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秦宵一到家,程父二話不說一巴掌甩在他臉上,坐在一旁的秦母不着痕跡地皺了一下眉。
“你是不是成心跟我作對?”程父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裏閃着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怒目圓睜的模樣仿佛秦宵犯了不可饒恕的大罪。
秦宵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秦母,摸了摸被打得生疼的面龐,語氣謙卑而恭敬,聽不出半分不悅,“您指的是哪件事?”
“哪件事?難道還需要我親自給你點穿嗎?”
秦宵黑眸微微一轉,“您是想說我和魏柒的事?”
“你明知道我對魏柒不滿,還偏偏跟他搞在一起!”程父氣得來回踱步,“秦宵,你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
“爸爸,您對魏柒有誤會。”
“什麽誤會?他讓我程氏顏面掃地是事實!”程父指着秦宵的鼻子,盛氣淩人地說道,“我給你三天時間,立刻跟他斷幹淨。”
“這可能不行。”秦宵微微擡頭,看着程父,唇角微微上揚,“魏柒已經被我标記了。”
“秦宵,你胡說八道什麽?”見勢不妙的秦母噌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魏柒是個Beta,你怎麽标記他?”
“魏柒不是Beta,他是Omega。”秦宵不緊不慢地解釋道,“因為長期使用抑制劑的關系,所以才會讓別人誤認為是Beta。”
要知道,一個Alpha一生只能标記一個Omega,秦宵這麽做無疑打破了程父想要與顧氏聯姻的計劃。
程父從未料到向來對他言聽計從的秦宵有如此膽大妄為的一面,“你——!”
秦宵接下來的話更是讓程父大跌眼鏡,他本以為秦宵對程氏的繼承權還是有所貪戀的,想不到為了魏柒他竟然願意淨身出戶。
“我會娶魏柒,如果你們不能接受他,那我會離開程氏。”
不僅程父,連秦母都因為秦宵決絕的态度吓了一跳,她這個兒子明明對程曦禾一往情深,怎麽會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标記了魏柒,而且還非他不娶,這簡直太奇怪了。
“秦宵,這可是你說的,你別後悔!”程父哪容秦宵這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跳到他頭上作祟,“你當真以為你離開了程氏還能混得下去?!”
對于程父赤裸裸的威脅,秦宵只是輕描淡寫地回擊道,“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看着秦宵離去的背影,秦母不顧一切追了上去,“秦宵,你給我站住!”
在秦宵印象裏,母親從來都是儀态端莊,不曾輕易情緒失控,這樣歇斯揭底地尖叫也是頭一回聽到。
秦宵停下腳步,轉過身,靜靜地看着秦母。
“為什麽?”秦母走到秦宵面前,不似程父那般刻薄的質問,“為什麽是魏柒?”
“因為我愛他啊。”
“秦宵,你覺得你騙得了我?”秦母根本不信秦宵會愛上魏柒,“我再問你一次,為什麽是魏柒?”
“我說過了,因為我愛他。”
秦宵的性子骨子裏像秦母,認準的事情,哪怕一錯到底也絕不回頭。秦母見秦宵态度堅決,淡淡說道,“秦宵,如果這是你的選擇,那我不會阻攔你。”
“你要想清楚,今天你踏出這個門,所有的一切都必須從頭開始。”
“你做好一無所有的準備了嗎?”
離開程氏對秦宵來說是早晚的事,所以他早有準備。大學一畢業,他就用上學期間炒股賺的錢和好友蘇湛合夥開了一家金融投資公司,兩人配合默契,這兩公司發展日益壯大,雖然不到穩賺不賠的地步,但收益可觀,在業內也算混得如魚得水。
這件事秦宵從未跟任何人提及過,公司也是以蘇湛的名字注冊,所以程父即便想查他的底細,也查不到他的頭上。
秦宵沒有回答秦母的問題,只是輕輕抱了她一下,“媽,你好好照顧自己,我有空過來看你。”
程曦禾發情期過後回到學校,就被期末考試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根本沒有時間和秦宵聯系。等考試結束,程曦禾想着跟秦宵聯絡一下,卻被葉容森告知,秦宵已經淨身離開程氏,副總也早已換人。
“那麽大的事你怎麽現在才告訴我?”
“我怕影響你考試,而且這件事你也沒有插手的餘地。”葉容森聽葉父說是秦宵主動離開程氏的,“聽說是秦宵主動離開程氏的。”
“怎麽會那麽突然?”在程曦禾印象裏,秦宵一直是個沉穩內斂的人,不會做如此意氣用事的決定,“到底發生了什麽?”
葉容森言簡意赅地說道,“秦宵要和魏柒結婚,你父親不答應,所以他主動提出離開程氏。”
“我哥要和魏柒結婚?”程曦禾知道秦宵和魏柒的關系也不過是半個月前的事,這一轉眼兩人就要結婚了?
葉容森搖搖頭,“秦宵是這麽說的,至于到底結不結婚,目前還不清楚。”
程曦禾還是覺得事情太過荒唐,這種事情一點都不像是秦宵可以做出來的。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沒告訴你。”葉容森坐到程曦禾身邊,輕輕摟過他的腰,輕聲說道,“魏柒不是Beta而是Omega,他已經被秦宵标記了。”
程曦禾這回驚得連嘴巴都合不攏了,魏柒是Omega?秦宵還标記了他?
“這件事我也沒想到,聽說魏柒一直長期使用抑制劑,所以我們都沒察覺。”魏柒是Omega的消息讓葉容森也震驚了好一會兒。
魏柒和秦宵的事情剪不斷理還亂,葉容森說了幾句就開始轉移話題,“對了,你的實習申請應該下來了吧?”
“嗯,下周就開始了。”
“什麽時候結束?”
“兩個月吧,八月中旬的樣子。”
葉容森想了想道,“那離開學還有兩周的時間,我帶你去蜜月旅行。”
蜜月旅行的事就這麽定下來了,程曦禾抽空給秦宵打了個電話,電話上兩人像往常一樣互相問候。提起魏柒時,秦宵只說等婚期定了會通知他,然後就匆匆挂下電話,仿佛生怕他追根究底問些什麽。
魏柒是Omega的事情根本藏不住,一回到公司,他就感覺到不少人在背後竊竊私語。不過顧及他是高級律師的身份,也不敢太過明目張膽。公司裏總有有幾個不怕惹是生非的,見到他時帶着戲谑的表情說道,“魏律師,恭喜啊。”
魏柒心裏不痛快,自然不會給秦宵好臉色。只是秦宵就像只打不死的蟑螂,無論魏柒怎麽惡語相向,這個男人從始至終都面帶微笑,好聲好氣地哄着他。
秦宵每天雷打不動地來接魏柒下班,但魏柒就當作沒看到他似的,自顧自地開車離開。不過好景不長,這天魏柒的車不知出了什麽故障,怎麽也啓動不起來,等在外面的秦宵看見了,就走上前問道,“怎麽了?”
魏柒頭也不擡地說道,“跟你沒關系。”
“下車吧,我先送你回去,一會兒讓拖車公司的人把車子直接送到維修站去看看。”
“你聽不懂人話嗎?”魏柒火冒三丈地看着秦宵,“我說了跟你沒關系!”
秦宵沒生氣,還打趣道,“那麽好看的臉,總是生氣就不好看了。”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秦宵?!你天天盯着我到底有什麽意思?”魏柒搞不懂秦宵為什麽就是不肯放過他,“我欠你什麽了?!”
秦宵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偷了我一樣東西。”
“我偷你東西?我偷你東西?!”魏柒氣急敗壞地從車上跳了下來,“你說我偷你什麽了?我賣肝賣腎都想辦法還給你!”
秦宵眨眨眼,漆黑的雙眸仿佛蘊藏着浩瀚星海,深不見底的模樣有種将人吸進去的魔力。
“我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