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阿墨
然後阿墨仿佛充滿了能量,一下子站起來,朝着自己搖着尾巴,“汪汪汪”沖着自己叫,歡騰着身子,繞着自己轉圈圈。
“阿墨好了呢。”羅佳苗抱起背簍滿臉笑意,“清荷姐姐真厲害,你一安慰,阿墨就好了,跟以前一樣活潑了呢。”
花清荷拎過羅佳苗懷裏的背簍微微扯了嘴角,“嗯。”
羅佳苗見懷裏沒東西,就笑着上前跟阿墨一起耍了。
羅佳禾看着跟以往有些不同的花清荷,歡快的小妹,臉上綻放了笑容,緊跟着一起回家了。
“清荷妹妹,你在家歇會兒,我跟小苗去田裏。”羅佳禾把背簍放到房裏後出來說道。
“嗯。”花清荷點頭,她其實想跟着一起去幫忙,可現在兩眼一抹黑,誰都不認識,而且一下子在外面見原身那麽多的親人,有些忐忑,還是等晚上都認識了後再說吧。
羅佳禾帶着羅佳苗出去了,花清荷則開始打掃家裏,她本就是閑不住的性子,而且別人都在忙,自己哪能閑着呢。
深呼一口氣,花清荷進了茅房,生理需要是要解決的,現在就自己一人,不現在解決,更待何時。
好吧,也不是一人,還有一狗。
花清荷看着阿墨在自己眼前徘徊,有些尴尬,打着商量道,“阿墨啊,去外面等,你這般,我有些壓力。”
阿墨可能聽懂了,因為它出去了。
不到一刻鐘,花清荷神清氣爽的出了茅房,手裏還拎着個桶,一塊抹布。
花清荷知道這抹布應該是實在不能穿的衣服剪成的,其上破洞一堆,是那種布已經用得年限非常久,一用力就破的那種。
花清荷從小溪裏打了水,把竈臺擦得幹幹淨淨,然後回自己住的那間屋子,雖也幹淨,但抹一抹還是有一些灰的。
“咕嚕嚕——”
花清荷把木桶放到原來的位置,抹布放在院子裏的竹棍上涼着,看日頭,已經過了正午好一會兒了,已經是下午了。
花清荷嘆息,又有些好笑,第一次嘗到餓肚子的感覺呢。
“汪汪汪”阿墨聽到花清荷肚子餓的聲音,叫着呼應了會兒,然後一溜煙往後院跑了。
花清荷忙快步跟過去,待看到那長得正生機盎然的蔬菜時愣了一下,然後就想通了,家裏都沒糧食了,蔬菜當然是越多越好,這是自家種的,可野菜是純屬撿來的,家家戶戶都去摘,摘多少都是白掙得。
花清荷愣神一會兒,阿墨已經竄上了後院那條上山的小路,沒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想着阿墨那熟悉矯健的身影,花清荷不是很擔心,自己就不跟着去了,沒得托阿墨的後腿,想上山,還是下回跟着小禾、小苗一起去。
花清荷找不到事做了,大部分屋子都鎖着,自己沒得打掃,其實即使不鎖着,花清荷也不會貿然進去打掃,這是不尊重人家的隐私。
竈臺擦了,好像就沒什麽事了。
花清荷回屋坐到炕沿上,開始發呆,腦子裏天馬行空,回想以前生活的點滴,然後想想現在的生活,即使才一夜加大半天,可已經夠讓人遐想了。
花清荷捏了捏自己的臉,“嘶”,疼的,自己真的還活着,活着呢,真好。
一滴眼淚從花清荷眼中滴落,之前覺得死了也沒事,可現在還活着,花清荷就有些想哭,好久沒哭過了。
花清荷覺得自己就是受了爸爸媽媽的庇護,爸爸救了那麽多人,現在福報回報在自己身上了,一定是他們兩人不忍心自己死,所以讓自己這樣活着的。
哭着哭着就笑了,花清荷擦幹眼淚,心情好了很多,但對于原身的歉意還是心存,不過她也相信,這個好孩子肯定也跟自己一般好好活着,最後感慨,這世間真是奧妙啊。
“汪汪汪——”
不知過了多久,屋外傳來一陣陣的狗叫聲,是阿墨,花清荷出門去了,在後院。
花清荷剛轉到後院,就有一道影子朝自己沖過來,繞着自己轉了幾圈,“汪汪汪”叫着,似是讨賞般。
花清荷見阿墨棕色的毛發好些都黏在一起,看來得給他洗個澡了。
花清荷鼻尖斷斷續續萦繞着一股血腥味,皺眉看了看四周,沒看到什麽,就蹲下身子,湊近阿墨聞,嗯它身上有。
花清荷不管阿墨渾身髒兮兮的,拎過來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檢查。
阿墨以為花清荷是在跟它玩,樂得随她颠來倒去。
沒有傷口,花清荷放心了,也不知道這小東西剛剛去做什麽了。
阿墨得到自由後,嗖一聲又竄出去了,紮進了山腳茂盛的草叢裏,沒一會兒就從裏面叼出一只帶血的東西。
阿墨叼着東西往花清荷腳下一扔,然後神氣的擡頭看着花清荷。
果然是讨賞,求贊的,花清荷看清是一只已經死了的兔子,笑着蹲下誇贊道,“阿墨真厲害,都能捉兔子了。”
狗打獵是本能,看阿墨雖然還不高,但壯壯實實的,知道它定然是自己打獵飽肚子了,“吃吧,吃飽了長個。”
花清荷蹩腳的說着,眼底有些崇拜,如果自己這麽厲害,怎麽可能餓肚子。
“汪汪汪——”阿墨朝着花清荷叫喚了幾聲,然後低頭把地上的兔子往自己方向又拱了拱。
“要給我嗎?”花清荷覺得自己應該是理解對了,因為她話應剛落,阿墨就湊到自己腳邊,蹲下了,挨着自己。
花清荷雖然擅長家務活,但不包括殺雞等這樣的活計,更不用說兔子了,而且這兔子都被阿墨咬了,能吃嗎?
燒熟了應該可以,花清荷想着,可清洗,花清荷覺得還是等人來了,再說吧。
花清荷顫着心拎起死兔子,把它拎到竈臺後面的柴堆上,然後去茅房拿了木桶,把那塊涼着的抹布帶上,領着阿墨往小溪邊。
現在日頭不錯,給阿墨洗澡最合适。
往溪裏拎水,浸濕抹布,試探着往阿墨身上擦去,見它不怕冷,動作就放開了,啧啧,真是髒,從它身上留下來的水都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