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人跟着老師到正廳,章将軍擺擺手示意幾人坐下,撫須問道:“幽冥谷的事情,可已經弄清楚緣由?”
李景呈點頭:“據賊人說,是擄人做藥引,求得長生不死。”
“藥引?”章将軍皺眉,随即搖頭道:“可笑至極可笑至極!”
許言:“可不是,現在既然已經被壓到大理寺,一定會順利定案的!”
“嗯。”章将軍擡頭,瞧着眼前三個弟子,思索良久,才道:“你幾人做的不錯,這陣子極為有長進,往後再遇到這種情形,需更加慎重行事,在弄清局勢之前萬萬不可打草驚蛇,可知道?”
“弟子知曉。”
章将軍便滿意的撫了撫胡須,待得要送走幾人,又似乎有話要說,最終卻只點點頭,道:“後天若有時間,你們師娘做了桂花釀,可以過來品嘗。”
說完他神色自若的看看幾人,背手出門。
望着老師的背影,張長青思忖道:“總覺得老師還有話要說。”
“嗯。”景呈也點點頭。
許言:“想誇贊我們一番,卻難為情開口?”
“……”
在講武堂練了一整天的功,還沒下課,李景呈就頻頻探頭探腦。
長青皺眉:“景呈,你怎麽了,老感覺你今日一直三心二意,有事情?”
“唔。”李景呈撓頭:“什麽時辰了?”
許言搖頭:“快到飯點兒了,怎的?”
“餓了,想回家用飯。”李景呈呲牙一笑,張長青莫名其妙:“怎的今日就餓了?平時巴不得最後一個回家,在外面玩耍一天的好。”
許言也狐疑道:“奇奇怪怪!”
功課結束,李景呈徑直回了家,今日王府晚膳裏有他最愛的燒鴨,廚娘手藝又精進了幾分,油嫩的外皮軟糯多汁,一口下去滿口生香,再配上脆生生綠油油的小油菜,咯吱一口,真真是天上地下最好的享受。
然而他卻只是匆匆用了幾口,便放下筷子起身。
王爺瞪眼:“你不是最愛鴨子?怎的就用這麽點兒?又在外面吃了小食?”
“沒有。”景呈擺擺手,道:“今日想早些練功!”
王爺一愣:“去将軍府?”
“唔。”
王妃王爺不可思議的對視一眼,王妃笑道:“阿水,再遲些過去罷,現在還早,不要耽誤了宋岚用飯!”
王爺似笑非笑:“今日這是怎的了?”
“……”李景呈好不尴尬,讪讪的坐下。
……
好不容易熬到了将軍府,今日早了一些,老太君尚未休憩,李景呈便笑盈盈的迎上去:“奶奶——”
他邊叫邊跪下磕頭,老太君年事已過七十,精神卻十分的好,連連擺手道:“阿水快些起來,過來讓奶奶瞧瞧!”
李景呈磕了兩個頭,起身過去。
老人家握着他的手說話:“怎的幾日不見,眼瞧着阿水又長高了一些!和書林你倆,現在誰高一些?”
“一樣。”景呈虛僞道:“我們倆一樣高。”
宋岚走進廳裏,正瞧見着一老一小湊在一處說話,瞧起來彷佛是親祖孫倆一般,他忍不住露出個笑,順着景呈的話道:“是麽?”
兩人站到一起高下立現,李景呈立即一臉憋屈,惹得老太君哈哈大笑。
宋岚笑道:“奶奶早些休憩,我們去練劍了。”
二人一前一後到了練劍的小院兒,李景呈跟在身後,屏着呼吸上下打量宋岚,這宋岚一身白衣,瞧起來玉樹臨風而又斯文雅致。
但是李景呈心裏門兒清,這人扒了一身白衣,裏面是怎樣一副肌肉糾結力大無窮的德行,抱起人來如同兇狠的狗熊,強勢又令人無法抗拒,他這邊低頭思前想後,宋岚轉身站定,李景呈渾然不知,一頭栽進人家懷裏。
“……”
夜色裏瞧不真切,但想來宋岚表情也定是充滿詫異,李景呈後退幾步,沉聲道:“警告你不要試圖動手動腳,今日裏小爺可是新換了一把寶劍!”
宋岚愣了一下,聲音裏都帶了笑:“動手動腳?”
“……”景呈暗啐,自己說的這是什麽話,比……比青樓裏的小倌還要不如!
宋岚笑笑,話音一轉,示意道:“給我瞧瞧。”
李景呈板着臉伸手一遞。
劍出鞘,青白寒光在月下格外亮眼,宋岚點頭:“不錯。”
“嗯,那是。”
也不知怎麽的,李景呈有些心不在焉,他瞧着宋岚,心裏卻顧自想起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由兩人抱在榻上親嘴兒想到春生樓那糊裏糊塗的風月事,一時間喉結滾動屁股像着了火。
宋岚:“怎麽?”
李景呈像突然被驚醒一般,有些惱羞成怒:“什麽怎麽,沒怎麽!”
夜色漸深,宋岚把劍扔回去,道:“先過一遍劍招。”
景呈便很不痛快的接了劍,很不痛快的和宋岚過招,很不痛快的繼續暗自打量對面這個衣冠楚楚的登徒子。
宋岚劍招攻來,李景呈漫不經心的躲過,心道哼,這宋書林挺愛穿白衣,不過确實把他襯的極其俊朗,要不,我也去弄身白衣穿穿……
月色清明,景呈面無表情的提劍,這人瞧起來身材精瘦,沒想到脫了衣服竟然那般肌肉糾結健壯……
腰上勁道也着實唬人……
他一邊百無聊賴的接招一邊暗自嘀咕,幾招下來滿臉通紅。
宋岚:“……”
李景呈心不在焉的避開攻勢,轉身之際,宋岚面無表情的反手持劍,突然用劍柄大力敲了下他的屁股。
李景呈:“……”
“你做什麽?”他怒吼道。
“你在想什麽?”宋岚眼皮一擡,淡淡道。
李景呈捂了捂屁股,正色道:“想我爹,最近他公務纏身,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慶王府,睡夢中的王爺突然打了個重重的噴嚏,繼而轉身繼續熟睡。
……
一個時辰已到,宋岚果然沒有動手動腳,他把劍收回劍鞘,稍稍點頭,這是每次練劍完畢李景呈回家去之前的習慣,可今日也不知怎的,李景呈卻瞧着格外不舒服,只好怏怏的準備回家,他走到院子門口,聽見身後嘩啦一聲響動,回頭,瞧見宋岚從院中井裏打了桶水上來,然後沉默的脫了自己的外衫。
李景呈:??
深秋的天這般寒涼,宋岚卻脫的裸露了上身,看似瘦削的身體極其健壯,條狀的肌肉被渡上了一層月色,他随意的把那白色外衫放到一邊,提起水桶便往身上澆。
景呈呆愣愣的瞧着,臉色十分好看,半晌,他喃喃道:“水不涼麽?”
宋岚眼皮一擡瞧他,漫不經心道:“不涼。”
夜色裏面看不清宋岚的臉,他的健壯身體在月光下反着水光,真是,男人中的男人,李景呈喉結一動,轉身飛一般的出了将軍府。
待回到自己家中,他仍然有點兒氣血難平,下人給打來了水,李景呈坐在木桶裏洗澡時,想起宋岚往頭上澆水的模樣,又瞧了瞧自己這木桶水面上飄着的幾朵花瓣兒,忍不住嘴角抽搐。
內心複雜的穿衣上榻,他仰面朝天發了一會兒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感覺自己起了些反應,李景呈輾轉反側,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只一會兒時間就憋的面紅耳赤,暗啐一聲,确實已經很久沒發洩了。
怪不得總覺得最近不太對勁。
他摸到下面,感覺自己已經起來了,在亵褲裏頂了一個包,于是舒緩四肢,長時間沒有做這個,他只是摸了幾下就幾乎要爆出來,景呈閉着雙目,酥麻又有些着迷的感覺也不知道為何,逐漸與那日親嘴兒的情景合二為一。
“啊——”
他僵着脖子一陣抽搐,随即粗喘着平靜下來。
窗外有些許風聲,賣力搖晃着已經枯敗的點點細竹。
李景呈瞧着屋頂,心中古怪如貓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