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捅镂子(2)
“林夢雪她瘋了不成!”安玲氣急敗壞地拍打了一下方向盤。
“可是當時的狀況是不走不行啊,你不知道,我這玻璃門都快被擠倒了。”藍朵兒盡可能地把當時的情況生動地形容給安玲聽。
“然後人散得差不多的時候我才打聽到,是有個粉絲認出舒濤的助理,所以一直盯着車子的狀況,才在開門的時候看到他。我剛剛看了看微博,她們編得不能再精彩了!”
“只能先這樣吧,我快到你店裏了。”
“嗯,好,一會兒見!”
安玲看着眼前的路況,腦袋裏亂成漿糊。剛剛平息了一點的新聞,現在又被炒成緋聞,林夢雪是不是不想好好混下去了。
她想起了她們剛剛起步的時候,正是在林夢雪腿傷複建完畢後沒多久,高強度的臺步練習,很吃力也很努力。雖然每天都還要上課,但是還要擠時間跑各種場。
網店模特,商場走場什麽都做了,什麽看低的眼色都承受過來才有的今天。
還想起那個冬天,北京大雪紛飛。兩個南方姑娘,連件羽絨服都沒有準備,走出機場的那一刻,那種刺骨的冰冷,安玲至今難忘。
兩抹瘦弱的身軀,都拖着一個巨大的行李箱瑟瑟發抖等待着出租車,就是為了來這裏走一場普通的服裝發布會,那個情景,對她觸動很大。
以前走的每一步都不容易。所以她格外珍惜現在,她也懂林夢雪真的很累也壓力很大,可是她們還有得選擇嗎?
停好車,安玲依舊若有所思的樣子,拿着包鎖好車,已經褪去了剛剛風風火火急忙趕着過來的狀态了。
“哎喲,可算來了。”守在門口的藍朵兒遠遠的看着安玲,便走過去。
“人都散了?”
“早散了,主角都跑了,難道還在這光顧我的生意嗎!”藍朵兒無奈地聳聳肩,看來從明天開始,她這裏将會是網紅花店啊!
“我們也回去吧,再和公關部商量看看,怎麽最近沒件省心的事啊!”安玲真真的,少有的抱怨生活。
可能最近的事真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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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家。
門鈴一響,便有拖鞋急忙踢踏的聲音。不一會兒,一團身影從打開的門後快速地沖了出來。
“沐溪風!”郁太妍聲音甜而乖巧,不夠禮貌的稱呼卻是滿滿的讨好。
“叫哥哥!”沐溪風立即板起臉,眼神不好地盯着她。
郁太妍不開心地嘟起嘴,陰着臉轉身回屋子裏,冷冷地丢下一句:“哼,小氣鬼!哥哥還沒睡醒。”便頭也不回地走進屋子裏了。
沐溪風撫了撫因無奈而有些發疼的額頭。
當他推開郁凱的房門,搖搖頭,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感嘆自己都下班了,這個失戀了幾年的男人還在睡覺。
“喂,睡那麽多今晚不用睡了!”沐溪風走到床邊,搖了搖郁凱,只是熟睡的人還是沒有動靜。
“噢,是溪風來啦?”房門突然被推開,走進來的是端着熱牛奶的謝汀蘭。
“伯母!”沐溪風一本正經地欠身。
“嗯,溪風啊,早上還沒來得及謝謝幫我把這個沒出息的兒子背了回來啊。”
“伯母客氣了。”
“郁凱是不是又和安玲見面了?”謝汀蘭放下手中的牛奶,在窗邊的沙發上坐下,眼神犀利地看着沐溪風。
“正如伯母所見,我早上去找他的時候,他就已經不省人事了,我也不知道在這之前,他見過誰,畢竟當時酒吧裏只剩藍爵。”
“噢?總不成見藍爵他就喝成這個樣子吧?”
“伯母,藍爵相信你也知道,從不八卦別人的事。所以,他也沒有跟我說過什麽。”沐溪風依舊一臉淡定,睜着眼,一本正經不偏不倚地撒着謊。
“罷了,郁凱就麻煩你幫我勸勸他,這孩子脾氣太硬,他和安玲不會有結果的,讓他趁早死了那條心,做回他應該做的事!告訴他,再不管公司的事,他就是在逼我做他不願意看到的事!”謝汀蘭丢下一句話,便離開了郁凱的房間。
她剛走,郁凱就睜開了眼睛,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沐溪風回過頭看他時,被吓了一跳。
“哎呀媽呀,想吓死我啊!”沐溪風說着,走到沙發旁坐下,理了理身上的西裝扣子:“怎樣,是不是聽到了有些感悟啊?”
“感悟?我不受她的威脅。”剛睡醒的郁凱,聲音沙啞沉磁。
沐溪風笑他道:“她是你媽!”
“那你媽不是你媽嗎?你不是一樣和她對着幹?”郁凱斜了沐溪風一眼,随即起床。睡了一天,身體有些發酸。
“扯我幹嘛!”
“沐伯母現在是還不知道你和啊星的事,要知道,我看你不比我好出多少!”
“喂,我好心好意一下班就過來看看你,我還要趕着去找我女朋友的好不好,難不成我就是為了來這裏聽你說這些嗎?”有人開始炸毛了,典型的好心沒好報啊。
“啧,再大聲一點啊,太陽要是聽到了你今天別想走了,之前你的新聞她給我打了幾百個電話确認!不是我說,我妹妹還沒懂事,你以後少禍害她!要你好看的聽到沒。”
一下子,沐溪風的氣場慫了下來,郁太妍還真的不是一般的魔鬼。他的每一個緋聞女朋友,她都是擺出一副非常厭惡的态度,可能是羅娴安排的相親,他帶她去假裝私生女擋槍擋習慣了。
郁凱沒好氣地斜了沐溪風一眼,落地走到他面前,搖搖頭,拿起茶幾上的牛奶灌下肚。
“跟你開玩笑啦,小朋友對玩具的占有欲罷了,前段時間還跟我說一學長多帥多帥呢,我都看不上你,你就安啦。”
“切。”沐溪風冷哼。拿起響動的手機看了眼,随即放回口袋。
“既然你沒事就不跟你鬼扯了,夢雪又捅簍子了,我得去一趟。”
“安玲找的你?”
“是朵兒,她剛剛在朵兒的店門口被人圍觀,然後被目睹上了舒濤的車!”
“舒濤?那個混蛋,真是陰魂不散!”郁凱找衣服的動作頓住,用力把櫃門一甩,從衣帽間探出個頭,說:“你等我一會,我跟你一起去。”
“你就休息吧,你是忘了她們對你的态度了嗎?去了也是礙眼!”沐溪風說着,起身離開,關門前丢下一句讓郁凱無法反駁的話。
郁凱站在原地,看着沐溪風身影消失的門板,有些發神。
忘了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們出事不再找自己,而是找他。
他無奈地笑了笑。想起昨晚和安玲的對話,眼神又暗了下去。也許,真的是時候放手了,再逼緊,只會讓彼此痛苦。
他知道她,是無法讓她讓步了。
但是他怎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