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靈妙偶遇
我曾遙想自己的夫君是如何的呢?猶如萬千兒女一般坐在小軒窗下,或者在寂靜無人的深夜,無數次的幻想着,那人可以不穿着金甲聖袍駕着七彩祥雲,可是那人一定要有絕美的容顏,有溫柔的性子,有體貼的情懷。我餓了端飯,熱了打扇,渴了端茶,下雨打傘。雖說有點二十四小時全職奶媽的感覺,可我就希望有一個人能包容着我。全心全意的愛我。
“小姐~”一位面目清秀的黃衣侍女走了進來,她不耐煩的叫道:“這是第幾次了,還不睡?”
我低低的應了一聲道:“就睡了,就睡了。”
看着我一臉花癡的樣子,黃莺道:“小姐,再不睡怎麽趕得上明日的廟會,你可是答應了太傅的千金說了一起的,要不我又要不停的叫你,而你怎麽也醒不來。”
我長嘆了一聲道:“你啊,什麽時候認了唐僧做師傅,唠叨的快趕上我奶奶了,看你以後怎麽嫁人,就睡了,就睡了,你先離開。我一會就睡。”
細細想來來這裏已經數十年光景,當我莫名其妙的穿越到這裏時卻已是另一個小孩的模樣,無論我怎麽努力卻也無法離開。經過了數十年光景我卻已經熟悉了這裏。
而黃莺對我來說卻是特別的若是問我為什麽黃莺敢這麽大膽子和小姐說話,我也只能說是我太懶散,或許是每一個人的內心都有欠抽的因子,若是別人好好的和你說話就是不能聽進去,就是要拖延,若是別人擺出雷霆之勢我倒是只有從了她了,況且黃莺是和我一塊長大的那感情也非比尋常,據我母親說我一見她就一見鐘情了,死活要買她。若說起為什麽,因為玩的要好的滄瀾買了一只鳥,如此一比我自然就贏了許多。
此時的黃莺已經熱淚盈眶她道:“小姐你要再不睡覺,明日起不來你又要罵我了。”
終于在再三的催促下我睡了下去。
第二日一早,我依舊沒能醒來,在太陽刺眼的光照下我緩緩睜開了眼睛,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埋怨黃莺為什麽沒有叫醒我。黃莺給我的答案永遠是一樣的:“我叫了,你總說還想睡一會。”
我急急的跳下床榻道:“不好了不好了,來不及了,滄瀾一定會很生氣。”我的腦海裏閃現了她擰成一團的臉,如同欠了她多少錢似的。
看了看身側的黃莺我道:“我讓你準備的侍女衣服呢?”
黃莺這才将衣服丢了出來,她不解的問道:“小姐為何如此打扮?”
我看了看她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現在凡是個有身份的女子要不就是不外出當小家碧玉,要麽就女扮男裝,這些花樣都過時,小姐我要換扮丫鬟,你想啊!丫鬟不值錢,沒風險,咳咳,除了被我爸媽看見會痛打一通,完全是出行的良策。”
說完這話我才發現黃莺一臉淚光的盯着我。
我一把抱住了她道:“別誤會我可當你是妹妹,哎呀,不說了來不及了。你也不想見着我被滄瀾痛罵吧!”
一路通行無阻,萬事都十分順利,我和黃莺悄悄的從後門溜了出去,寺廟內香火鼎盛,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我就如一只無頭蒼蠅左找右看死活看不見滄瀾的身影,我低低的嘆了口氣,果然滄瀾不見了,完了完了,這下倒大黴了。她一定以為我放她鴿子,沒準會幾年都不理我。
黃莺看我焦頭爛額的模樣拉了我的手:“小姐不如将簽求了,再帶着禮物去賠禮,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如何?”
我戳了戳黃莺小巧的鼻尖贊賞道:“不愧是跟了我這麽久的人!這樣吧滄瀾的簽你求,要不求多了,佛祖會混亂的。”
我懷着十二萬分的虔誠跪在了觀音菩薩面前,在經殿香霧中,我驀然回想起聽過的詩句,那一月,我搖動所有轉經筒,不為超度,只為觸摸你的指尖。那一年,磕長頭匍匐在山路,不為觐見,只為貼着你的溫暖。那一世,轉山轉水轉佛塔,不為修來生,只為途中與你相見。
我淡淡的笑着是否我也能有此際遇,能在美好的途中與你相遇,相知相守,如同上天注定的緣分。
我默默的禱告着:大慈大悲的觀音菩薩,你說我以後的夫君是什麽樣的。求你快點告訴我。
搖了許久竹桶內終于出現了一個簽,簽上只有一個編碼,我恨恨的想着該死的廟祝又想方設法的坑我錢,若是上邊有了文字我也能看懂,沒戲了誰叫我信這個呢?好吧其實我是好奇,就忍痛割愛了,去解簽吧。
解簽的老道士拿着竹簽看了半天,似乎那個編號裏有什麽玄機,一邊還伸出了手,我會意後遞上了十文錢,良久他故作深沉的緩緩吐出幾個字:“命裏有時終于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我一時沒聽懂問道:“我求的姻緣?”
那人咳嗽了幾聲道:“信則有,不信則無。”
這問了不等于白問嗎!我終于怒了,提起鞋板就想拍人口裏叫道:“神棍,還你奶奶的錢來?”
黃莺終于忍無可忍的拉住了我口裏還做賊似的小聲道:“小姐,你可是相國千金,這是大庭廣衆。你怎能?”
那一個道士模樣的人看我如此大驚失色道:“本仙人句句屬實,絕無虛假。”一邊說一邊收拾起自己的攤位,倉惶逃跑。臨走時還罵道:“如此兇悍的夜叉,沒人敢要,還敢來求簽真是什麽事都有。”
我忍不住想要沖上去奈何他已經跑遠了,我平了平氣息安慰自己到:大人不計小人過。下次再見着這神棍,我見一次打一次。
在黃莺的催促下我決定向着太傅府走去,我買了一大堆糕點還有一枚滄瀾喜歡了很久的發簪。
一路上我的心情大好,心想着不久就能見到她還能看見她轉怒為喜的樣子,我甚至在心裏琢磨着如何擺出可憐嬌弱的表情。她最吃這一套了,其實她是個老好人,只要我纏着她煩着她無論如何她都會原諒如此可憐的我。
正想着一輛馬車橫沖了過來,黃莺奮不顧身的推開了我擋在了車前。
拍拍身上的塵土站了起來道:“誰啊?這麽不看路?”