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窗外的歡呼聲響徹天際, 巨大的禮炮轟鳴, 鮮花灑滿了天空, 甚至還有一些激動的咆哮聲隐隐傳來, 那是已經控制不住顯露原型的雌蟲,楚因将厚重的窗簾拉開了一點, 看見了外面迎接大戰歸來的雌蟲們以及數量極少的雄子們, 大戰成功之後,蟲族才将雄子被抓的事情幾句帶過, 盡量不讓蟲星的雄子産生恐懼感。
他的戀人站在星艦上,陰郁的俊美臉龐似乎也有了點點暖意, 在陽光下更顯俊美, 他的身後站着一群烏壓壓的軍雌們, 當然, 最重要的就是站在前方的被解救出來的小雄蟲,奈奈笑着對着底下的雌蟲們揮了揮手,棕色的眼睛閃閃發光, 不少激動的雌蟲們大聲喊了起來, 無數的聲音彙聚起來,和禮炮轟鳴響在一起。
“榮耀與雄子同在!”
“榮耀與雄子同在!”
呼聲越來越高,形成了浪潮湧向空中。
……
楚因望着氣氛更加熱烈的雌蟲們, 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是偷跑出來的,下飛船前伊瑟特地讓軍雌們不要向外透露他在星艦上的事,畢竟違背命令是不好的行為。
外面陽光燦爛, 蟲星也恢複了以往的氣溫,楚因支着下巴望着在陽光下熠熠發光的戀人,黑色的眼睛裏都是滿滿的笑意。
真好啊,他的伊瑟萬衆矚目,榮耀滿身。
正看的聚精會神間,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熟悉的聲音。
“楚因!”
楚因被吓了一跳,連忙轉過身,發現居然是卡爾曼。
“蘭特告訴我你在這裏的。”卡爾曼笑眯眯的望着被吓了一跳的小夥伴,蔚藍色的眼睛裏都是狡黠的光芒。
楚因摸了摸跳的飛快的心髒,緩過來之後,無奈一笑:“卡爾曼,你怎麽過來了?”
卡爾曼甩了甩頭發,也站在楚因的旁邊觀看着難得一見的盛大場景:“就是想過來看看你呀,你走的時候那麽瘦,我好擔心你到戰場上會适應不了。”
“還有就是謝謝你啊,那些信哥哥和蘭特都收到啦。”卡爾曼忍不住抱了抱自己的小夥伴。
楚因眨眨眼睛,望着一臉感激的小雄蟲,輕輕摸了摸他美麗的金色長發。
“當然,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事情。”卡爾曼特意賣了個關子,拖長了語調,明顯是想小夥伴追問一下。
“是什麽事情啊?”楚因忍笑,從善如流的問道。
“咳咳,就是。”卡爾曼輕咳一聲,感覺有點不好意思:“我有點想和蘭特登記了。”
“啊?”楚因有點震驚,第一反應居然是:“那你哥哥同意了嗎?”
“沒,我還沒跟哥哥說呢。”卡爾曼連忙說道:“哥哥他還不知道這件事。”
“感覺有點突然。”楚因望着一臉緊張的卡爾曼,忍不住問道:“是蘭特想和你登記的?”
“不是。”卡爾曼猶豫了一會才說道:“我就是覺得生命太無常了。”
“就像這次戰争,失去他們哪一個我都無法想象,就忽然覺得想做的事要盡快做好才行。”
卡爾曼眉眼低垂,從楚因的角度只能看見這個小雄子微抿的紅潤嘴唇,透着一股淡淡的倔強。
“那蘭特估計要高興壞了。”楚因眉眼彎彎的望着小雄蟲,輕輕揉了揉卡爾曼的頭發,流金在他手中傾瀉,楚因極喜歡卡爾曼的發色,總覺得日光在他身上凝聚了一樣。
“好了,我先走了,我還要去看看奈奈,完全沒想到他居然經歷了這麽可怕的事情,不過,幸好還是安全就回來了。”卡爾曼對着楚因揮了揮手就出去了。
房間裏暫時就只剩下了楚因一人,他重新回到窗前,想繼續看着他的雌蟲,目光在星艦上轉了幾圈都沒有看見他的人影,不由皺了皺眉,伊瑟去哪裏了?
在房間裏呆了一會後,楚因仍然沒有發現他的蹤影,正準備離開找伊瑟的時候,門被諾恩推開了,看起來他有一點急,連敲門都忘記了。
“伊瑟大人被蟲帝召喚進宮了,暫時不會來這邊,怕您擔心,所以他吩咐我先帶您回家。”
楚因聽完,點了點頭,他說怎麽找不到伊瑟的身影呢?
“那我們走吧。”
諾恩在前面帶路,楚因在他身後走着,兩人下了星艦後就坐着飛行器離開了。
楚因回到熟悉的家裏,頓時就放松起來,獨自吃了飯後,他回到自己屋內舒适的洗了一個澡,然後又睡了一個下午覺,等他醒來之時發現他的雌蟲居然還沒歸家,想了一會後便趴在枕頭上看了會電影。
夜色已深,楚因穿着拖鞋一個人啪嗒啪嗒的跑到了廚房,心血來潮打算給他的雌蟲做一個愛心面。
溫暖的昏黃燈光灑在安靜的廚房內,沒過一會就冒出了白色霧氣,楚因低着頭切着手中的蔬菜,耳邊是開水冒泡的咕嚕咕嚕聲,被浸在冰水裏的曼莓果水靈飽滿,顏色鮮豔,楚因時不時的就吃上一個,等吃的差不多了,就熱鍋倒油将蔬菜全部倒了進去,沒過一會,廚房裏就飄散出了淡淡的煙火氣。
白皙的指尖握着隔熱勺攪拌了一下,楚因剛想把燒好的菜盛放到白骨碟裏,手腕突然就被一只蒼白的大手握住了,同時腰間也傳來了熟悉的力度,緊緊的摟着他。
楚因被來人一抱不穩的望前傾了一步,雌蟲溫熱的呼吸灑在他的耳畔,楚因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酒味從他身上傳來,醺的楚因都有點不适了,不由往後看了一眼。
他的雌蟲蒼白的臉頰上罕見的浮起了一點血色,原本淺色的薄唇上此刻水色瑩潤,透着深深殷紅,在燈光下莫名顯得妖冶,狹長的眼睛深處似乎有了一點迷離恍惚,正眼也不眨的盯着他看。
“伊瑟?”楚因嘆了口氣,先關掉火,才轉過頭望着他的戀人:“你醉了嗎?”
雌蟲似乎沒有反應過來,過了好一會才說道:“沒有。”語調比以往緩慢了一些,也更加沙啞了,就連呼出來的氣息都帶着深沉的醺醉。
楚因瞄了一眼掩藏在灰色發絲裏的通紅耳尖,覺得今天的愛心面可能是做不成了,果不其然,雌蟲沒過一會就牽着他的手走了出去。
楚因望着前方的伊瑟走的穩穩當當,步伐不急不緩的樣子,又有了一點猜疑,難不成真的沒醉?
等到他被雌蟲按在床沿坐下,他的戀人則和往常無異的收拾衣物洗澡的時候,楚因是真的有點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誰家醉酒了還會記得摸摸他的肚子看他吃飯了沒有?以及每晚必須的一個吻?
楚因聽着浴室傳來的水聲,順便倒了兩杯茶在旁邊的矮幾上,心不在焉的看着未播放完的電影。
等到伊瑟出來,他的電影也看的差不多了,清新的水汽帶來濕潤的氣息,楚因仔細聞了聞,發現酒味果然散了不少,不覺滿意一笑。
“我沒醉,寶寶。”雌蟲彎腰望着他的小雄主,擡手輕輕捏了捏楚因的臉頰,感受到掌心細嫩的觸感,忍不住又躁動起來。
楚因被迫擡起頭望着他的雌蟲,烏黑透亮的眼睛清晰的倒映出了雌蟲的面容。
“寶寶眼睛真好看。”
還帶着水汽的溫熱指尖撫上了楚因的眼角,楚因不适的眨眨眼睛,伊瑟到底是醉了還是沒醉啊?
“鼻子也好看。”
“嘴巴也好看。”
楚因望着一個勁誇他的戀人,無語的抽了抽嘴角,伊瑟肯定醉了。
“好想吃了寶寶。”
“奧。”楚因不鹹不淡的回應了一句,他不和醉酒的人計較,不過,伊瑟到底喝了多少,居然醉了?
“寶寶是我一個人的。”高大的雌蟲蹲在地上,直勾勾的望着他的小雄主,已經被酒精侵襲的大腦只能說出本能的話。
楚因望着大狗狗似的雌蟲,忍不住噗的笑了出來,他擡起手輕輕的摸了摸雌蟲灰色的長發,緩慢又溫柔,看他閉眼一臉享受的模樣,嘴角微翹,精致的面容俊秀又天真:“伊瑟好乖。”
“所以,上床睡覺吧。”楚因拍拍自己身側的軟枕,希望伊瑟乖乖睡一覺恢複正常。
哪知道高大的雌蟲思索了一下,居然搖了搖頭,站起身出其不意的将他的小雄主抱了起來,壓低聲音道:“寶寶不要說話,我帶你去看一個寶貝。”
楚因疑惑的望着一直往…地下室走的伊瑟,目光在雌蟲陰郁俊美的臉頰上略過,伊瑟他在地下室藏了什麽?
黑暗的走廊被來人略重的腳步聲亮起排排燈光,楚因蜷縮在伊瑟懷中,看着他的戀人穿過一道又一道大門,最終打開了地下室的入口。
楚因眯起眼睛看着伫立在最中央的黑色機甲,還沒看清楚就被雌蟲抱在懷裏慢慢坐了下來,背後傳來輕微的壓力,楚因感覺到戀人胸膛炙熱的溫度,連說出來的話語都帶着熱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楚因覺得酒意似乎也卷土重來了,他的雌蟲身上溫度高的不正常。
“寶寶,看。”
一向成熟的雌蟲此刻的舉動莫名幼稚,帶着一點隐晦的炫耀意味,将面前黑色的鎖櫃用指紋打了開來。
藏在櫃子裏的小東西因為醉酒的主人沒有控制好力度,窸窸窣窣的散落了一地,脆弱一些經不起磕絆的則被主人牢牢的用暗色的小透明櫃鎖了起來,一只蒼白的大手小心翼翼的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毛粘小兔子,并細心的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塵,舉到楚因面前,壓低聲音得意無比的炫耀着他的寶藏。
“看,這是寶寶做的小玩偶。”
楚因垂眸望着熟悉的毛粘玩偶,又将視線移到了散落在地上的小物品上,有自己剛到這個世界的襯衫,雌蟲曾經給自己擦汗的暗色手帕,甚至還隐約看見了幾束發絲被一根金線給纏繞了起來,盛放着它們的盒子就滾落在一邊,散發着淡淡的沉香味。
楚因感覺到自己的下颌被一只蒼白的指尖高高擡起,他的雌蟲正低頭俯視着他,由于酒意的原因,他看起來興奮極了,狹長的眼眸內瞳孔縮小成針狀,裏面翻滾着濃重的欲色和深不可測的…占有欲。
“寶寶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