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全靠演技
爵。
一家裝修複古的酒吧。營業時間很短客人也很少,所以外界的人都說,這個是一間有故事的酒吧。
內裏裝修幾乎沒有風格,牆面簡單刷白畫上些塗鴉。擺設就更不用說了,用到的桌子從古典紅木家具到宜家現代家具,裝飾品從老東西到高科技擺得琳琅滿目,完全随着老板的個人喜歡。
然而這家沐溪風看起來有些奇葩的酒吧,确實郁凱來得最勤的。
他說喜歡這家老板的随性不拘束,看起來好像真的是那麽回事。
沐溪風一手拿着大衣,一手推開酒吧偌大的玻璃門,便看到趴在吧臺前灌着酒的郁凱和無奈到快哭的酒保。
“哎喲我的媽呀,可算來了,你再不來我就要困死在這工作臺了。”這個酒保也就是‘爵’的老板藍爵。
他看到沐溪風的出現馬上脫下身上的圍裙奮力一甩走出調酒工作臺。
“至于嘛你!”沐溪風斜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大衣,拉開一張椅子在醉醺醺的郁凱旁坐下,對藍爵說:“早知道就把藍朵兒也帶來鬧騰鬧騰你啊。诶,老郁!”
“你說至于不至于,我工作量超出了百倍,誰稀罕那些營業額了!還有,不要再跟我提藍朵兒,聽到她的名字我的頭都要爆炸了。”藍爵說着比了一個頭痛的手勢便拿起自己的外套和手機。他陪了一個失戀的醉鬼一個晚上,都困得快睜不開眼了。
他想起以前沐溪風要他加班時說過那句似乎是大赦天下般的話,怎麽說來着?
“光顧你提高你的營業額還抱怨,什麽态度啊!”
想起藍爵就一肚子氣!
沐溪風笑了笑,看着已經哈氣連連的藍爵,無奈地搖搖頭,說:“同人不同命啊,我們天天工作累死累活的,你就睡覺睡得要死要活的。”
“裝吧你,少賺點都夠你睡到退休了!不跟你廢話了,走的時候記得幫我關門,最重要的,吐在這收拾完再走啊!”
藍爵撂下話就甩甩手走人了。沐溪風有時候挺羨慕他的,心大一點兒其實也沒什麽不好的。
“喂,老郁,要死沒?”沐溪風搖了搖趴在那裏一動不動的郁凱,眉頭緊皺。
“嗯……”郁凱動了動,眼睛眯成一條線,臉頰有些坨紅,他迷迷糊糊地睜眼看着沐溪風。
“老沐啊,呵呵……是我家老沐啊……”他笑了笑,有些像孩子。
“你怎麽了,喝這麽多,這不像你。”沐溪風扶着他,他看着郁凱這一路走來,着實很辛苦。
“沒了……老沐,沒希望了,你知道嗎?安玲真的恨透了我!”
“嗯,我知道。”沐溪風還懇切地點點頭,表示自己也非常認同這個結論。
“我認了,真的,我認了!我繼續堅持只會讓她更加恨我,只會讓我們彼此都痛苦,老沐,我認了!”郁凱用手撐着自己爆痛的額頭,聲音有些哽咽。
沐溪風拍拍他的肩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安慰。他也挺心疼郁凱的,安玲的決然與冷靜,注定了他的不容易。
“我認了……真的……我認了……”郁凱一度試圖控制自己的情緒,卻依舊不難聽出他的聲音越來越沙啞。
或許他醉了,一直在胡言亂語,又或許他沒醉,只是借着酒精發洩出來。
沐溪風看着他,有種莫名想跑去找安玲打醒她的沖動。
但是,感情。最最是外人無法插手的。
“好好開始新生活吧兄弟!”沐溪風拍拍已經趴在吧臺上徹底倒下的郁凱,認命般搖搖頭,起身撸了撸西服的袖子就将郁凱背了起來。
“該認命的應該是我啊,在美國吃漢堡吃多了嗎?該死的,啊……快要背不起來了,好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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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田文化發展公園,園區靠近江邊,偶爾有環江游艇駛過,牽起水浪漣漪。
林夢雪身穿藍灰色大衣,沒有上妝戴着大墨鏡,靜靜地坐在步行道旁邊的椅子上。
她看着眼前寧靜的景像出神。她還是沒忍住自己出了門,這是她入行之後第一次自己出門到處逛逛,她慶幸沒人認出自己。
忙碌的這些年,她都沒有留意到櫻田的改變不是一般的大,摩天大樓是一棟接着一棟,城市建設日新月異,她才發現之前自己的步伐有些過于匆忙了。
坐了許久,她拿起包起身,扶了扶鼻梁上的大墨鏡,準備回父母家看看許久不見的爸爸媽媽。
椅子突然有人坐下,吓了她一跳。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附近活動的大多數是老人孩子,可能知道他們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偶爾路過的人都會對穿着時尚潮流的他們投以好奇的目光。
兩個樹陰下還戴着大墨鏡的人,路人看他們的目光活脫脫将他們看成兩個瞎子。
“我們那些年可不是白在一起的啊!”舒濤話語輕挑,戴着墨鏡的臉看向林夢雪,墨鏡後望着她的眼瞳有些微縮。
“如果你是來說廢話的,那我不奉陪!”林夢雪話語冷冷,擡腿欲走。
“談談呗。”舒濤拉住她,微用力将她拉回椅子上坐下。
“我不知道我們還有什麽好談的?我們并沒有那麽熟好嗎?”林夢雪皺眉看着舒濤不禮貌的手,随即甩開。
“聽說安玲正在給你物色綜藝節目,訪談類的、真人秀的……不如,參加《一起去旅行》跟我炒CP呗!”
舒濤摘下墨鏡,看着林夢雪聞言繃地更緊的雙眉,內心有些小緊張,卻沒有顯露出來。
林夢雪聞言一副被吓到的模樣,說:“開玩笑吧?跟你炒CP?你要知道,昨晚的合作是我沒得選擇而不得不為之,靠得全是演技,讓我跟你上綜藝?做夢!”
她冷笑。
“有必要這麽傷人嗎?還是你怕你的陳先生介意啊?至于那麽在乎他的感受嗎?”
“我的事與你無關!”說着,林夢雪拿着包直接走人。她是半點兒也不想和舒濤有什麽瓜葛,雖然近幾年在工作上有過接觸,但是僅僅是因為工作!
一個舞臺上衆人矚目争相追捧的當□□手,就這樣被無情地拒絕邀請然後晾在一旁。
這讓舒濤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
回到家裏,父母體貼的沒有問她關于醜聞的事情,就算問了,她也不想說。
“夢雪啊,你真的交男朋友啦?是不是之前朵兒提過好多次的男生啊?”
飯吃到一半,林媽媽就忍不住開口問傳得沸沸揚揚的‘陳先生’。
“嗯,他叫陳思傑。”本想說是公司因為醜聞事件的公關手段,但是她想了想,也沒必要和父母撒謊。
“噢,那條件怎麽樣?不錯的吧?”
“嗯,在櫻田有車有房,應該不錯吧?”她想了想,點頭。
“房産多嗎?他是做什麽的啊?”
“媽,人品好就行了,你這樣查戶口似的,多不好聽啊?”
“夢雪,怎麽跟媽媽說話的?”一直沒有說話的林爸爸不喜歡她說話的語氣,開口喝住她。
“我是為你好啊!”林媽媽有些委屈地看着女兒。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我還有些事,先走了。”說着,林夢雪起身拿起包包和墨鏡就離開了。
把父母關懷的目光隔離在身後的那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