沖上去但卻來不及了,半空中的羽毛先話語一步于眼前消失。
緊接着,藺煦晟身上突然出現道道血光迸濺的傷口,紅色很快就浸染了大片布料。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除了坐在大殿正前方的那些強者們。
比試到現在,終于産生了實質性的傷害,周邊的人不僅沒有驚慌害怕,相反,當看見藺煦晟身上一道一道憑空多出來的傷口時,還激動的大喊起來。
葉池舟胸口強烈起伏着,臉都已經氣白了。
不過,比起周圍人的興奮激動,張喬陽臉上卻沒有即将勝利的喜悅。
他瞪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
藺煦晟身上雖然傷口不斷,但其實都是皮外傷,并無大礙,所以說張喬陽這全力一擊,實則并沒有将敵人徹底打擊到無法繼續戰鬥。
“怎麽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藺煦晟諷刺的看向已經慌了神的張喬陽,擡腳往前邁了一步。
臺子狠狠的顫了一下,藺煦晟身上突然溢散出極為沉厚磅礴的靈力。
“叮”“叮”“叮”
消失的羽毛再次出現,或是撞在了周圍的結界上,或是四處散落在臺子上。
張喬陽再不相信,如今也不得不接受現實,他引以為傲的招數,竟然連一個築基期的人都傷不到!這對他簡直是極大的打擊,将他滿心的自信、高傲全部擊潰。
愣愣的看着地上的羽毛半晌,張喬陽猛地的擡起頭,赤紅的雙眼中含着瘋狂。
随後,金丹後期的威壓釋放出來,沉重的壓力狠狠撞擊在藺煦晟身上。
藺煦晟不動如山,依舊穩穩的伫立着。
這時,張喬陽拿出一顆珠子,這珠子通體銀色,其上有着奇怪的紋路。
蕭天昊見張喬陽拿出這顆珠子,徹底站不住了,飛身而下一掌擊在結界上,怒吼出聲:“把結界撤了!阻止他!”
負責弟子忙不疊的把結界撤去,蕭天昊一旋身落在張喬陽的身邊。
然而,張喬陽周圍湧動着絮亂的靈力,同是金丹後期,蕭天昊真是一時沒法突破這靈力貼近張喬陽。
藺煦晟不知道這人到底在搞什麽鬼,但現在他也無力再抵抗。
剛剛張喬陽的一擊,別看他化解得輕松,其實已經将體內的靈力耗盡,接下來張喬陽的招數,若是真的被擊中,他必然重傷。
沒想逞強,藺煦晟轉身就想離開。
張喬陽哪裏肯放過他,此時他已被憤怒蒙蔽心神,一心只想殺了面前這個人。
所以那身體裏的靈力是不要錢的往外放,以至于藺煦晟被他壓制着,難以邁動步子。
“唳!”尖銳的鳴叫破空而起,只見那吸收夠靈力的珠子,突然化身成一只半透明的巨鳥,巨鳥撲扇着翅膀,鎖定前方的藺煦晟,氣勢洶洶的沖過去。
“張喬陽!你敢!”
伴随着一聲怒喝,比張喬陽更為強大的威壓突然出現,臺子周邊的外門弟子們承受不住,一個個的跪倒在地,不住的瑟瑟發抖。
藺煦晟眼神一柔,只見葉池舟已經出現在他身前。
一股寒意席卷全場,空氣都如同被凍住,入眼所及滿是晶亮的冰霜,周圍人身上也漸漸覆蓋上一層薄薄的冰層,刺骨的寒氣不住的往身子裏鑽,就算是已經金丹期的內門弟子,都有些抵擋不住這股好像連身體裏的靈力都可以凍上的冰冷!
上坐上的曲江華突然坐直身體,難得臉上有了些嚴肅之外的表情。
他驚喜不已的看着下方臺子上的人,心裏滿是欣慰。
蕭天昊震驚的看着對面,連去阻止張喬陽都忘了。
葉池舟徹底爆發,臉上神情簡直和藺煦晟如出一轍,冷得凍人。
都說好脾氣的人一般不生氣,一生氣就毀天滅地,放在葉池舟身上正合适。
葉池舟已經忍耐了很久,如今見張喬陽竟然真的想殺了藺煦晟,他怎麽能不怒。
于是,也不壓制住自己的金丹大員們的實力,他火力全開直接就沖上臺。
顧不得其他人被他凍成什麽樣,葉池舟只雙眼冷冽的看向張喬陽,開口:“張喬陽,你可真是好樣的!我淩夕峰上竟然教出你這麽個混賬玩意兒!”
作者有話要說:大師兄生氣了!把所有人都給吓着了
我感覺不是主角在打臉,是舟舟在打臉啊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